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那常家修士冷笑:“爾等鼠輩,也敢造次!呃?”
他話音剛落,胸口透出一把長劍,竟與薛燕被殺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那修士回頭,眼珠子都瞪大了。
“羅文之,你、你……”
儒雅俊秀的羅文之滿臉淚水,哭哭啼啼,手中長劍卻異常有力,猛地抽回,血跡濺到臉上,他一邊哭一邊大喊:
“嗚嗚,星落鎮的諸位鄉親!我等奉常家若神明,可常生子卻待我們如豬狗!我娘子現下連屍身都沒能找到,嗚嗚嗚,今日,今日……”
他舉起長劍,高聲道:
“我要反了常家!誰願隨我一起?”
周雲大吼:“反了常家,殺光常家之人!”
周圍那些失去妻子女兒的男修紛紛附和:“常家不義,屠滅常家!”
更遠處,那些原本仗義前來守衛常家的星落鎮民們看到如此慘狀,也紛紛高喊:
“常家不義,屠滅常家!”
盧管家臉色陰沉,冷喝道:“你們反了!殺了他們!”
他話音未落,卻見身旁數十名手下已然倒地,駭然抬頭,卻見自己頭頂上方懸浮着一座圓形法陣。
陣中湧出百把長劍。
“百劍陣?!”
盧管家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秋知荷:
“你一個小小散修,竟會這三品殺陣?!”
秋知荷似已懶得理他了,隨手一壓,百把長劍齊射而出,盧管家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已被戳成了肉醬!
方纔秋知荷一直留力與這些人糾纏,就是想讓秦耕耘獨自面對這般陣仗,日後再有相似情形,便有了經驗。
現在錘子姑娘已經依言把化作土螻的常生子錘了個半死。
自家夫君馬上就要面臨築基後的第一次大考,她身爲娘子,自然要在旁爲夫君掠陣。
“蘇蘇!”
秋知荷朝流蘇那邊喊了一聲,流蘇嘻嘻笑道:
“來了,小姐!”
她的頭頂浮現出一顆淡藍色的眼球,瞳孔睜開,現出刺目的光芒。
那些圍攻她的常家修士登時身子僵硬,十多名修士竟不能動彈!
“這、這是何妖法?”腥梭@駭。
“小姐,殺不啊?”
流蘇朝秋知荷揮手問道。
秋知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流蘇哦了一聲,嘀咕道:
“倒是忘了,常家老二傷了姑爺,常家的人都活不了。”
說完身形閃動,素手翻飛,片刻後,這十多名常家修士全都氣絕倒地。
“小姐,等等我!”
殺完這些人,流蘇趕緊追着秋知荷去了。
秋知荷身形掠動,來到秦耕耘身後,與不遠處的莫小蘭遙遙相對。
兩女對視,微微點頭。
“莫道友。”
“秋道友。”
此刻家主宅院中,剩下的數十名常家修士已經被憤怒的星落鎮民們圍住,砍得渾身是血。
這場景不像是修士鬥法,倒像是江湖仇殺,一羣人揮劍亂砍,一點都不瀟灑。
秦耕耘看得頗有共鳴,連連點頭:“果然,修仙者打架就該這樣。”
“夫君,凝神。”
旁邊傳來秋知荷的聲音。
“是,娘子!”
秦耕耘收斂心神,手持齊天棍,看向前方。
那身形巨大的土螻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張似獸似人的猙獰臉龐上,雙瞳豎起,血芒閃現。
“今日,你們都要死。”
第214章 媽耶,姑爺好長啊
常生子出生在星落鎮,從小便是天賦出校<以鞠胨退M鎮陽宗。
但鎮陽宗向來對散修都極爲苛刻,即便常生子是鎮守之子,卻也只能先去修士靈院學習十年,考覈之後纔有資格被選中。
即便被選中,也只能從最底層的外門弟子開始。
常生子自恃天賦超絕,不願去遭人白眼,於是決定留在星落鎮。
有常家老祖留下的功法和法器,他不信比不過那些大宗門的弟子。
然而,事實卻是殘酷。
常生子四十歲築基,在散修中已是罕見的天才。
但築基期最多不過兩百餘歲的壽命,他要求道成仙,長生不老,自然不會滿足於此。
常生子打算在一百歲前進入金丹,將壽元延至五百歲,再求大道。
這時,星落鎮來了一位鎮陽宗的執事弟子,不過二十餘歲。
常生子的父親是當時的鎮守,對這位執事弟子極爲恭敬,盛情款待。
但這鎮陽宗弟子卻極爲不屑,言語間動輒嘲諷,常生子不忿,上前理論,卻被對方一巴掌扇倒在地。
常生子一直記得那執事弟子踩在自己頭上,那淡漠的眼神,就像要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從那以後,常生子傲氣全消,不再自恃天才。
其父去世後,他繼承星落鎮鎮守之位,殫精竭慮,將星落鎮發展成東修之地最繁榮的出北重鎮。
每年星落鎮向鎮陽宗上繳的靈髓、靈丹等物資,都是周邊七八個鎮的總和。
也許是當初那件事有了心魔,常生子修爲進境變得緩慢,到了近兩百歲,壽元將近時,他仍是築基。
於是,常生子去鎮陽宗想求一門可助他晉入金丹的功法。
卻連任何一名峯主的面都沒見到,便被幾名內門弟子趕了出來。
“區區散修,也敢舔着臉來求我鎮陽宗的功法?”
常生子萬念俱灰,來到星落鎮外一座破舊的道觀中,打算在此坐化。
但卻在這道觀的一座神像下方發現了一本特殊的功法——《天獸錄·土螻卷》。
化作上古神獸,便可長生不老?
在這一刻,黑暗之門向他敞開,他的心中也種了下了黑色的種子。
直到今日,這顆種子終於長成了參天黑樹。
鎮陽宗,我要讓你們知道,散修也不可輕辱,大宗門又如何?
在上古神獸的面前都是螻蟻!
常生子神功大成,化作了神獸土螻,只是還來不及一展神威,卻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姑娘一錘子錘翻在地。
兩頭上的角都斷了兩根。
何其狼狽!
所幸那個錘子帶電的女凶煞已經走了,剩下這些人,都不是我的對手了!
常生子狂嚎一聲,四蹄發力,巨大的身形躍起,朝秦耕耘猛地踩了下去!
轟!!
地面塌陷,罡風四起,吹的周圍的修士們東倒西歪。
“你們誰也逃不……哬?”
常生子口吐黑氣,正要大開殺戒,卻發現自己那隻踩中秦耕耘的粗壯羊蹄竟身不由己地被抬了起來。
它低頭一看,一對羊眼睛頓時瞪大!
只見羊蹄下方一根棍子越來越大,竟變成了巨大的柱子,將它的羊蹄硬生生抬起!
而下方手持這巨柱之人,正是秦耕耘!
“齊天棍怎會這麼聽你的話?!”
常生子驚怒交加,咆哮聲震耳欲聾。
這齊天棍在他父親年輕時便已是常家的至寶之一,但卻從未有人能如臂使指,將這鎮陽宗掌門的法器哂米匀纭�
老三常春子已算與齊天棍最親近之人,最多也只能讓這棍子變粗一些,根本無法像秦耕耘這般變得如參天大樹一般!
常生子怒吼一聲,口鼻赤紅,羊蹄用力踏下,將秦耕耘連人帶棍再次壓了回去!
“他大你小,爲何要硬拼?”
這時,旁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秦耕耘一怔,頓時悟了:“多謝娘子指點!”
下一刻,常生子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卻見那秦耕耘已經脫出了他的蹄下,倏地閃到了十餘丈外。
常生子冷笑:“逃得掉嗎?”
他四蹄發力,正要追上去,卻見秦耕耘手中齊天棍驟然變長,竟越過十餘丈的距離,一棍敲在他的頭頂!
咚的一聲,敲得常生子腦袋發暈。
齊天棍竟能變這麼長?
常生子躍起,卻再次被巨長的棍子從空中敲了下來。
隨後又是一陣砰砰砰砰的敲擊聲,打得身形巨大的土螻疲於招架。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還能這麼鬥法的嗎?
“媽耶,姑爺好長啊。”
流蘇嘖嘖感嘆:“小姐,好像很爽的樣子誒?”
秋知荷沒理她,再次開口:“長棍遠攻,威力不足,爲何不融入拳法?”
秦耕耘眼睛一亮,笑道:“娘子此言甚是!”
娘子一句話讓他心中豁然開朗,嘗試施展金霞拳,將拳意注入齊天棍中。
初時這棍子抖了兩下,似乎不喜歡別人隨便往它身子裏灌東西。
不過很快便被不遠處秋知荷那冷冷的目光震懾,乖乖翹起了屁股,接受了秦耕耘注入的東西。
霎時,齊天棍混合了金霞拳的靈力,棍身變得一片金黃。
那十餘丈的黃金長棍呼嘯而下,砰的一聲敲在土螻的頭上!
這一擊打得這三丈巨獸身子搖晃,兩隻前蹄一屈,跪倒在地。
“嗷!!”
土螻大怒,前蹄踏碎地面,撐着站了起來。
“地脈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