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秋知荷停下腳步,溫柔地牽了牽他的衣領,又輕輕拍了拍:
“夫君,美人榜第五十對你一見傾心,甚至甘願把本族至寶偷偷送給你,如此魅力,區區修行而已,又有何難?”
“妾身對你有信心,若是達不到,便別再靠近我了。”
說完轉身就往前走去。
“活該,讓你沾花惹草!”
流蘇衝秦耕耘做了個鬼臉,跟着秋知荷走了。
司明蘭捂嘴輕笑:“好好修練吧,大情聖。”
錘子姑娘經過他身邊,朝他晃了晃錘子,齜牙咧嘴,也跟着走了。
秦耕耘趕緊追上去:“娘子,可否多給一個月?”
……
雲紋山。
部族首領所住的屋子。
啪啪啪!
雲真跪在地上,身後一名族人拿着鞭子,一下下抽在她的身上。
那健美勻稱的後背上全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雲真緊咬嘴脣,身子顫抖,卻依然跪得筆直。
在她前方的供臺上,放着一把閃閃發光的長矛。
若是秦耕耘和秋知荷在這裏,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五百年前盛棠蓮送給雲紋山上那個小女孩的那根長矛。
五百年來,雲紋部族在雲紋山生根發芽,雲紋星法變成了雲紋星矛。
而那根長矛則一直傳承了下來,只有每一任的首領才能掌握。
不過,此刻這把長矛卻孤寂地躺在供臺上。
因爲,它的主人,雲紋部族這一代的首領,雲真的母親,在一個月前抵擋靈屍山的攻襲時便已慘死。
在那一戰中,雲紋山的青壯年幾乎全部死絕。
他們的孩子全都成爲了孤兒。
於是雲厲決定把這些孩子都藏在那座隱祕的屋子裏,若是她們戰死了,希望這些孩子能逃過一劫。
將來重振雲紋山。
當然,若是能徹底擊退靈屍山,讓雲紋山再安穩數十年,自是更好。
這也是雲厲千方百計想把秦耕耘和秋知荷等人留下的原因。
現在的雲紋山,孤立無援,好不容易抓到的救命稻草,不管有沒有用都不能放手。
可是,雲真居然將唯一的籌碼,雲紋星矛功法直接送給了人家,還讓他們輕輕鬆鬆地下了山!
“雲真!我們雲紋部族所有人都會被你害死的!你對得起爲了保護族人戰死的大姐嗎?!”
雲厲怒不可遏,搶過那執行家法的族人手中的鞭子,照着雲真狠狠地抽了下去!
這一下將雲真的後背抽出了一道又長又深的傷口,雲真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卻依然沒有倒下,還是跪得筆直。
“雲真,你快給二當家認個錯吧!”
“是啊,雲真,別犟了,快認個錯!”
周圍的族人都不忍了,連連相勸。
“我沒做錯。”
雲真開口,聲音清澈。
“你!你真以爲我不敢用重刑嗎?!”
雲厲氣得胸膛起伏,手一招,那把放在供臺上的長矛倏地飛到了她的手中。
“二當家不要啊!”
“二當家,雲真年紀還小,你就饒了她吧!”
族人們臉色大變,全都跪下求情。
雲真回頭,看着指向自己的胸口的矛尖,悽然一笑:
“厲姨,我娘是築基四層,還是死得那麼慘,秦耕耘和他娘子不過築基一層,他們留下也只是送死而已!”
“我們雲紋山是北荒百山,傳承五百年,就算傳承真的要斷絕了,也是轟轟烈烈地戰死!堂堂正正,問心無愧!”
“拖幾個無辜的人陪葬,算什麼英雄?!”
“雲真!你……”雲厲舉起長矛,狠狠地戳了下去!
一陣驚呼聲中,長矛從雲真的臉頰擦過,斜斜地插入地面!
雲厲的眼中流出淚水:“大姐,是我沒用,我保護不了雲紋部族了!”
雲真大聲道:“厲姨,何須靠別人,我也能保護族人,我也能給娘報仇!”
雲厲臉色蒼白,搖頭苦笑:“小真,你太年輕了。”
這時一名雲紋族人連滾帶爬地跑過來,驚慌喊道:
“二當家,靈屍山,靈屍山又來了!”
周圍一片悚然,雲真站了起來,大聲道:
“來得好,今日我要爲娘報仇!族人們,你們都有親人死在靈屍山的手中,你們難道不想爲他們報仇嗎?!”
“今日就算我們都死了,也要讓靈屍山付出代價!”
“雲紋山就算還剩一個人,也要咬下靈屍山一塊肉來!”
此時的雲真長髮飄舞,身形挺拔,聲音帶着極強的感染力,周圍的雲紋族人全都振臂高呼起來!
然而,下一刻,雲真便軟軟地倒下。
雲厲收回手,抱住了被自己打暈的雲真,對旁邊的手下吩咐道:
“把小真送到山頂那間屋子裏,佈下遮掩陣法。”
那手下一怔:“二當家?”
雲厲低頭看着雲真那英挺又青澀的臉,手指輕輕撫過,眸中含淚。
“我總要爲雲紋山留下一點血脈。”
第253章 走出娘子的羽翼,才能變強
“什麼氣味這麼臭?”
半日後。
距離雲紋山兩百餘里的一座樹林裏。
流蘇正蹲在溪水邊洗碗,忽然聳聳鼻子,皺起了眉頭。
身後不遠處的林子裏,喫飽喝足的姑爺正在被小姐督促着修練。
不時響起姑爺的慘叫聲,還有小姐清冷的指導聲。
流蘇正聽得高興,卻突然聞到一股奇異的臭味,令人聞之慾嘔。
她倏地起身,臉色微變:“靈屍!”
這時秋知荷停止了訓夫,司明蘭也站了起來,神情凝重,錘子姑娘則是一臉興奮。
秦耕耘也聞到了氣味,反應了片刻才道:“這氣味,是靈屍?”
他只遇到過一次靈屍,是以沒有那麼熟悉,而且此刻從風中傳來的氣味,與當初在星落鎮時千屍圖中召喚出的靈屍有所不同。
秋知荷冷冷地道:“千屍圖中的靈屍只是次品,遠不如靈屍山驅使的真正靈屍。”
“靈屍山?”秦耕耘自然聽過這個名字,北荒百山之首,卻也是惡名昭彰。
因爲這靈屍山最擅長的就是把人煉製成靈屍。
被煉製之人的修爲越高,所煉成的靈屍戰力也越高。
是以靈屍山最喜抓修爲高的修士,或是蒐集大能的屍體,將之煉製成靈屍,供自己驅使。
北荒之中,兇險環伺,危機四伏。
但所謂瘴氣、兇獸、遺藏陷阱的兇險惡毒,都不及靈屍山十之一二。
就算是大宗門的弟子要進入北荒,師門都會叮囑,若無必要,切忌與靈屍山發生衝突。
“靈屍山不是在北荒最北嗎?我們剛進北荒不久,怎麼會在這裏遇到靈屍?”
司明蘭神情凝重,她曾來過北荒數次,見識過靈屍山的可怕。
秋知荷看向樹林南側,冷冷地道:“出來吧。”
只見那片叢林沙沙震動,一隻纖細赤足踏出,這是一個女人的腳,卻泛着慘白的幽光。
看似柔弱的腳掌踩在地上,竟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了一個湝的足印。
這女子走出藏身的樹叢,只見她身上只穿着簡陋的布衣,現出大片肌膚,依然是慘白的顏色。
女子的臉龐清秀,相貌頗爲不俗,只是那張美麗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作爲人的表情。
一雙瞳孔血紅,嘴裏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嚎聲。
“靈屍!”
秦耕耘心中震撼,倒不是說畏懼靈屍,而是感到這具靈屍與星落鎮裏遇到的竟是完全不同。
星落鎮裏的靈屍像是前世那些遊戲、電影裏的喪屍,智慧低下,力量和敏捷也普通。
而眼前這具女子靈屍,單是身上散發出的氣勢便已經超過了大部分練氣後期的修士。
而且看她的身體強度,幾乎能趕上當初在雲陵鎮龍鱗功初成時的秦耕耘了。
真正的靈屍,原來這麼強嗎?
這種力量的靈屍,靈屍山有多少?
彷彿在回應他的猜測,那女靈屍後面接連走出了六具靈屍,男男女女都有,個個煞氣滔天,顯然生前至少是練氣後期的修士。
秋知荷依然看向那片樹叢,淡淡地道:
“這幾具靈屍,奈何不了我們。”
她的話音剛落,那樹叢中又走出一名全身徽衷诤谂壑械哪腥恕�
他臉上帶着一個慘白的面具,把自己打扮的也像一具靈屍,聲音沙啞:
“既然被你們看到了,就只能怪你們的命不好了。”
隨着他的話,那七具靈屍全都嘶吼起來,甚至展露出了類似修士的靈氣威壓。
那具最早出現的清秀女靈屍竟是現出了築基二層的實力!
“這是哪個宗門的女弟子,竟被靈屍山煉成了靈屍?!”
司明蘭駭然。
“呵呵,既然你們都要死,也不妨告訴你們,這是我的愛奴,名叫尹巧琴。”
“尹巧琴?!”司明蘭驚呼:“飛雲宗的弟子?”
司明蘭在數年前參加三大宗門弟子北荒試煉,曾與飛雲宗的尹巧琴有過一面之緣。
當年尹巧琴曾帶領飛雲宗一支外門弟子的小隊,也算得上是一位小有名氣的宗門仙子,甚至鎮陽宗有一些男弟子都對她頗爲傾慕。
只是那次試煉中尹巧琴遇險失蹤,當時還掀起了不小的震動,飛雲宗派人四處搜尋,卻並無蹤跡。
沒想到,竟是被靈屍山煉成了靈屍!
那黑袍人呵呵笑起來:“你居然認得,那更好了,我這愛奴很乖巧,平日裏我都捨不得用,倒是可以拿你們來試煉一二。”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