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她的命在北荒,或許能回來,或許永遠回不來。
方雪的命則在她自己手中,她有她的道,沒人能強迫她改走別的路。
就像那莫小蘭一樣,兩個小女子都是一樣的固執。
“莫道友,你真要去雷劍城?”
道觀外,秋知荷對莫小蘭問道。
“是。”莫小蘭點頭:“我想去看看雷劍仙留下的聖蹟。”
“也許。”秋知荷頓了頓,道:“很多東西與你想象中的不一樣,見到了可能會後悔。”
莫小蘭微笑道:“見了也許後悔,不見必定後悔。”
秋知荷看着她:“你是一個很特別的女人。”
莫小蘭擺擺手:“秋道友,我走了,好好照顧他。”
秋知荷道:“不和他道別?”
“不用了。”莫小蘭灑脫一笑,如蘭花盛開:
“若我們都大步向前,終會再見的!”
說完便大步朝山下走去,那高挑英氣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秋知荷轉身,平靜地道:“夫君,你爲何躲着?”
秦耕耘這才走出來,看向遠處,嘆道:
“莫小蘭心中有大道,不道別,便不會有牽絆,我不能影響她。”
秋知荷輕哼一聲:“不愧是紅顏知己。”
“紅顏知己”這四個字說得很重,秦耕耘忽然想起了昨晚睡地板的痛苦,連忙道:
“娘子,我與莫小蘭真是清清白白,你別誤會!”
“哼。”秋知荷別過頭,自顧自地往前走了。
“娘子,等等我!”
一行人下了山,在星落鎮口停下。
此時星落鎮已經恢復了些許繁華,鎮口已有不少修士來往。
羅文之帶着數名手下站在鎮口,遠遠地等候。
方雪朝秦耕耘等人躬身行禮:“三師姐、秦叔叔、秋姐姐、蘇蘇姐,北荒兇險,你們一定要多保重。”
司明蘭拉着她的手:“師妹,你切莫把別人都想作你這般天真善良,若情勢不對,要先自保。”
方雪微笑:“三師姐,我知道了。”
秋知荷從懷裏拿出一張千裏符,方雪婉拒:
“多謝秋姐姐,但這次我不想逃了,我心中有很多疑惑,想要好好的想清楚。”
秋知荷看着她,忽然道:“你若不死,必有所爲。”
秦耕耘道:“小雪,遇事切莫固執,想想你爹孃。”
“多謝秦叔叔,我……”
方雪青澀的臉蛋上現出一抹紅暈,隨即散去,拱手大聲道:
“我在星落鎮等你們回來!”
四人與她道別,司明蘭也不復平日裏的嬌媚放浪,美眸微微泛紅。
她在鎮陽宗多年,除了師尊桑月,便沒有真正的親朋。
沒想到卻與一個剛入門不久的小師妹如此親近。
兩人幾番出生入死,已是情同姐妹,但她時日無多,此番分別,也許就是永訣。
方雪走到鎮口,羅文之朝她拱手道:
“方道友,多謝你願意留下助我們應對鎮陽宗的追查。”
方雪也拱手回禮:“羅道友客氣了,我鎮陽宗是我師門,我也正好與前來的師兄師姐相聚。”
說完便轉頭看向秦耕耘四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羅文之在旁邊道:
“北荒妖獸靈石橫行,兇險難測,但願秦道友妻妾四人能平安歸來。”
“我師姐和蘇蘇姐不是秦叔叔的妾室。”
方雪連忙解釋,羅文之又看了看前方,秦耕耘與秋知荷並肩而行,流蘇和司明蘭則在兩邊緊隨,他哦了一聲:
“方道友說不是便不是吧。”
很快,四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遠方一座山巒下。
方雪喃喃地道:“師姐,我會一直等着你的。”
“哇呀呀!”
倏地,後方傳來一陣脆生生的叫聲,腥嘶仡^,卻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扛着把巨大的錘子一蹦一跳地跑過來,目露兇光:
“看到一個紅頭髮的女人了嗎?”
星落鎮的修士都知道她一錘把妖獸土螻敲了個半死的事蹟,紛紛恭敬行禮,搖頭說沒看到。
錘子姑娘臉都氣紅了,隨手揪起一人道:
“那個使棒子的呢?”
羅文之連忙在旁邊道:“錘子前輩,秦前輩他們往北荒去了。”
“啊啊啊,可惡,師父跑了,徒弟別想跑!”
錘子姑娘一蹦五丈高,霎時已經躍過數十丈的距離,很快也衝進了前往北荒的那座山巒下。
此時秦耕耘四人剛走出不遠,身後煙塵滾滾,聲勢震天。
秋知荷冷着臉:“還是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扛着大錘子的小蘿莉已經從空中跳了下來,落地雙腳砸出一個大坑,指着秦耕耘道:
“喂,你師父呢?”
秦耕耘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只得回答:“錘子姑娘,我一直都沒見過我師尊。”
錘子姑娘大怒:“她答應了要和我打一場的,怎麼跑了?說,你師父躲在哪裏?!”
秦耕耘無奈地道:“錘子姑娘,其實我也很想見見我師尊,但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裏。”
錘子姑娘瞪大眼睛看着他:“你騙人!”
她聲音清脆,神態嬌憨,要不是扛着個大錘子,倒是頗有幾分可愛。
只可惜這看似可愛的小蘿莉卻是凶神惡煞,隨時就要掄錘子砸人。
“不說你師父在哪裏,我就把你砸扁!”
秋知荷上前一步,站在秦耕耘的面前,冷冷地道:“你試試?”
“好啊!”錘子掄動大錘,錘身上雷電閃耀,雷神之錘再現。
秋知荷雙掌浮現兩座法陣,刀光劍影,同樣光芒璀璨。
兩個身形嬌小的女人聲勢驚人,眼看就要打起來。
“錘子仙子,我姑爺真的不知道他師尊在哪裏,但我姑爺的師尊很寵他的,這一路上必定會暗中跟隨保護他,你跟着我們走,說不定他師尊就現身了呢!”
秋知荷回頭,冷冷地看着流蘇。
流蘇衝她擠眉弄眼,嘿嘿一笑。
錘子姑娘一聽她的話,立刻點頭:“對,我跟着耍棍的,他的師父肯定會出來!”
秦耕耘無奈地道:“錘子姑娘,我等要去北荒,路途艱險,帶着你多有不便。”
“我就要去!再說話我錘死你!”
“……”
於是,秦耕耘、秋知荷、流蘇、司明蘭,美好的一男三女組合中,卻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把錘子。
很快,一行五人,便朝着神祕莫測的北荒行去。
第229章 天道之下,何來情義?
鎮陽宗。
接天峯。
今日,六大峯的峯主將在接天峯峯頂的接天殿議事。
半年一次六峯議事,向來是鎮陽宗的傳統。
通常都要由六大峯的峯主參加。
這也是葉惜月成爲長老,接任曦月峯的峯主之後,第一次參加六峯議事。
此時,她正走在通往接天峯峯頂的山路上。
葉惜月身穿一襲月白留仙裙,神情清冷,五官絕麗,山上罡風吹來,掀起裙襬,現出一對纖細的小腿,宛若白玉。
葉惜月腳步忽然停下,朝前方道:
“有勞魏師叔親自迎接。”
前面站着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他長着一張馬臉,下巴上留着長鬚,身穿黑色道袍,頗有些威嚴肅穆的氣質。
此人正是接天峯的峯主,魏守元。
他抬手拈鬚,上下打量葉惜月,哈哈笑起來:
“師侄女不必如此客氣,我與你師父情同兄妹,自然要親自來接你。”
魏守元上前,目光依舊在葉惜月的身上游弋,微笑道:
“師侄女,聽聞你天麓山一戰後傷勢沉重,修爲已經跌到了築基,若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再難恢復,師叔最近新得了一種特殊的功法,需男女同練,不如讓師叔幫幫你?”
葉惜月瞥了他一眼,聲音清冷:“多謝師叔,不必了。”
魏守元不以爲意,又靠近一步,鼻尖幾乎已經碰到了葉惜月耳畔的青絲。
“師侄女,你剛剛成爲長老,門中還有諸多不服,如果沒有師叔的支持,你這長老之位恐難坐得久,雙修之法,於你我皆有利,何必屢次拒絕我的好意?”
說着說着,接天峯的峯主臉上便已現出了貪婪之色,抬手便欲搭上葉惜月的肩頭。
葉惜月身形一閃,已經避開,冷冷地道:“魏師叔,請自重。”
“魏師兄,你何必對晚輩苦苦相逼?”
魏守元還要說話,旁邊又出現了一人,聲音溫和地說道。
“石書宏,你來的還真巧!”魏守元冷冷地看了來人一眼,拂袖而去。
來人一身白衣,臉上帶着溫和的溞Γ殖诌∩龋瑴貪櫲缬瘢玺骠婀印�
這位便是其他五大峯主中最爲年輕英俊的一位,化神峯峯主,石書宏。
六大峯中,曦月峯新進的男弟子最多,因爲有葉惜月。
化神峯則是新進的女弟子最多,因爲有石書宏。
這位化神峯峯主不但相貌英俊,且待人接物溫潤如玉,不但受卸嗯茏訍勰剑脖辉S多男弟子們所敬仰。
此刻他走到葉惜月的面前,聲音輕柔:“師侄女,日後若那魏守元再來騷擾你,便來找我,師叔爲你做主!”
只是,面對這位英俊溫和的師叔,葉惜月同樣清冷淡漠:“多謝師叔。”
說完就要往上走,那石書宏卻已攔在她的身前,臉上的微笑愈發溫和好看:
“師侄女,我知道魏守元和鄭聖謨最近都對你逼迫日甚,其實這雙修之法,說白了就是修煉的一種法門,沒那麼不堪。”
“只是這兩位師叔年歲與你相差太大,確實有違常倫。”
“但我與你年紀相差無幾,若你與我雙修,我願助你恢復修爲,甚至同你一道突破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