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坊主!”腥思娂姽笆帧�
此人名叫裴道玉,正是靈丹坊的坊主。
練氣四層,二階丹師。
這樣的修爲和丹師境界在雲陵鎮的散修中已算是相當不錯。
再往上,則是那些來自大勢力和大宗門的修士了。
矮胖的楊鳳山跟在裴道玉身後,同樣身穿細宓琅郏皇巧硇螝赓|相差甚遠。
裴道玉沒理會腥耍S後徑直走進了煉丹室,楊鳳山則狐假虎威地朝腥撕浅猓�
“都聽好了!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過來打擾師尊!”
隨後又掃視一圈,抬手指着方超:
“方老頭,你進來伺候着!”
坊主在煉製重要的靈丹時,偶爾也會讓人進來打雜,抓取藥材,加加丹石什麼的。
今日看來坊主確實是要煉製冰清丹,一枚六十五靈石,這麼賺,自然是極爲重要的。
方老頭咳嗽兩聲,連忙應是。
秦耕耘忽然上前,對楊鳳山道:“楊管事,方道友身體不適,要不我代他進去吧?”
方超感激地看向秦耕耘,他這副身子,在煉丹室裏伺候也確實辛苦。
楊鳳山看了看秦耕耘,斥道:“我叫誰就是誰,輪得到你指點?”
說完不再理會秦耕耘,方超無奈地朝秦耕耘點點頭,苦着臉跟着楊鳳山走進煉丹室。
其他人也各自去幹活了,秦耕耘沉默片刻,拿着掃把走到煉丹室的窗前,一邊在地上拂弄,一邊凝神操控神識,透入窗內。
他的動作很小心,神識入窗一寸便停下,畢竟斐道玉是練氣四層,如果神識距離對方太近,很容易被發現。
“師尊,那秦耕耘剛纔想進來,我看他鬼鬼祟祟的,便沒有答應。”
神識剛入內,便聽到了楊鳳山的聲音。
秦耕耘一陣無語,他平日裏也沒得罪這楊鳳山,至於這麼在坊主面前說他壞話嗎?
這種人就是爲了在領導面前邀功,體現自己盡忠職守,不惜把別人當做炮灰。
秦耕耘前世工作的那個化工廠,他上頭的班組長也是這樣的人,整天圍着領導打轉,沒事兒就告狀,下面的人都煩他。
後來有一天這傢伙回家路上被人套上麻袋打了一頓,扔進了陽溝裏。
此時,煉丹室內,裴道玉只是嗯了一聲,隨後道:
“開始吧。”
很快裏面便沒了說話聲,片刻後丹火燃起,楊鳳山指揮方老頭把藥材放進了丹爐裏。
秦耕耘收回神識,沒再繼續守着,去後院打掃了。
冰清丹這樣的二品靈丹,藥材不止一兩種,單是“化藥”這一項至少需要兩個時辰。
秦耕耘只需從“提煉”這一步開始觀摩,沒必要現在就守着。
兩個時辰後,秦耕耘拿着掃把,再次開始“打掃”煉丹室周圍。
站在窗邊,小心翼翼地操控神識進入室內。
慢慢往前。
他隨時準備着,一旦情況不對,立刻收回神識。
不過神識往前探尋的很順利,想來是坊主正全神貫注在丹爐中,無暇顧及其他。
秦耕耘膽子大了些,操控神識再往前,看到了丹爐,旁邊是揮動靈扇的楊鳳山,方老頭在另一側,捂着嘴,似乎在拼命忍着咳嗽,頗爲辛苦。
坊主坐在丹爐前,雙目直勾勾地看向丹爐,神識應已進入了爐中。
秦耕耘的神識強度不夠,距離又太遠,無法透入丹爐中。
不過這樣就已經能感受到坊主提煉時靈力的變化。
一個時辰後,秦耕耘無力再支撐神識出體,只得收回。
但剛纔那番近距離的觀摩,對只有一階的他來說體悟已經足夠多了。
秦耕耘不再站在煉丹室外,去幹活了。
到了酉時散值時,坊主三人在煉丹室裏還沒有出來,坊裏的人都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散值回家,還是該等坊主出來。
這就像秦耕耘前世的那些公司,老闆還在加班,員工也不好意思提前走。
只是秦耕耘急着回家煉丹,按捺不住,自行離開了。
他先去買了一株清靈草,隨後快步回到窄雨巷。
進了屋子,秋知荷從廚房裏出來,雙手端着鐵鍋,鍋裏是剛煮好的粥。
秦耕耘道:“秋道友,你先喫吧,不用等我了。”
說完便迫不及待地走進廚房,清掃丹爐,將丹石點燃,生起了丹火。
今晚他要再次嘗試煉製出清風散。
扇動控火靈扇,待丹火燒旺,將清靈草投入丹爐中。
這一次秦耕耘的效率提高了不少,半個時辰後,清靈草全部化作藥液。
終於又到了最關鍵的一步——提煉!
秦耕耘屏氣凝神,操控着神識透入丹爐中。
神識緩緩進入藥液,將其中的雜質一點點地剝離而出。
這個過程比化藥艱難的多,不過效率同樣比昨晚高出不少,一個時辰後,秦耕耘藥液的雜質已然剝離出一大半。
廚房外,秋知荷安靜地坐在桌前,素手輕輕貼在鐵鍋下方,掌心冒出微不可見的紅焰,讓鍋裏本該涼透的粥此時還冒着熱氣。
廚房裏,秦耕耘額頭見汗,藥液中的雜質還剩下最後一點。
成與不成,就看現在了!
第22章 炸爐
略顯破舊的青銅爐中,丹火徐徐,維持着藥液的溫度。
一粒粒微小的雜質從藥液中緩緩地剝離出來,終於,藥液愈發菁純,只剩下最後一點雜質了。
秦耕耘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操控神識,將那最後幾粒雜質從藥液中拈了出來。
成了!
秦耕耘穩住心神,將那些雜質全都推進了丹爐側面的丹毒室,與主爐隔離開來。
現在,主爐中便只剩下了藥材中最爲精華的部分。
提煉,成了!
秦耕耘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心中積鬱盡去。
總算邁過了這最難的一步。
接下來還有三個步驟:融合、注靈、成丹。
融合,即是將提煉好的藥液融爲一體,這也是給最後的兩步做準備。
秦耕耘花了半個時辰,將藥液融化。
接下來是注靈,丹師將自己的靈力注入藥液中,並催動爐火,將靈氣和藥液儘快融合,轉化爲藥靈氣。
至此,這爐藥液才具備了丹藥的效用。
注靈這一步不算最難,但卻是風險最大的。
因爲要瞬間將爐火催動到最高,溫度驟然變化下,一個掌控不好,就有炸爐的危險。
不過最難的提煉都邁過去了,秦耕耘信心十足,誓要今晚煉丹成功。
第二次煉丹就成功,也許我真的是那萬中無一的天才呢?
將靈力注入藥液中,隨即用力扇動控火靈扇,爐火瞬間熊熊燃起,丹爐內溫度霎時升高。
秦耕耘用神識將藥液包裹,倏地,爐蓋開始咚咚地震動起來。
不好!
秦耕耘一驚,神識撤回。
下一刻。
轟!
爐蓋一下被震飛,直接嵌入頭頂的石板中,丹爐被炸開一個小洞,藥液四濺,爐火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秦耕耘連忙後退兩步,所幸沒有被丹火燒到,但這爐藥液,卻是徹底報廢了。
炸爐!
這是常見的情況,但也是丹師最怕遇見的情況。
一個普通的青銅爐價格也非常昂貴,炸燬一個丹爐,就意味着低階丹師畢生的積蓄沒了。
若想再買一個丹爐,以普通散修的收入,不知要存多久的靈石。
秦耕耘也是一樣,甚至更慘。
他連一座普通的青銅爐都買不起,只能去買二手丹爐。
可現在,連剛買的二手丹爐也炸燬了。
他哪還有靈石再去買一個?
別人遇到這樣的情形,頂多就是放棄做丹師了。
可他不能放棄啊,放棄就只能等死了!
秦耕耘呆呆地站在報廢的丹爐面前,面如死灰,身體僵硬。
“你丹毒入體,若解不了毒,活不過四十歲。”
“待你我築基之日,當再浮一大白!”
“我要在四十歲前築基,成爲四階丹師!”
“我要在鎮陽城買一座靈脈仙府,讓你過上好日子!”
霎時,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
有丹毒發作時的痛苦和堅忍,有與友人對未來憧憬時的豪邁,有對妻子許諾時的自信……
但在此刻,在那破損的丹爐前,全都變成了妄想和笑話。
“你……”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將腦子裏亂哄哄的秦耕耘驚醒,他回頭看着秋知荷。
今日她穿了一件繡蓮煙羅衫,雖仍是黑色,但胸口上方現出的白皙肌膚卻更加耀眼,黑衫包裹下的山川,也愈發誘人。
這嬌俏美麗的女人,臉上帶着疑惑:
“煉個清風散都要炸爐嗎?”
秦耕耘苦笑:“是啊,煉最低級的一品丹藥都要炸爐,我還做什麼丹師?”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廚房,秋知荷叫住他:
“秦道友。”
秦耕耘回頭,卻見那圓圓的臉蛋上依然清冷如霜:
“把這丹爐扔出去,別佔着廚房,我明日還要煮粥。”
秦耕耘倏地瞪着秋知荷,這可是我花了十一靈石買回來的!
怎可說扔就扔?!
秋知荷淡淡地看着他,秦耕耘頹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