作者:光影
“怎這麼遲纔到?不知道今日坊主要煉丹嗎?”
秦耕耘拱手:“楊管事,現在剛到辰時,我並未遲到。”
楊鳳山冷哼一聲,不再理會秦耕耘,朝院子裏的腥苏f道:
“我與坊主今日要專心煉丹,你等在外面好好做事,不可喧譁!”
腥藨牵瑮铠P山這才轉身進了煉丹室,關上門。
王平低聲啐了一口,不屑地道:
“狗仗人勢!”
徐力則唉聲嘆氣:“聽聞昨日怡紅樓來了一名鎮陽城的花魁,美豔無雙,勾魂奪魄,我卻不能親眼目睹,唉!”
王平鬱悶地道:“只能期待坊主煉好丹藥後,能多出門幾日了。”
秦耕耘和兩人閒聊兩句,看到從後院出來的方老頭,他上前問道:
“方道友,今日坊主沒有喚你入內?”
方超搖頭:“坊主嫌我手腳不夠麻利。”
秦耕耘道:“也好,你的身體在裏面待久了也頗爲虧損,對了……”
他低聲問道:“方道友,據說練氣三層之後,神識便能出體,你聽說過神識出體兩丈開外,還能清晰識人、聽人話語的情況嗎?”
方超雖然修爲不高,但年歲較長,見過不少世面,聽到秦耕耘的話,他搖頭失笑:
“練氣三層神識出體最多五尺,超出五尺,便無法聽人話語,更遑論清晰識人,秦道友,這滐@道理你竟不知?”
秦耕耘道:“我心中憧憬,是以隨便問問。”
說完便拿着掃把往煉丹室的方向掃了過去。
那日他用神識探入煉丹室,距離少說也有兩丈,卻還能清晰地看到方超、楊鳳山、坊主三人,並能聽到楊鳳山和坊主的對話。
當時並未多想,今日細細想來,頓覺不對。
剛纔問方老頭,只是求證而已。
我的神識,似乎真的比普通的練氣三層修士長出不少。
不過好像也僅限於偷窺和偷聽了?
秦耕耘很快掃到了煉丹室側面,他一邊揮動掃把,一邊將神識探入煉丹室中。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很快看到了盤坐在丹爐前的楊鳳山和裴道玉。
此刻坊主還沒有開始煉丹,看他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秦耕耘的神識。
這麼說,我的神識除了長度驚人,還具有隱匿的功效?
這可真是又長又細啊!
“師父,前幾日你不在坊裏,那方老頭曠工了數日,我尋思是否應扣他工錢?”
這時,秦耕耘看到楊鳳山一臉義憤地對裴道玉說道。
裴道玉正閉眼養神,隨意地嗯了一聲。
“師父,您看扣他一塊靈石如何?”
楊鳳山臉上現出喜色,連忙說道。
坊主微微點頭,楊鳳山眼珠一轉,低聲道:
“師父,這幾日我發現那秦耕耘總是往那間廢舊煉丹室去,鬼鬼祟祟的,似有所圖帧!�
裴道玉閉着眼睛沒說話,楊鳳山繼續道:
“師父,您不知道,廢舊煉丹室裏那座舊青銅爐拿去夜市偷偷賣掉,怎麼也得二十靈石,我看那秦耕耘是惦記上我們的青銅爐了!”
坊主終於睜開了眼睛,淡淡地道:“若真有家伲闾幹昧吮闶恰!�
“是!”
楊鳳山立刻答應。
秦耕耘心中一凜。
這楊鳳山明明是自己想偷偷賣掉丹爐,卻嫁禍到了他的頭上。
如此一來,日後楊鳳山真的偷偷把丹爐拿去夜市賣了,這筆賬坊主也只會算在秦耕耘的身上。
此人未免太過歹毒了!
這時坊主開始煉丹,秦耕耘收斂心神,繼續操控神識,觀摩坊主的動作,吸取經驗。
一日觀摩下來,受益良多。
時間很快到了酉時。
腥诉�在猶豫要不要散值離去,坊主和楊鳳山從煉丹室裏出來了,坊主今日終於又煉出了一顆冰心丹。
腥思娂姽зR,不苟言笑的裴道玉臉上也現出一絲笑容,徑直離去。
待坊主離開,其他人也迫不及待地散值回家了。
秦耕耘懷裏還揣着那兩袋清風散,打算去丹符樓看看行情,剛走出坊門,便聽到身後楊鳳山和方超的對話。
“方老頭,坊主說了,你曠工數日,行爲惡劣,扣你兩塊靈石,以儆效尤!”
“楊管事,不是說好扣一塊靈石嗎?怎又變成兩塊了?”
“方老頭,坊主原本要趕你走的,還是我給你求情,坊主才勉強同意讓你留下,你莫要不知足!”
“這、這……”
秦耕耘搖搖頭,悄悄離開。
坊裏的報酬發放是楊鳳山負責的,他這面對坊主說扣方超一塊靈石,實際卻扣了兩塊,其中一塊自然是進了他的腰包。
沒想到楊鳳山膽子這麼大,敢如此私吞坊裏的靈石。
不過秦耕耘也沒打算去向坊主告狀。
前世工作的那間化工廠,秦耕耘頭上的班組長也時常偷拿廠裏的東西出去賣。
有人去上面告了他。
結果沒過幾天,班組長沒事,那個告發他的人卻被開除了。
從那之後,秦耕耘明白了一個道理:
弱小是沒有正義的。
來到綵鳳街,遠遠便看到了一個閃爍着淡淡紫芒的大招牌——
丹符樓。
丹符樓是專門售賣丹師和符師材料的連鎖店鋪。
遍佈整個東修之地。
雲陵鎮這家,算是規模較小的。
不過在小鎮上已是相當氣派了。
秦耕耘走進丹符樓,寬敞的大廳里人來人往,足有三層樓的天頂正中掛着一盞巨大的琉璃水晶燈,裏面是貼滿了用作照亮的長明符,燈光璀璨奪目。
秦耕耘還是第一次來這麼高級的場所,心裏不免有些忐忑。
捏了捏袖中的兩袋清靈草,走到櫃檯前,對一個留着一縷小鬍子的中年男修說道:
“掌櫃,我有兩袋清靈散想售賣,你們收嗎?”
丹樓除了售賣丹師藥材和符紙材料,也收丹藥和符紙。
這位小鬍子掌櫃瞥他一眼,滿臉笑容:
“這位道友,很抱歉,我們不單收低品丹藥。”
第26章 我出息了!
丹符樓是鎮陽宗勢力範圍內最大的丹師、符師材料買賣機構,即便是雲陵鎮這座小小的分部,每天的買賣數量也是很驚人的。
所以秦耕耘來之前就料到了這樣的情況。
倒不是掌櫃看不起人,或是有意刁難。
因爲人家的規模擺在那裏,即便要收低品級丹藥,那也是成批的收,不會做這種零散的收購。
秦耕耘對此倒是早有準備,拿出了一袋清風散,對小鬍子掌櫃說道:
“掌櫃,我這清風散比普通的品級更高一些,您要不看看?”
那掌櫃看了看他,最終還是接過了這袋清風散,打開袋口,往裏看去。
隨後,掌櫃眼神微動,再次看向秦耕耘,笑容變得稍微真摯了些:
“這位道友,你有多少這種品質的清風散?”
秦耕耘回答:“有兩袋。”
掌櫃將袋子還給秦耕耘,沉吟片刻後,道:
“三靈石一袋,如何?”
秦耕耘一怔,倒是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爽快。
而且價格也和自己預估的差不多,想來丹符樓生意做得這麼大,也沒心思算計他這麼個小小的散修。
當下立刻答應。
掌櫃也不囉嗦,當即拿出六塊靈石。
秦耕耘將兩袋清風散交給掌櫃,收下靈石。
那小鬍子掌櫃道:“這位道友,如果你還有這種品質的清風散,隨時可過來。”
“好的,多謝掌櫃!”
秦耕耘走出丹符樓,摸了摸懷裏的靈石,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一個晚上他就賺了六塊靈石。
這可是他在靈丹坊整整兩個月的收入!
怪不得人人都想做丹師,這個行當真的太好賺了!
秦耕耘走在熱鬧的綵鳳街上,只覺得渾身都輕快了幾分。
想了想,先去靈米鋪買了十斤靈米,路過胭脂閣時,猶豫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這位道友,可是要買梳妝用品?”
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仕扭着腰肢走過來,看到秦耕耘,熱情的笑容霎時一頓。
秦耕耘也認出來了,這位女仕就是那日自己在姻緣閣的第一個相親對象。
就是那位月入兩靈石,卻要求道侶月入十靈石,還要三百靈石和一座靈脈仙府做彩禮的女修。
兩人再次相見,都有些尷尬,秦耕耘只得笑道:
“道友,我想買一根玉簪。”
“好的,這位客人,請隨我來。”這女修臉上再次現出營業式笑容,帶着秦耕耘看了好幾支玉簪子。
胭脂閣裏的東西確實好看,但價格也不菲。
最便宜的一根玉簪子也要一塊靈石。
據秦耕耘所知,住在窄雨巷的那些女修,一年也難得進一次胭脂閣,因爲這裏面的東西太貴了。
那女修很盡職地給秦耕耘介紹了一番,頓了頓,忽然問道:
“秦道友,你這簪子是打算買給誰的?”
秦耕耘道:“是給我娘子買的。”
女修微怔,隨即恢復笑容,拿起一支簪頭穿了朵白玉蓮花的簪子:
“這是白玉蓮花簪,成了親的女修戴這個最合適,秀雅端莊,溫柔賢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