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不起彩禮,只好娶了魔門聖女 第139章

作者:光影

  “內堂中有人!”

  常雲子眯起眼睛,冷笑道:

  “果然,秦耕耘就躲在裏面!老五,這小女娃交給我,你進去殺了秦耕耘全家!”

  常震子嘎嘎叫了兩聲,就要繞過方雪,卻被她揮出一劍逼退。

  下一刻,方雪手中再次浮現出一朵海棠和一片荷葉。

  常震子臉上現出驚恐之色,立刻後退,常雲子右手放在背後,悄悄動作,說話聲音卻變得和善:

  “這位道友,你年紀輕輕,便將鎮陽宗和青蓮門的絕學練到如此地步,前途不可限量,何必爲了不相干的人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方雪嘴邊再次溢出鮮血,她最多隻能用一次棠蓮訣,若再用,便要經脈俱碎而死了。

  但她掌中海棠與荷葉依舊鮮豔翠綠,殺氣四溢,聽到常雲子的話,她聲音清脆:

  “裏面的人都於我有恩,我斷不會讓你們傷害他們!”

  說完卻是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常雲子呵呵笑道:“你的靈力已經不足以再施展一次棠蓮訣了,讓開吧,今日我只殺秦耕耘與他家人,可放你離開。”

  方雪搖頭,依舊擋在內堂大門前。

  常雲子冷哼一聲:“老五!”

  常震子對方雪掌中海棠和荷葉頗爲恐懼,但還是聽從兄長的話,再次揮拳衝了上去。

  方雪一咬牙,正要放出手中海棠和荷葉,倏地周圍竟湧起陣陣黑霧,霧中瀰漫着腥臭難聞的氣息,鑽入了方雪的七竅之中。

  “啊……”

  方雪驚呼一聲,靈力再也凝聚不起來,掌中海棠與荷葉霎時消散。

  此時常震子的拳頭已至,結結實實地砸在她的身上,那嬌小的身軀被打得向後倒飛了出去,空中灑落一蓬鮮血!

  片刻後才摔在地上,身上的水綠長裙已經是破爛不堪,清純柔嫩的臉蛋也是一片青腫,極爲悽慘。

  “哈哈哈,真是個雛兒,你以爲我方纔真是要你與論道嗎?”

  常雲子哈哈大笑起來,指着那團黑霧道:

  “我只是爲了爭取時間,好悄悄佈下這‘血霧陣’而已,此陣中有劇毒,就算是練氣九層的修士,聞了也會全身癱軟,難以聚集靈力。”

  這“血霧陣”是常雲子的殺招,築基以下的修士聞者靈力潰散,失去抵抗能力。

  常雲子早有準備,在來秦家之前就已經和常震子一起喫下了解藥。

  常震子指着倒在地上的方雪,嘎嘎狂叫,似乎不想放過她。

  常雲子道:“這女娃娃與鎮陽宗和魔門都有糾纏,殺了恐有麻煩,今日先殺秦耕耘。”

  說完和常震子朝內堂走去。

  然而,兩人的腳步霎時停住。

  只見那嬌柔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擋在了內堂的大門前。

  常雲子驚詫:“你還能站起來?小娃娃,你年紀輕輕得此修爲不易,速速退下,我保證今日不殺你。”

  方雪披頭散髮,衣衫襤褸,已沒有半點宗門仙子的風采。

  她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裏一片通紅,像只受傷的幼獸,艱難地張開嘴,潔白的牙齒也被鮮血染紅。

  “我……不退。”

  常雲子皺眉,朝常震子點點頭,那魁梧巨人揮起拳頭,一拳砸在方雪的嬌軀上!

  噗!

  方雪又吐出一口鮮血,雙手卻死死抓着大門兩邊的門框。

  嘎!常震子怒吼,拳頭如雨點般砸下!

  砰砰砰!

  那水綠色的柔美身子被打得不斷震顫,像是沙包一般任人蹂躪,鮮血如噴泉般不斷四下飛濺。

  但方雪的雙手依舊緊緊抓着門框,半步也不讓。

  常震子打累了,氣喘吁吁,終於停下。

  再看方雪,全身血污,身上多處骨折造成的扭曲,那清純俏麗的小臉鼻青臉腫,幾乎已看不出人形。

  更像是一塊破爛的抹布。

  即使殺人無算,見過無數血腥場面的常雲子,此刻也是有些震撼,深深吸了口氣,緩緩道:

  “小娃娃,修行不易,何苦爲了別人把命送在這裏,退下吧。”

  已被打得像是破布娃娃一般的身軀緩緩動了一下,那張滿是傷痕的臉艱難地抬起,聲音竟依然清澈:

  “我,不退。”

  常雲子呼吸一頓,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冷冷地道:

  “老五,殺了她。”

第183章 爲方雪報仇

  嘎嘎!

  常震子早就在等着四哥這句話,那猙獰的臉上現出殘忍的笑,舉起巨大的拳頭,其上冒起黑芒,朝着方雪的頭顱狠狠砸了下去!

  方雪本就嬌小,常震子的拳頭比她的腦袋還大,此刻挾着風雷之聲砸下來,若是擊實,她的頭都會被砸得粉碎。

  但此時方雪已經沒有餘力躲閃,更無力撐起防護光幕,只能緊緊抓着兩邊門框,勉力抬起頭,那腫脹的眼睛視線一片模糊。

  只能隱隱看到拳頭瞬時已至面門。

  方雪眼中淚水流下。

  爹爹,孃親……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方雪滿是傷痕的身子緩緩倒下。

  模糊的視線中,卻看到常震子被一道熟悉的身影一劍斬飛。

  “秦叔,快逃……”

  方雪艱難地喊了一聲,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轟隆!

  常震子那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中飛行片刻後墜地,腦袋重重地砸進了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中,只留下身子倒立而出,四肢亂舞,看着有些滑稽。

  常雲子眼睛眯起,右手再次在身後悄悄邉樱_始佈置那“血霧陣”,臉上卻帶着笑容:

  “這位道友,敢問尊姓大名?”

  只見眼前來人打扮極爲怪異,明明是個男子,卻披着一條紅色的百褶雲紋裙,只是這女子的衣物過於窄小,穿在他身上鼓鼓囊囊的。

  這邊露出大半個肩膀,那邊現出肌肉結實的大腿,腳上也沒有穿鞋,踩在地上溼漉漉的,頭髮也是溼潤凌亂。

  看起來像是洗澡洗到一半便匆忙披了一件衣服出來,結果衣服還穿錯了。

  不過此人方纔一劍常震子弟斬飛,靈力展露,也是練氣九層,不可小覷。

  常雲子正猜測他的身份,卻見這男人手中握着的長劍竟是極爲熟悉,他的瞳孔一縮,厲聲道:

  “我三哥的斬春劍?!你是……秦耕耘?”

  秦耕耘沒理會他,將倒在地上的方雪抱了起來,看到昔日那青澀單純的小姑娘滿身鮮血,面目全非,身子像是破布一般,幾乎看不出人形。

  “小雪!”

  秦耕耘只覺得胸口憋悶,心頭燃起一股火焰,直欲將眼前兩人焚燒、吞噬,才能將這團怒火熄滅。

  方纔在沐浴間裏,他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方雪獨戰兩名練氣九層的修士,最終被常雲子偷襲重傷。

  又被常震子殘忍虐打,卻始終守在內堂大門前半步不退。

  那拳頭擊打血肉的悽慘聲音清晰地從內堂前傳到了沐浴間裏。

  秋知荷眼神冷厲,流蘇眼眶都紅了,秦耕耘咬着牙齒,終於等到自己的身體能動的那一刻。

  秦耕耘從浴缸中一躍而起。隨手抓來一件衣物披在身上,神識一展,將那把殺死常春子時得來的長劍抓在手中,霎時衝了出去。

  這才堪堪救下了方雪。

  看着已是傷得不成人形的小姑娘,秦耕耘胸膛起伏,眼中殺機四溢。

  他身形一閃,將小雪抱進了內堂中,輕輕放下。

  隨後步出,也不管此時自己身上穿的是娘子的衣服,不倫不類,一對像是燃着火焰的眼眸子死死地盯着常雲子。

  “常春子是我殺的,你們倆,今天也會死在這裏!”

  這時常震子雙手撐着地面,終於把自己的頭從地下拔了出來,他嘎嘎狂叫着,衝向了秦耕耘。

  “老五,就是他殺了三哥!把他撕成碎片!”

  常雲子大喝一聲,常震子那巨大的身軀發出黑色的光芒,拳頭上竟是幻化出了帶着尖刺的鎧甲,高高躍起,猛地朝秦耕耘砸了下來!

  秦耕耘身影閃動,躲開了常震子的拳頭,卻聽轟隆一聲,地面竟被他咋出了一個大坑!

  秦耕耘手捏劍訣,一道青色劍芒射出,再次將常震子斬飛了出去。

  不過這次常震子很快就爬了起來,嘴裏一陣狂嚎,銅鈴般的眼睛一片血紅。

  常雲子冷笑:“老五,他也是個劍修,但劍道修爲遠不如那個女娃娃,他不是你的對手!”

  剛纔常震子和秦耕耘交手兩回合,常雲子便已經看出了秦耕耘的深湣�

  想來也不奇怪,方雪是鎮陽宗弟子,修的是大派功法,自然厲害。

  而秦耕耘只是一介散修,應是頗有奇遇才能修到練氣九層。

  這已經是散修的極限,但修爲雖高,卻是沒有對應的功法,是以他的戰力遠不如那個女娃娃。

  現在讓老五牽制住他,待自己的“血霧陣”一成,便是十拿九穩了。

  常雲子心思深沉,極爲惜命,雖然這秦耕耘鬥法並不厲害,但他也不想冒險。

  今日已經失了一臂,不可再有任何閃失。

  只見常震子已經再次逼近秦耕耘,左拳猛地揮出,秦耕耘閃到一邊,劍上青芒再起,但這次常震子早有防備,舉起左臂擋住,卻是沒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隨即狂嚎一聲,再次撲了上去。

  秦耕耘的劍無法傷到常震子,局面很快變成了一攻一守。

  常震子步步緊逼,所幸秦耕耘身形敏捷,常震子的拳頭也一直沾不到他。

  兩人一時戰作均勢,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很快局面就急轉直下,常雲子背在身後的右手一揮,秦耕耘頭頂半空倏地出現了一團團黑霧。

  霧中湧出腥臭的氣體,鑽進了秦耕耘的七竅之中。

  秦耕耘身形一滯,被常震子一拳擊中,被打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常雲子的面前。

  他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發白,憤恨無比地瞪着常雲子:

  “你竟用毒?卑鄙!”

  常雲子呵呵一笑:“你竟是比那雛兒還不如,修士鬥法,活下來的人就是贏家,誰會跟你講什麼品行廉恥?”

  “你說得對!”

  他話音剛落,秦耕耘冷笑一聲,身形暴起,一拳揮出,拳上竟纏繞金色光芒,化作一條金色小蛇閃電般朝常雲子射出!

  常雲子猝不及防,匆忙將齊天棍橫在身前,但那金色小蛇像是有靈智一般,竟繞過齊天棍,霎時穿透了常雲子的胸口!

  “你……”

  常雲子臉色煞白,捂着胸口急退,看向秦耕耘,滿是難以置信。

  “你沒中毒?你竟是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