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不起彩禮,只好娶了魔門聖女 第2章

作者:光影

  築基簡直遙不可及,長生更是虛無縹緲。

  秦耕耘曾在鎮陽城遠遠見過一位鎮陽宗內門弟子,築基大修,器宇軒昂,據說天賦並不超羣,但他父親是內門主峯長老。

  只能說,有些人一生都在爲築基拼搏,有的人生下來就已經築基了。

  而像他這樣的普通人,不管在前世,還是在修仙世界,都是一樣的難。

  修仙難,娶妻難,生存難!

  難!難!難!!

第2章 魔門聖女夏青蓮

  翌日。

  秦耕耘去自己供職的煉丹坊請了一天假,再次來到姻緣閣。

  雖然昨日他相看數名女修都被彩禮所礙,但爲了活命,他只能繼續來姻緣閣找尋道侶。

  “千里姻緣一線牽,良緣就在姻緣閣!秦道友你來的正好,大喜,大喜啊!”

  王媒婆看到秦耕耘,立刻喜笑顏開,親熱地拉着他坐下。

  “王道友,我都這樣了,何喜之有?”

  秦耕耘苦笑問道。

  “秦道友,你知道魔門覆滅之事嗎?”

  王媒婆笑呵呵地道。

  “王道友是指青蓮門被鎮陽宗、飛雲宗、雷劍宗合力剿滅這件事?我自然聽聞過。”

  秦耕耘點點頭。

  “噓,道友慎言,要叫魔門!”王媒婆連忙提醒。

  “我失言了,是魔門,可王道友,魔門覆滅與我相看道侶有何相關?”

  秦耕耘不解。

  “魔門多年來擄掠圈禁了無數女修,如今魔門覆滅,這些女修都已獲救,只是她們身陷魔窟多年,身心和修爲有損,不少人都急於找一個合適的道侶作爲依靠,彩禮方面,自然也不會要太多。”

  王媒婆左右看看,神神祕祕地低聲道:

  “秦道友,現下就有幾位魔門獲救的女修在我們姻緣閣相看道侶,我一想,這不就是你的天賜良緣嗎?你若有意,我這就去給你安排。”

  秦耕耘連忙道:“那就麻煩王道友了!”

  他娶妻本就是爲了雙修,對方的出身、經歷根本不重要,現在只求找到一個自己能給得起彩禮的女修,他便已知足。

  “好,秦道友稍坐,我去去便回!”

  王媒婆朝秦耕耘拋了個媚眼兒,扭着腰肢去了。

  秦耕耘安靜坐等,旁邊不少前來相看道侶的男修,有的在搭話聊天,交流經驗,秦耕耘則默默地坐在角落裏,聽他們交談。

  大都是抱怨女修要求太多,彩禮太高的,想想也是,來此相親的都是底層修士,有幾人付得起那些天價彩禮?

  這些男修聊着聊着話題就跑偏了,開始說起三大宗門圍滅魔門之事。

  “據說天麓山一戰,至少隕落了上百築基,十餘名金丹,甚至還有幾位元嬰,這才擊殺了魔門門主和魔門聖女!這一戰想來極其慘烈!”

  “何止慘烈,天麓山上的仙樹都被那魔門聖女夏青蓮給燒了個精光,山上半數靈獸被她凍死,玄冰離火魔功委實可怕!”

  “聽說這夏青蓮長髮一半火紅,一半雪白,相貌身材更是妖媚火辣,勾魂無比,就這麼死了,可惜啊。”

  “那可是魔門妖女,小心吸乾你的骨髓。”

  這些男修說起魔門聖女夏青蓮,個個激動興奮,秦耕耘卻是心無波瀾。

  他現在只想活下去,什麼宗門恩怨,築基金丹,離他這種小人物都太遙遠了。

  這時王媒婆回來了,對秦耕耘道:“秦道友,安排好了,隨我來吧。”

  秦耕耘起身,跟着王媒婆走上二樓,來到一個房間。

  裏面坐着一位相貌中上的女修,眉宇間帶着點風塵氣,王媒婆給兩人簡單介紹幾句後就出去了,臨出門前還朝秦耕耘眨眨眼睛。

  秦耕耘與這位女修尬聊片刻,終於進入主題:

  “劉道友,不知你是否願與我結爲道侶,共探求道之法?”

  這女修上下審視秦耕耘,似乎不甚滿意,但最終還是道:

  “我可以與你結爲道侶,不過有幾個條件。”

  秦耕耘連忙道:“劉道友請說。”

  女修道:“我有一個孩子,是以我將來不打算再生育,我希望秦道友將我子視若己出,你是否能做到?”

  “這……”

  秦耕耘還沒回答,女修繼續道:

  “我知如此對你不太公平,所以彩禮就不要太高了,兩百靈石即可,對了,秦道友,聽說你在窄雨巷租房住,我希望你至少在綵鳳街買一座居所,我不想孩子跟着我受苦。”

  秦耕耘一時無言,女修見狀皺起眉頭:

  “秦道友,我有一個姐妹,四十多歲,帶着兩個孩子,上個月剛嫁給了一位築基大修,彩禮一千靈石,一把上品飛劍,一座靈脈仙府,見你不易,我才降低了許多要求,你莫要不知足啊。”

  秦耕耘起身拱手:“劉道友如此美貌,的確不應屈就自己,千萬不要放低要求,相信你總有一日也能嫁給築基大修,告辭。”

  說完不再理會臉色陰沉的女修,趕緊出了房間,王媒婆迎上:

  “談的如何?”

  秦耕耘簡單說了交談情況,無奈地道:

  “王道友,若剩下幾位也是這樣的,那我就不打擾了。”

  “誒誒!”王媒婆趕緊拉住秦耕耘:

  “秦道友,剩下幾位真是魔門獲救女修,據說在魔門內遭遇頗爲悽慘,她們的彩禮絕對不高,你再看看,也許有天賜良緣呢?”

  秦耕耘想想自己體內的丹毒,心裏一嘆,只得點頭同意。

  王媒婆大喜,帶着秦耕耘很快來到下一個房間。

  “秦道友,我對你頗爲滿意,只需兩百靈石彩禮,一座帶花園的新房即可。”

  “道友,我高攀不上,祝你早日覓得良人。”

  ……

  “秦道友,你我志趣相投,彩禮便減半吧,一百靈石,兩枚二品靈丹,一把下品飛劍。”

  “道友告辭!”

  ……

  四個時辰後,天色已晚,雨又下了起來。

  秦耕耘神情麻木地走出最後一個房間。

  王媒婆也有些疲怠了,嘆了口氣:

  “秦道友,今日便如此吧,日後我再給你留意,慢走。”

  秦耕耘默默點頭,拖着疲憊的步子往外走,卻見門外細雨中走進來一名女修。

  與許多身形高挑,臉若瓜子的女修士不同,這位女修嬌小玲瓏,臉蛋圓圓,若不是上半身鼓鼓囊囊,幾乎要讓人以爲這是一個稚嫩的少女。

  只是她的臉色蒼白,神情麻木,原本秀麗的長髮被雨水打溼,一綹綹貼在額前,遮住了眼睛,看起來毫無生氣。

  外面轟的一聲,電閃雷鳴,照在這名女修的身上,像是一具從北荒中走出來的靈屍。

  “這、這位道友,有何貴幹?”

  王媒婆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女修抬起頭,終於露出了一雙被長髮遮住的眼睛。

  這對眸子形若杏仁,原本應該極爲靈動,但此刻卻麻木僵硬,泛着死氣,似是失去了所有希望一般。

  女修看着王媒婆,清脆的聲音卻毫無波動:

  “我想找一名道侶。”

  王媒婆臉上立刻堆起職業笑容:“千里姻緣一線牽,良緣就在姻緣閣!道友你來對地方了!敢問道友你對道侶有什麼要求?相貌、身高、修爲、積蓄……”

  女修士嬌俏的臉蛋上沒有任何表情,聲若死寂:

  “練氣二層,冰火雙靈根,男修,即可。”

  王媒婆一怔,還沒說話,旁邊的秦耕耘忽然開口:

  “這位道友,我就是練氣二層,冰火雙靈根,你……要多少彩禮?”

  女修抬頭看着他,一潭死水的漂亮杏眼中泛起疑惑,蒼白的櫻桃小嘴微微張開:

  “彩禮,是什麼?”

  ……

  ……

  “道友,我身無長物,也沒什麼親朋好友,擺不起酒席,委屈你了。”

  一個時辰後。

  窄雨巷,雲陵鎮房租最便宜的一條巷子。

  一間面積不大的簡陋瓦房裏,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一張單人牀,牀邊一個小小的隔間,裏面是竈臺和碗筷。

  這些就是秦耕耘全部的家當。

  只是今日有些不同,牀上除了秦耕耘,還坐着一位身穿嫁衣,頭上戴着紅蓋頭的女子。

  正是之前走進姻緣閣的那名嬌小女修。

  當秦耕耘問她是否願意與自己成親時,這女修只是木然看了他一眼,便點頭答應。

  隨後秦耕耘便領着她回到了自己在窄雨巷租住的房子。

  詢問之下得知,這位女修今天纔來到雲陵鎮,在這裏沒有住所,也沒有親朋,於是兩人連酒席都不用擺了,簡單拜完天地,便準備洞房了。

  還是秦耕耘心裏過意不去,找隔壁一對道侶借了一套嫁衣,讓這名女修穿上。

  此時身穿紅衣的女子坐在牀邊,總算讓這逼仄簡陋的屋子裏多了幾分喜氣。

  聽到秦耕耘的話,女修依然安靜坐着,紅蓋頭遮住了臉頰,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是她那緊緊抓着裙襬的纖細手指,和白皙手背上凸出的細小青筋,還是顯示出此刻她心裏的緊張和不安。

  是以秦耕耘打算先調節一下氣氛。

  他乾咳一聲,問道:“這位道友,還不知道你的芳名?”

  女修一路上都很沉默,甚至連自己的名字也沒說過,此刻聽到秦耕耘的話,依然沒有回答。

  秦耕耘撓撓臉頰,又道:“道友,你爲何要找練氣二層,且身具冰火雙靈根的道侶?”

  紅蓋頭下,依舊沉默。

  秦耕耘本也不是多話之人,現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窗外雨一直下,屋內氣氛不算融洽。

  “我姓秋,名知荷。”

  良久,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沉悶的氣氛,紅蓋頭微微抬起,聲音繼續傳出:

  “我被青蓮……魔門擄去,圈禁數年,獲救後孤苦無依,便想尋一名道侶,共度餘生,我體質特殊,只能嫁給冰火雙靈根的男修。”

  秦耕耘心裏一喜,只要願意交流就好。

  這世上的修行法門都被大宗門掌握,輕易不會流出。

  普通散修若想走這條路,夫妻之間必須和睦互通,心有靈犀,方能有所領悟。

  “秋道友,你無須緊張,我們先聊聊吧,你老家在哪裏?父母親戚……”

  秦耕耘話還沒說完,秋知荷忽然掀起了紅蓋頭,現出一臉嬌俏可人的小圓臉,簡單梳妝之後,這張臉竟是清純與嫵媚並存,頗爲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