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這幾人頓時噤若寒蟬,連慘叫聲都不敢再發出了。
“就是他,就是他殺了鎮守大人!”
“鎮陽宗若是怪罪下來,我們整個鎮都要遭殃啊!”
“不能讓他走了!”
秋知荷神情冰冷,隨手一揮,腥祟^頂浮現出一座法陣,上百把飛劍浮現。
“百劍陣?!”
“這女人竟會百劍陣!”
這些修士見狀大驚,紛紛往後退,那手持雷電法陣的陰鷙男修大聲道:
“諸位,我們人多勢校麄儍H僅三人,難道還能被他們走脫不成?”
“我們都是星落鎮修士,歸鎮陽宗管轄,我不信她敢將我們全都殺死!”
秋知荷冷笑,百劍陣中的長劍顫動不已,眼看就要落下。
“方誌,你在做什麼?!”
這時遠處傳來一道喝聲,羅文之帶領百數人趕來,站在秦耕耘三人身後,與那陰鷙男修帶領的數百修士對峙。
那名叫方誌的男修冷冷地道:“常家世代爲星落鎮鎮守,家主頗得鎮陽宗信重,如今卻被幾個外來人殺死,整個常家都無一活口,此事不日將傳到鎮陽宗,若今日放他們離開,鎮陽宗追查下來,我們全都要遭殃。”
羅文之道:“方誌,你沒有家人,自然體會不到娘子或女兒被人殺害的戳心之痛……”
羅文之說着應是想起了自己的娘子,眼中流下淚來,邊哭邊道:
“秦前輩妻妾三人爲我們的家人報仇,嗚嗚嗚,爲星落鎮除害,我們應感恩戴德才是,怎可恩將仇報?!”
羅文之雖是哭哭啼啼,但這番話說的也是慷慨激昂,周圍霎時一片安靜。
“那個,我不是妾,我是小姨子,你亂說話我姐姐要喫醋的。”
片刻後,流蘇舉手,弱弱地糾正。
秋知荷轉頭,冷冷地看着她,流蘇立馬抬起手捂住了嘴,大眼睛無辜地眨啊眨。
那邊方誌見己方的人有所動搖,立刻大聲道:
“不管常家家主做了何事,他畢竟是星落鎮鎮守,應由鎮陽宗發落,怎可隨意打殺?”
“再說常家那麼多人,難道人人都犯了死罪?!”
秋知荷淡淡地道:“常生子喫人,他們幫常生子抓人,都該死。”
周圍一片譁然,紛紛震驚這美若天仙的女修竟如此狠辣果決。
方誌呵呵一笑:“這位前輩,你和你夫君自是好心,爲我星落鎮除害,但鎮陽宗若是派人來查,你們卻走了,那我等如何向鎮陽宗交代?不如你們多留幾日,待鎮陽宗的人來了,自會有公平的處置。”
他身後的數百名修士紛紛附和:“對啊,你們替天行道,也不要連累我們啊!”
這些人都是家中親人沒被常生子殘害,也不管常家是否作惡,只是不想讓自己被牽連。
羅文之走到秦耕耘三人身前,大聲道:
“諸位,你們都是世代居住在星落鎮,若不是秦前輩等人剪除了常生子,你們的妻女也難免被害,他們也是救了你們的家人啊!”
方誌冷笑:“羅文之,你別再假惺惺的了,你不就是想借助這幾個外人,趁機坐上鎮守之位嗎?若是鎮陽宗得知你私自放走了,兇手,我看你怎麼交代?!”
“明白了,你是想爭奪鎮守的位子吧?”
秋知荷忽然開口,纖手一揮,百劍陣一轉,數十把陣紋化作的飛劍全都懸停在了方誌的頭上:
“羅文之,我殺了他,就沒人和你爭鎮守之位了。”
秋知荷的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種暗中爭奪鎮守的事,也是可以隨便拿到檯面上來說的嗎?
你當袣⒘朔秸I,羅文之豈不是更無法坐上鎮守之位了?
流蘇捂臉,小姐從小就被指定爲青蓮門聖女了,哪兒懂這些彎彎繞繞,對她來說,看誰不爽,直接滅了就是。
“呵呵,虛張聲勢,我可是千葉街的管事,你敢對我動手,小心鎮陽宗……”
下一刻,劍光一閃,鮮血飈射。
方誌低頭看着自己被整齊切斷的右臂,呆愣片刻,倏地到慘叫起來:
“我的手!啊!我的手!你、你……”
周圍一片安靜,剛纔大喊要捉拿兇手的人都閉上了嘴。
“娘子?”
秦耕耘也愣住了。
“走吧。”
秋知荷平靜地邁步往前,周圍人潮自動推開,讓出一條通道。
“哦。”
秦耕耘哦了一聲,跟在她身後,此時司明蘭、方雪和莫小蘭也下來了,腥烁徘镏桑跓o數道驚駭的目光中,一路平靜地出了星落鎮。
羅文之則率領數十名修士在腥松磲嶙o送,出了星落鎮,他上前拱手道:
“對不住,各位前輩,那方誌很快就要進入常家作管事,常家被你們連根拔起,他前途無望,是以怨恨你們。”
秦耕耘拱手道:“羅道友客氣了,多謝你今日相助。”
方雪忽然道:“我想留下來。”
腥算等豢聪蛩窖┑溃骸八麄冋f的沒錯,雖然常生子罪有應得,但他畢竟是鎮陽宗安排的鎮守,就這麼死了,鎮陽宗定會派人追查,我是鎮陽宗弟子,我留下來與他們分說清楚,鎮陽宗便不會怪罪秦叔叔和星落鎮的民辛恕!�
“師妹,你不與我們一起走?”
司明蘭連忙道。
方雪笑了笑:“三師姐,我心中迷茫,不知何去何從,正好留下靜修,待問明本心,纔可繼續求道。”
她頓了頓,幽幽地道:
“我現在也未能看清鎮陽宗到底是什麼樣,我想看看鎮陽宗會如此處理這件事,也許能解我心中疑惑。”
第226章 鎮棠山神女
“小雪,你決定了?”
秦耕耘對方雪問道。
方雪點點頭,腥艘娝囊庖褯Q,便不好再勸說。
“這是昨晚在常府中搜到的解藥,三位服下就能恢復修爲了。”
羅文之將解藥交給司明蘭、方雪、莫小蘭三人,猶豫一下,又道:
“昨晚在搜常生子的房間時,發現了一件事,那化作土螻的功法,是他在鎮棠山的廢舊道觀中偶然所得,我看他的手書所說,那破道觀中似乎還有些怪異之處。”
“破道觀?”
司明蘭和方雪對視一眼,連忙問道:
“是距離星落鎮十餘里外一座小山上的破道觀?”
羅文之點點頭:“對,那座山就是鎮棠山。”
“鎮棠山?”腥丝聪蛩_文之道:
“鎮裏的長輩說,五百年前,當時還沒有星落鎮,鎮棠山上便已經有了那座道觀,裏面供奉了一尊神女像。”
“據說這位神女可賜人上等靈根。”
“於是每日都有很多夫妻帶着新生的孩子前去叩拜神像。”
“傳說當時有許多新生兒的靈根真的升了品級,鎮棠山上的這座道觀也愈發有名。”
“後來似乎發生了什麼變故,這道觀再無人敢去,便漸漸破落,導致鎮棠山也變成了一座荒山。”
“神女?原來我和三師姐當初躲藏的那座破道觀竟有這樣的傳說!”
方雪聽得悠然神往,忽然想起一事,趕緊對司明蘭道:
“三師姐,《天獸錄》有十卷,若是我們能在那破道觀中找到其他幾卷,也許其中就有不用喫人也能修習的功法呢?”
“鎮棠山?”秋知荷秀眉微蹙,對方雪道:
“小雪,你帶我們去看看。”
腥讼蛄_文之告辭,方雪和司明蘭帶着幾人很快來到了星落鎮郊外十餘里的那座小山。
這鎮棠山上雜草叢生,滿目荒夷,絲毫看不出羅文之所說的昔日盛景。
“我和三師姐逃出曦月峯,就被千里符送到了這裏,我們倆在那破道觀裏躲了數日,然後被常家的人抓走了,就是那裏。”
幾人很快到了半山,方雪指向遠處被密林遮住,只露出一角殘垣的建築。
走進密林,來到這建築前,果然是一座不大的道觀,只是牆面已經傾斜,門上全是灰塵和蛛網,看起來極爲破落。
“羅文之說,常生子手書中記載他當初是在這座道觀的神女像下方發現的《天獸錄·土螻卷》。”
秦耕耘想起剛纔羅文之的話,上前推開那破舊的大門。
嘎吱!
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殘破的木門被推開,現出道觀裏的情景。
滿是塵土的地面,缺了一角的破香爐,腐朽的柱子,以及那座沾滿蛛網的雕像。
腥俗哌M道觀,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座雕像吸引。
“呀?”
方雪忽然輕呼一聲,抬手靈力湧出,將那雕像上的灰塵和蛛網拂去。
現出這雕像的面目。
眉眼清秀,英氣十足,長髮束成單馬尾,雖然盤坐於地,但也能看出她的身材高挑,雙腿修長。
幾人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莫小蘭。
“姑爺,這神像不就是你家莫道友嗎?哎唷!”
流蘇捂着後腦勺,在秋知荷冰冷的目光下不敢再胡說,但旁邊的司明蘭也同樣驚訝,仔細端詳那神像和莫小蘭:
“師妹,我們在這道觀中住了好幾日,爲什麼在常家地牢裏沒有發覺這神像與莫道友很像?”
莫小蘭也有些發愣,走到神像前,仔細端詳。
那秀挺的眉眼,英氣十足的臉龐,束成單馬尾的長髮,樸素的長袍,簡直無一處不像。
但再看片刻,又感覺這神像似乎與自己又有些不同。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忽然在路上碰到一個和自己很像的人,但仔細一看,眉眼和氣質又不一樣。
“這神女比莫道友更柔和一些,她在笑,好像是在對自己的夫君笑。”
秋知荷在旁邊說道,秦耕耘點點頭:
“形似神不似,對了,小雪,你也沒發現這神女和莫小蘭很像嗎?”
方雪和司明蘭對視一眼,搖搖頭:
“當時我們在地牢中都急於修練療傷,沒有注意。”
方雪仔細想了想:“而且我記得,當時這神女像的面目有些模糊,不如今日這般清晰。”
“對,我也記得是這樣!”
司明蘭贊同,走到神女像前,臉上現出冷笑:
“這地方果然有古怪。”
她忽然抬手,一掌拍出。
“三師姐!”
方雪來不及阻止,只聽轟隆一聲,這神女像應聲爆碎,一時間煙塵瀰漫,碎片滿地。
“娘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