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秦叔……”
方雪張開小嘴,發出虛弱的聲音。
秦耕耘連忙身子前傾,湊上前去:“小雪,你哪裏不舒服?”
方雪抬眸看着他,滿是傷痕的俏臉上滿是歉意:
“對不起,你與秋姐姐、蘇蘇姐心心相印,爲了救我和三師姐,讓你壞了名節。”
“……”秦耕耘一時怔住,不知該怎麼回答。
流蘇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小雪兒,你腦子被打壞了?這種事喫虧的是你啊,你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都被這傢伙給看光了!再說了,我是他小姨子,不是他小妾!”
“都別說話了,方雪傷重,讓她專心療傷!”
旁邊的秋知荷冷冷地道。
方雪對秋知荷點點頭:“多謝秋姐姐。”
秋知荷認真地對她說道:“小雪,我欠你一命,將來你若有事,我必保你全家無恙!”
流蘇也變得認真:“我們這裏的人都欠你一命,小雪兒,你是我見過的最傻最善良的修行者!”
秦耕耘柔聲道:“小雪,你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吧,我和蘇蘇給你療傷。”
“嗯。”方雪乖巧又虛弱地答應一聲,緩緩閉上眼睛。
秦耕耘、秋知荷、流蘇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唏噓,流蘇更是再次紅了眼眶。
別看現在他們雲淡風輕,談笑風生。
其實在兩個時辰之前,沐浴間裏卻是一片死寂。
當時秦耕耘剛把方雪抱進來,流蘇看到方雪的樣子眼淚一下就忍不住了。
她從小跟着夏青蓮,見過不少殺人的場面,就連她自己手上也沾過血。
但青蓮門殺人,都是乾脆直接,一擊斃命。
從不會有意折磨凌虐對手。
所以流蘇從來沒見過像此刻方雪這般慘烈的畫面。
原本水嫩嫩的青澀少女,此刻竟似變成了一灘爛泥,全身上下不知還剩幾根完好的骨頭。
俏麗的臉蛋青腫變形,已看不出人樣。
水綠長裙變成了鮮紅,秦耕耘將她的衣服脫下來,發現她全身竟沒一塊完好的肌膚。
有的地方骨頭都快凸出來了。
這情景太過慘烈,不說流蘇落淚,就連秋知荷也握緊了雙拳。
所幸此時秋知荷的傷已經好了大半,自行咿D靈力休養即可,不用秦耕耘和流蘇再對她耗費靈力。
司明蘭經過了一日一夜的療浴,傷勢也穩定了許多。
是以秦耕耘和流蘇能全力對方雪施展“朧靈浴法”。
秋知荷也在旁用靈力護住方雪的心脈和靈田。
好在方雪的傷大都在皮肉上,沒有損及靈田,在三人的全力救治下,兩個時辰後,方雪終於醒了。
不過現在她的身體太過虛弱,沒說上兩句話便閉上了眼睛。
當下秦耕耘和流蘇不再說話,專心爲方雪療傷。
秋知荷則看向秦耕耘的左肩,上面有一塊紅腫。
那是秦耕耘爲了接近常雲子,裝作不敵,故意受了常震子一拳所導致的。
傷得不重,不過數日就能自然痊癒。
但此刻夫君身上的傷處落在秋知荷的眼中,卻讓她那嬌俏的小圓臉上中現出冰冷的殺意。
“常家……”
……
一日一夜後。
司明蘭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便是兩座浮在水面上的巨大山川,她下意識地低頭看看自己,微微皺眉。
又看向旁邊的兩座小山坡,她神情稍緩,再看向另外兩個小饅頭,她終是滿意地笑了笑。
隨後發現身側的人沒有山川,卻身懷長劍,她一怔,這才反應過來。
秦耕耘?!
我竟和秦耕耘一起泡在浴缸裏?
而且都沒有穿衣服!
這還不止,秦耕耘旁邊是他的娘子,他的小妾,還有……方師妹?!
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秦耕耘竟把方師妹也娶作了妾室,此時是他和三個妻妾同浴作樂。
可爲什麼把我也拉了進來?
“你醒了?”
秋知荷睜開雙眸,淡淡地對司明蘭說道。
“你、你們在做什麼?!”
司明蘭有點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畢竟秋知荷纔是正妻,自己卻和人家的夫君如此親密地同浴一室,確實有些尷尬。
秋知荷道:“你受傷太重,蘇蘇會一種療傷祕法,必須施術者和傷者同浴才能進行,是我夫君和蘇蘇救了你。”
不知爲何,司明蘭感覺秋知荷似乎在“我夫君”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你能動了吧?”
秋知荷又道。
司明蘭點點頭。
嘩啦一聲,秋知荷從水中站了起來,走到沐浴間門口時,衣裙已經穿在了她的身上,她轉身看向司明蘭,冷冷地道:
“既已能動,還不出來,捨不得嗎?”
第186章 幫夫君撿了根棍子
噗!
司明蘭原本已經準備起身出來了,聞言立刻又坐了回去,還特意挨近秦耕耘坐下,身子都差點貼了上去,聲音都夾了起來:
“哎呀,人家身子酥軟,都怪你家夫君剛纔太用力了!”
秋知荷神情一冷,身上靈力驟然暴漲,司明蘭這纔出了浴缸。
“咯咯咯,知荷妹妹,逗你玩的!”
說完穿好衣服,撥了撥溼潤的長髮,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秋知荷冷冷地看了浴缸中的秦耕耘一眼,這纔跟着走出沐浴間。
待兩個女人出去,浴缸裏的秦耕耘和流蘇這才睜開眼睛,喘了一口大氣,流蘇拍拍胸脯,吐吐舌頭:
“媽呀,我以爲會打起來呢,嚇死我了,姑爺都怪你這個大豬蹄子!”
秦耕耘也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無辜地道:
“當時是娘子說救司明蘭的啊,怎麼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
流蘇忽然低頭湊上去,眼珠子瞪起來:
“喂喂,姑爺,你剛纔盯着我哪裏看呢?”
秦耕耘立馬扭過頭:“我看你做什麼?”
“哼!”流蘇哼了一聲,又叫起來:
“姑爺你居然又盯着小雪看,她可是你的晚輩,你這個禽獸!”
秦耕耘:“我閉上眼睛總行了吧?”
“我這麼大個美女在你面前,你連看都不看一眼,是不是瞧不起人啊?”
“……”
內堂外,庭院中。
“嘖嘖嘖,這是被拆家了嗎?”
司明蘭左右看看破爛的地面,歪折的大樹,半塌的內堂大門,不禁嘖嘖感嘆。
秋知荷道:“五日前,你重傷昏迷,方雪揹着你來找我們,求我夫君救你。”
司明蘭美眸流轉,豎起一根手指頭:“朧靈浴法?”
秋知荷秀眉微蹙,冷冷地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司明蘭咯咯笑起來:“你夫君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救活了我,你不會轉頭又要殺我吧?”
秋知荷看着她,將方雪爲了擋住常家兩人身受重傷的經過說了一遍。
“師妹……”
聽到方雪竟被人如此虐打,司明蘭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低着頭,臉色變幻不定,喃喃道:
“你爲何這麼傻?”
隨即抬頭,對秋知荷道:
“師妹救了我,日後在宗門中我自會照拂她,你家夫君和他的小妾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待他們爲師妹療傷出關,我會當面道謝。”
“蘇蘇是我妹妹,不是他的小妾。”秋知荷冷冷地糾正。
司明蘭笑起來:“小姨子都被姐夫看光了,下一步自然就是小妾。”
秋知荷目光冰冷:“你可以走了。”
司明蘭眨眨眼睛:“我不是說了嗎?要等我師妹傷勢痊癒,我還要向你夫君當面道謝呢。”
“不必,你的謝意我代我夫君收下了”
秋知荷冷冷地道,“我夫君”這三個字說得更重了。
“這怎麼行,救命之恩,自然要當面道謝纔有找猓≈擅妹茫悴粫恰�
司明蘭上前,貼着秋知荷,嬌笑道:
“擔心你夫君被我勾走了吧?”
秋知荷瞥了她的胸口一眼,不再說話,徑直走向前方兩具屍體。
“喂,你什麼意思啊?”
司明蘭感受到了她眼裏的不屑,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口,確實小了一號,頓時鬱悶了。
追着秋知荷過去,卻見她走到一個身體被錘進地面,只露出一顆碩大腦袋的屍身面前,素手一揮,這具巨大的屍身便轟隆一聲從地下被拔了起來。
砰的一下摔在地上。
秋知荷朝這屍身伸出玉手,屍體上霎時飛出零零碎碎的符紙、丹藥、法器,漂浮在空中。
“沒用。”
秋知荷瞥了一眼,不屑搖頭,似是對屍體上爆出來的東西不太滿意,隨後又走到常雲子的屍身前。
玉手伸出,這次從屍體中飛出來的東西不少。
儲物袋、靈髓、靈丹、符紙,皆是二品以上,秋知荷手一揮,這些東西都飛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你這摸屍手法挺熟練的嘛。”
司明蘭走上來,笑嘻嘻地道:
“這些東西準備留給你家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