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不起彩禮,只好娶了魔門聖女 第130章

作者:光影

  “竟有此事?!”幾人對視一眼,連忙問道:“常家素有勢力,竟也尋不到人?”

  那居民苦笑道:“常家自然也派人到處搜尋了,卻是一無所獲,最怪異的是……”

  他壓低聲音道:“那些失蹤的女修,有的是在晚上不見的,有的,卻是在大白天,莫名便失去了蹤影,其中有幾人已是練氣五六層的修爲,卻像是被融化了一般,再也找不見!”

  聽這居民說得可怖,那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悚然。

  “都給我閉嘴!”

  這時,常家仙府的大門打開,一名氣派不凡的中年男修揹着雙手走出來,大聲朝那些跪地哭嚎的男人們呵斥。

  這些人看到他,頓時不敢再叫喊,卻是小聲哀求:

  “盧管家,我與我娘子情深義重,她若有事,我也不願獨活,求您代爲稟報家主大人,一定要找到我娘子啊”

  其他人也跟着哀求,一羣男修哭哭啼啼,卻也頗爲悽慘。

  那位留着一抹山羊鬍子的盧管家冷着臉道:“這不是還在找嗎?你們在常家門口哭嚎,是想讓人看我們星落鎮的笑話嗎?!”

  他一聲冷哼,那數十名男修不禁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吵鬧,但依然一臉哀求地看向盧管家。

  “行了,家主大人讓我轉告你們,常家自會幫你繼續尋找失蹤的家人,你們且先回去,莫要在此胡鬧了!”

  那些男修不敢再說話,只得哭喪着臉紛紛離去。

  打發了這些人,盧管家搖頭冷笑,轉身走回了常家仙府,守在門口的兩名奴僕立刻關上了那厚重的硃紅色大門。

  盧管家進門以後,一名黑衣人上前拱手道:“盧管家,小人回來了。”

  正是那曾在雲陵鎮靈丹坊裏詢問裴道玉的常家信使。

  “如何,可尋到三爺的蹤跡了?”

  盧管家對他問道。

  常春子在這一輩常家嫡系中排名第三,是以常家下人都稱他爲三爺。

  只是常春子在這一輩的五個兄弟中天賦最低,修爲也是倒數。

  黑衣信使道:“雲陵鎮有一個名叫裴道玉的煉丹師,與三爺頗爲相熟,他說兩個月前與三爺在鎮陽城便分開了,至今未再見到,只是……”

  常春子皺眉,黑衣人連忙道:

  “我打探到那雲陵鎮有一名新近崛起的三階丹師,似乎和三爺在靈丹的生意上有些衝突。”

  “此人叫什麼?”

  “秦耕耘。”

  ……

  半柱香後,盧管家穿過重重庭院和小橋,來到常家家主所住的宅院前。

  院門前有數名護衛,門上畫了守護法陣和隔音法陣。

  盧管家掏出能出入陣法的符鑰,插入門中,這從得以推門進去。

  穿過一個花紅草綠的花園,終於走到家主房間門口,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一陣陣哀求聲:

  “家主大人,求你放過我吧,我夫君一直敬重常家,我、我已有身孕,求您饒了我吧!啊!!嗬嗬嗬……”

  那女人的哀求聲陡然一變,化作了淒厲的慘叫,然後變成了氣若游絲的喘氣。

  最後便再也沒了聲響。

  片刻後,家主房門打開,一個身形魁梧至極,足有一丈多高的壯漢走出房間。

  他的肩上還扛着一個白色大布袋,裏面裹着似是人形物體,那壯漢朝盧管家咧嘴一笑,朝外面走去。

  盧管家回頭一看,卻見壯漢背後的布袋縫隙中落出了一隻手。

  手臂纖細,手掌嬌小,原本應該頗爲白皙,此刻卻是一片焦黑,形如雞爪,像是一個人被吸乾了全身精血和靈氣一般,變成了一具乾屍。

  見到這可怖的畫面,盧管家卻是視若無睹,平靜地走進了家主的房間。

第170章 獄中蘭花

  家主房間頗爲寬敞,只是裏面到處都掛着黑布,連窗外的月光都被遮住了,只有幾盞燭火照亮了角落,看起來有些詭異。

  盧管家沒有絲毫驚訝,顯然早已習慣,走進內屋,裏面一張大牀上同樣掛着黑色簾幕,只能通過燭光隱約看到裏面一道枯瘦的身影。

  “家主。”

  盧管家躬身行禮。

  幕簾後的枯瘦身影開口,聲似破鑼,嘶啞可怖:

  “老三找到了嗎?”

  盧管家低頭回答:“已經派人尋遍了三城十二鎮,依然沒能尋到三爺的蹤跡。”

  “什麼?”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慍怒。

  盧管家連忙道:“不過在雲陵鎮尋到了一些線索。”

  當下將那黑衣信使探查到的線索說了一遍,其中包括裴道玉,也有秦耕耘。

  聽完他的話,黑色幕簾後沉默片刻,終於說道:

  “讓老五和老四去一趟,常春子畢竟是我常家的人,再不爭氣也該由我常家教訓,還輪不到其他人。”

  “是。”

  盧管家拱手應是,遲疑一下,低聲問道:

  “家主,那些女修的夫君和父親又來門口哭鬧,被我勸走了。”

  幕簾後的枯瘦身影淡淡地道:“明日派人去好生安撫,畢竟都是我常家的子民。”

  “是!家主,按照您的吩咐,昨日又抓了兩個土靈根的女修,都是鎮外來的,不會被人注意到。”

  “嗯,我吸收一次元陰和神識需要一個月才能消化完全,下月此時再送一個過來。”

  “是,小人告退。”

  盧管家退出房間,出了家主的庭院,一路越走越窄,進了一片樹林,經過一座隱匿法陣,眼前出現一道鐵門。

  掏出鑰匙打開門進去,卻是已經來到了常家仙府的地下。

  沿着漆黑的梯子往下走了一會兒,前方傳來一陣陣女子的哭泣聲。

  盧管家走過去,眼前出現的是一座地牢。

  牢房分爲三間,都是能容納好幾十人的規模。

  而令人震驚的是,這三間牢房中居然都關着十多名女修。

  這些女修大都穿着普通的衣裙或是長袍,顯然不是妓修,而是良家婦女。

  此刻,這些女修有的低聲啜泣,有的雙目無神,披頭散髮,身上都帶着鞭打造成的傷痕。

  盧管家早已司空見慣,徑直走到一名守衛前,平靜地問道:

  “這些女人沒再鬧了吧?”

  守衛恭敬回答:“按您的吩咐,膽敢吵鬧的都用刺神鞭招呼過了,現在已安靜許多。”

  刺神鞭,是一種拷問修士專用的刑具,鞭上有倒刺,既能刺入身體造成外傷,又能鞭撻神識,令修士痛不欲生。

  不過這種刑具因過於殘酷,百年前在東修之地已被禁用。

  只是沒想到竟在這常家的隱祕地牢中再次出現。

  盧管家冷冷地道:“家主所修功法需每月吸引一名女修元陰和神識,你們下手注意輕重,不可傷到她們的神識。”

  “是!”

  守衛拱手應是,猶豫一下,道:

  “盧管家,昨日抓到的那名女修,我們照例給了她一頓殺威鞭,其他人都哭嚎不已,她卻沒有絲毫痛苦之色,怕是有些古怪。”

  “哦,哪一個?”盧管家也有些意外。

  刺神鞭這種古老的刑具極爲殘忍,雖不會令受刑者重傷,但卻直刺神識,輕者哀嚎抽搐,重者神魂渙散。

  這捱了刺神鞭沒有反應的,盧管家卻是第一次聽說。

  “就是那個。”

  守衛指向一座牢房,其中十多名女修都癱軟躺在地上,只有一個人盤腿坐着,面朝牆壁。

  她穿着素白長袍,身形挺直,梳成單馬尾的長髮落在腰際,身上雖帶着血跡,整個人卻有一種挺拔利落的氣質。

  盧管家微微眯起眼睛,“雲陵鎮那個?”

  “對,就是她。”

  “叫她過來,我有事問她。”

  “是。”

  守衛答應一聲,朝那女修吼道:

  “喂,坐着那個,給我過來!”

  但她卻置若罔聞,依舊盤腿而坐,竟似是在修煉。

  盧管家笑了:“居然還能修煉?這女修倒有點意思。”

  那守衛臉上掛不住,抄起刺神鞭,靈力灌入,鞭身仿若靈蛇,鑽過牢房的柵欄,啪的一聲抽在那女修的身上。

  鞭身上的倒刺頓時扎入皮肉,帶起一蓬鮮血。

  但女修竟是一動不動,彷彿沒有痛覺一般。

  守衛大怒,手臂揮動,刺神鞭不斷抽打在女修身上,素白長袍上很快現出點點血跡,但那纖細的後背依然挺直。

  “行了。”

  盧管家開口,那守衛只得停手,盧管家笑呵呵地對那女修道:

  “這位道友,聽說你來自雲陵鎮?”

  那女修依然不動,盧管家繼續道:“雲陵鎮不大,三階以上的丹師更是屈指可數,不知你有否聽過一位秦的三階丹師,叫做……秦耕耘。”

  聽到這個名字,那位身受刺神鞭也紋絲不動的女修終於有了動作。

  她轉過頭,現出一張英氣十足的臉龐,五官算不上嬌美,卻有一種陽光明朗的氣質。

  在她的左肩繡了一朵蘭花,配上那充滿英氣的臉,更令人心旌搖曳。

  看到女修的反應,盧管家眼睛一亮:“你認識他?”

  女人搖搖頭,轉過頭繼續面向牆壁,盤腿修煉。

  “這賤人,竟如此無禮!”

  守衛又要拿鞭子打她,盧管家道:“行了,前幾日剛打死了一個,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盧管家息怒,我們會注意分寸的。”

  守衛惶恐住手,不敢再打。

  盧管家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女修的背影,終於轉身離開。

  守衛也回到崗位站好,這幽深的地牢裏終於恢復了安靜,只有女人的啜泣聲不時響起,但很快便被守衛給呵斥了下去。

  牢房裏,那身形秀挺的女修睜開眼睛,帶着血跡和污漬的臉上現出蘭花般的笑容。

  “秦道友,已經是三階丹師了嗎?真好。”

  ……

  兩日後。

  雲陵鎮。

  綵鳳街。

  一座靈脈仙府的大門上掛着一塊嶄新的牌匾,上面寫着三個大字——

  秦荷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