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她眉眼秀挺,英氣十足,盤坐在地,全身金光閃耀,竟有種寶相莊嚴的氣象!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常生子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懼意,像是野獸面對天敵時本能的恐懼!
因爲它忽然發現,眼前這個盤腿而坐,全身發出聖潔光芒的女人,竟和他得到《天獸錄·土螻卷》的那座破道觀中的神像一模一樣!
轟隆!
這時,上方土崩地裂,一根巨大的棍子砸入地下,將常生子和三名女修都暴露了出來。
此刻莫小蘭身上的金光斂去,旁邊的司明蘭、方雪一樣,昏迷倒地。
上方現出秦耕耘憤怒惶急的臉,看到地下這幅情景,他的臉都變得猙獰了:
“常生子!納命來!!”
巨棍倏地縮小,變成了一根繡花針,針上通體透出金黃光芒,如閃電般射出,插進土螻的身體中,又從另一面透出。
隨後再次刺入,透出!
繡花針化作了點點金芒,不斷在土螻體內穿插透出。
很快就將這巨大的軀體刺成了馬蜂窩。
常生子之前就被莫小蘭身上冒出的金光重創,此刻再被秦耕耘的金針穿透數次,它那張似人似獸的臉霎時僵住。
血盆大口張開,聲音不再尖利,變回了滄桑的老者:
“爲什麼,爲什麼……散修爲何不能修長生之法?不公平,不公平……”
下一刻,巨大的妖獸身軀爆碎!
周圍的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一時間,血肉漫天飛射,隨後落下,整個家主宅院的半空中都下起了一場鮮紅的雨。
但地面上的人們此刻卻沒有餘暇欣賞這罕見的景色,他們正全力對抗着那些毫無痛覺,身體堅硬的靈屍。
這些靈屍有的甚至衝出了常府,在路上見人就咬!
很快,整座星落鎮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此時只有秋知荷與流蘇平靜地站在靈屍羣的包圍中,毫無懼色。
兩人被一座防護法陣徽郑`屍根本無法突破進來。
“夫君!”
秋知荷沒有心情理會這些靈屍,她正站在那巨大的坑洞前,朝下方呼喊。
流蘇撇着嘴道:“姑爺太過分了,一看他的舊情人兒有事,都不顧小姐就跳了下去!小姐咱們不理他了!”
秋知荷冷冷地瞥了流蘇一眼,低頭看向下方幽深的坑洞,眉頭緊皺:
“土螻已經死了,他爲何還不出來?”
“切,肯定是英雄救美了,和他那小情人兒在下面摟摟抱抱呢!說不定還是左擁右抱!啊!小姐我又沒拈花惹草,你打我幹嘛?哎唷!”
流蘇正在吵鬧,下方坑洞中倏地飛出一道身影。
“小姐,是姑爺!”
流蘇抱着腦袋叫起來,秋知荷臉上的憂慮終於消失,但下一刻神情又變得冰冷。
只見秦耕耘左手抱着昏迷的莫小蘭,右手抱着方雪和司明蘭,落地便對流蘇道:
“蘇蘇,你快用朧靈眼看看小雪和司道友,她們的氣息不對!”
見他神情凝重,流蘇也沒再吵鬧,趕緊開啓朧靈眼查看兩女,片刻後道:
“她們中了毒,體內還有土螻的腐臭之氣,我們得趕緊設法救她們!姑爺,不看看你的莫道友嗎?”
秦耕耘沒注意流蘇的陰陽怪氣,道:
“莫道友我已經查看過了,她沒事。”
流蘇眯起眼睛:“姑爺,你怎麼查看的?”
秋知荷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秦耕耘連忙道:
“我只是往莫道友體內注入了一股靈氣,發現她體內靈力咿D流暢,應是沒有被土螻的黑氣影響。”
隨後又特意對秋知荷道:“娘子,其他的我什麼都沒做!”
秋知荷瞥了一眼他還摟着莫小蘭的手臂,神情冰冷。
這時莫小蘭緩緩睜開眼睛,秦耕耘大喜,連忙問道:
“莫道友,你感覺如何?”
莫小蘭輕輕搖搖頭,發現自己居然在秦耕耘的懷裏,雙眸從短暫的迷惘立刻變得清醒,一下站直,離開了秦耕耘的懷抱。
“我沒事,秋道友,我方纔昏過去了,你、你別誤會。”
秋知荷沒說話,看向莫小蘭鼓脹的胸口,莫小蘭呀了一聲,連忙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外衣下,將藏在裏面的女嬰抱了出來。
方纔她驟然被土螻呑入口中,情急之下便把一直抱着的嬰兒藏到了自己的衣襟裏。
此刻觀察嬰孩,身上只有幾處外傷,竟絲毫沒有被土螻的黑氣所染。
見幾人看着自己,那嬰兒竟朝他們咯咯地笑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月英姐,你的孩子沒事!”
莫小蘭欣喜地抱着嬰兒,想起孩子的母親,還有地牢中死去的卸嗯蓿劭舨唤t了。
“小姐你看,這小孩子好可愛啊!”
流蘇逗弄着小女嬰,自己也咯咯笑起來。
秋知荷沒回應她,收回看向嬰兒的目光,將方纔那一抹羨慕和憐愛掩蓋,冷冷地道:
“我不喜歡孩子。”
第217章 莫道友,你想嫁給我夫君嗎?
“啊!救我!”
“這些靈屍太硬了,怎麼殺都殺不死!”
“大家別慌,三人一組,專攻靈屍頭顱!”
“好,聽羅文之的!”
“媽的,羅文之你平日裏哭哭啼啼的,要命的時候居然是你最厲害!”
守衛在常府周圍的星落鎮修士得知家主宅院內出現靈屍,紛紛趕來支援。
星落鎮五千多居民,倒有一半都聚集在了常府內。
不過他們都是散修,大多在練氣中期,這些靈屍身體堅硬,一時間有不少人都被靈屍所傷。
羅文之見狀便大聲指揮,以三人爲一組,圍攻靈屍頭部,竟收到了奇效。
家主宅院內的靈屍很快被消滅,羅文之又帶領着數百名有了經驗的修士出去支援,並用擴聲符將他的應對之法傳遍全鎮。
很快常府周圍的靈屍便被殺滅乾淨。
秋知荷撤去防護法陣,淡淡地道:“先回客棧。”
司明蘭和方雪被土螻黑氣所染,須盡快回去給兩人療傷。
這時羅文之已經率領卸嘈奘炕氐搅诉@座宅院中,其中大都是妻子或女兒失蹤的人。
雖然常生子已經伏誅,但他們的妻女還是沒有找到。
經過剛纔的戰鬥,卸嗌⑿抟呀洸蛔杂X地跟在羅文之身後。
其實羅文之本就有練氣八層,在散修中已不算低,只是長得過於俊秀,平日裏又愛黏着妻子,遇事哭哭啼啼,是以一直不被人看重。
但經此一役,他在卸嘈锹滏傂奘恐幸杨H有威望。
這番情景秋知荷、莫小蘭等人也看在眼裏,秋知荷是青蓮門聖女,手下無數門人,倒是沒什麼感覺。
莫小蘭卻是抿着嘴脣,看了看秦耕耘,又低頭看看懷中的女嬰,若有所思。
這時羅文之已經率領形恍奘縼淼綆兹说拿媲埃√m拱手問道:
“這位道友,你是否也曾被關在常生子的地牢中?”
莫小蘭點點頭,羅文之急切地問道:“這位道友,你見過我娘子嗎?她名叫月英,被抓時已有身孕,即將臨盆!”
莫小蘭嘆了口氣,問道:“方纔聽人叫你羅文之,這是你的名字嗎?”
“是,我叫羅文之,這位道友,你認識我娘子?”
莫小蘭將懷中的嬰孩交給他:“羅道友,月英姐臨死前讓我把孩子交給你,這是你們的女兒,在牢中出生的,月英姐給她取名玉蘭。”
羅文之聞言一滯,低頭看着那靈動可愛的小女嬰,顫抖地伸手接過。
他倏地抬頭,淚流滿面,“月英……走的時候痛苦嗎?”
莫小蘭沉默片刻,臉上現出笑容:“月英姐說,她與你成親,爲你生下孩子,此生已無憾。”
“娘子,嗚嗚嗚……玉蘭,玉蘭,我的孩子……和你母親真像,嗚嗚嗚!”
羅文之緊緊抱着孩子,泣不成聲。
他忽然抱着孩子朝莫小蘭跪下:“多謝道友,保住了我和娘子唯一的孩子!”
莫小蘭忽然把秦耕耘拉到身邊,對羅文之道:
“我在地牢中自身難保,不敢居功,倒是秦道友,方纔是他殺死了妖獸,從妖獸嘴裏救出了孩子,你應該感謝他,星落鎮也應該感謝他。”
“莫道友?”秦耕耘一怔,羅文之已經向他跪倒:
“多謝秦道友,你是小女的救命恩人,也是星落鎮的恩人,今後秦道友若有差遣,羅文之萬死不辭!”
“羅道友,其實我……”
秦耕耘自然知道,方纔在戰鬥中一直保護小女嬰的人其實是莫小蘭,他正要說明,莫小蘭已經對羅文之道:
“羅道友,我們還有兩位朋友需要救治,先走一步了,日後若秦道友有求於星落鎮……”
“莫道友放心,我星落鎮修士絕非忘恩負義之輩,他日秦道友若用得上我們的地方,絕不推辭!”
“如此我等就告辭了!”
“我送兩位恩公!”
羅文之抱着孩子,送秦耕耘幾人走出常府,路上羅文之不停向周圍的人介紹秦耕耘,說這就是力斬妖獸,守衛了星落鎮的秦英雄。
於是,一路上星落鎮的修士們都向秦耕耘恭敬行禮:
“秦前輩爲我星落鎮除害,功德無量!”
“多謝秦前輩爲我星落鎮浴血奮戰!”
“恭送秦前輩!”
“恭送秦前輩!”
秦耕耘只得一一回禮,莫小蘭看着他,臉上一直帶着笑意。
秋知荷一路上都很沉默,不時看向莫小蘭,清冷的臉上神情有些複雜。
出了常府,秦耕耘無奈地對莫小蘭道:
“莫道友,我下到地下時,那土螻不知爲何已經半死,那小女嬰更是你一直在捨命保護,你爲何把所有功勞都推給我?”
“咦?對誒!”流蘇也反應過來,秋知荷卻愈發沉默。
莫小蘭微笑道:“鎮陽宗轄下三城十二鎮,星落鎮地位最爲特殊,甚至勝過其他兩城,常家歷代是鎮守,現下常家覆滅,鎮陽宗定會安排新的鎮守。”
“歷來各鎮的鎮守都是從本地人中選出,羅文之此役收服了卸嗳诵模钣锌赡苊摲f而出。”
“他若識你爲恩人,待他成爲鎮守,你在星落鎮便有了根腳,日後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媽耶!莫道友,你居然想得這麼遠呢?!”流蘇咂舌,她根本想不到這麼多。
秦耕耘也有些發怔,定定地看着莫小蘭:
“莫道友,你如此煞費苦心,我、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感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