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
只見身穿羞衣的司明蘭正款款走向秦耕耘,而秦耕耘則是一臉呆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司明蘭的身體。
“哇!姑爺不會真的中招了吧?”
流蘇驚呼一聲,一看秋知荷的神情冰冷,她連忙安慰:
“聖女你別生氣,是這狐狸精太風騷了,是個男人都頂不住,不怪姑爺!”
秋知荷的雙拳緊握,白皙小巧的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來。
早知道就不讓他去反制這司明蘭了!
秋知荷心中後悔,眼看那個騷狐狸離自家夫君越來越近,她倏地起身!
流蘇連忙抱住她的腿:“聖女,冷靜!你不能下去,下去就暴露了啊!”
這時,樓下突生異變。
掛在門邊的銅鏡中忽然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司明蘭那煙視媚行的姿態忽然僵住,雙手垂下,豐腴的身子也呆立原地。
瞳孔放大,表情呆滯,從一個嫵媚的狐狸精變成了失去神智的行屍走肉。
而秦耕耘的眸子則恢復了神采,但他依然不動聲色,假裝癡呆地看着司明蘭。
直到確定司明蘭真的被自己的媚術反噬了,這才放鬆下來,緩緩走到司明蘭的面前,嘆了口氣:
“好好的正道修士,爲何要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說完又撿起司明蘭剛剛脫下的外衣替她穿上,遮住了那大片春光。
“聖女,聖女!姑爺沒事,我就說嘛,姑爺天天和你在一起,怎麼會對司明蘭這種庸脂俗粉感興趣?哈哈!”
秋知荷也鬆了口氣,緩緩坐下,冷冷地瞥了流蘇一眼。
流蘇吐吐舌頭,嘿嘿一笑:“我們繼續看戲哈!”
只見秦耕耘拿了根凳子坐到司明蘭的面前,試探地問了一句:
“司前輩,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勒的慌。”司明蘭呆滯地回答。
“……”秦耕耘又問:“你是什麼人?”
司明蘭的答案卻出乎意料:“我乃西皇朝鎮國大將軍司元武之女,司明蘭!”
秦耕耘一怔,樓上的秋知荷與流蘇也對視一眼,流蘇道:
“西皇朝不是在西皇之地的掌控者嗎?司明蘭居然來自西皇朝?”
這方世界分爲四域,東修、西皇、南魔、北荒。
其中東修以三大宗爲首,是正道修士聚集之地。
南魔以青蓮門、赤雲山、天隕宗爲尊,被所謂的魔門修士所佔據。
北荒則是十萬大山,蠻荒部落無數,沒有一個真正的掌控者。
至於西皇,則是凡俗人類集中之地,以凡俗皇朝爲尊。
西皇朝,便是這片地域的統治者。
雖是凡俗之地,但西皇朝卻有上古仙人留下的法器,並有來自其他三域的修士暗中相助,是以能一直並列四域,不被屠戮或吞併。
四皇朝傳承已經數千年,屹立不倒,也有不少皇朝子弟去東修三大宗門鍍金。
司明蘭這樣的鎮國大將軍之女入鎮陽宗修行,倒也不奇怪。
流蘇驚訝的是,司明蘭既是大將軍的女兒,家教自然嚴苛,行事怎會如此浪蕩無恥?
秦耕耘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驚疑地上下打量司明蘭,沒再糾纏她的出身,確定司明蘭已被制住,這才問起了秋知荷交代他的正事:
“鎮陽宗門內大比爲何提前?”
司明蘭回答:“師父死了,葉惜月重傷,修爲大跌,其他五峯想搶長老之位,是以趁機將門內大比提前。”
這個回答倒是與之前坊間的傳聞差不多,但秦耕耘接下來的問題便涉及了鎮陽宗的隱祕。
“這件事鎮陽宗掌門不管嗎?”
司明蘭聲音呆滯地回答:“掌門自圍剿魔門之役後便未曾露面,現在宗內事務都是六峯長老商議決定。”
秦耕耘按照昨晚秋知荷交代的問題,再問:“葉惜月的傷勢如何了?”
司明蘭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張嘴回答:“葉惜月傷的很重,修爲已經跌到了築基。”
秦耕耘繼續問道:“如此一來,這次門內大比,你們曦月峯豈不是輸定了?”
“未必。”
“爲何?”
司明蘭紅脣開合,說出的話卻讓秦耕耘驚詫。
“五大峯中除丹霞峯和劍冢峯,其餘三峯的長老都想找葉惜月雙修,只要她答應,這三個老色批都會幫她獲勝。”
“什麼?!”秦耕耘張大嘴巴,目瞪口呆。
“鎮陽宗不是名門大派嗎?長老居然逼迫女弟子雙修?!”
他只覺得三觀都要被顛覆了,連忙問道:
“葉惜月答應了嗎?”
司明蘭回答:“不知道,忘憂峯的鄭胖子前幾日來曦月峯找過葉惜月,應是逼她表態,葉惜月一向自以爲是,怕是受不了這份羞辱。”
她的神情呆滯,但言語間卻充滿不屑,似乎對大師姐葉惜月也頗爲不滿。
“……”秦耕耘消化了好一會兒,心情才逐漸平靜。
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不禁感嘆道:“貴圈真亂!”
他定定神,繼續審問:“那你來雲陵鎮是爲了什麼?”
司明蘭立刻回答:“葉惜月派我追查殺死羅振峯和那十多個內門弟子的兇手,她懷疑是魔門餘孽所爲,葉惜月瘋了,總以爲那魔門聖女夏青蓮未死,我看她就是嫉妒夏青蓮修爲比她高,長得比她漂亮,人死了還不消停。”
秦耕耘已經有點習慣這位媚術仙子離經叛道的言論了,只是有些驚訝,那執事弟子羅振峯居然死了?
他連忙問道:“那你查到了什麼?”
司明蘭當下便把在霧溪鎮和雲陵鎮追查的經過說了一遍,聽到她竟用媚術廢掉了兩位丹師,秦耕耘不禁有些憤怒,質問道:
“你既已確定那兩位丹師是無辜的,爲何還要下毒手?!你可是名門正派的弟子!”
司明蘭回答:“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殺光了也是應該。”
她說的毫不猶豫,理所當然,秦耕耘卻聽得心驚膽戰。
“你既擅用媚術誘惑男人,卻爲何如此憎恨男人?”
司明蘭張了張嘴,眼中現出掙扎,竟有要突破媚術反制的跡象,顯然這個問題觸及到了她內心最深處,引起了強烈的反應。
秦耕耘連忙催動靈力,鏡中的風回陣光芒大盛,終於重新制住了司明蘭,她再次恢復呆滯,張口道:
“因爲我十六歲就被男人破了貞潔,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當狗一樣虐待玩弄,他們不把我當人,我就要折磨他們,殺光他們!”
第160章 沒有人天生下賤
月飲樓。
月魅間。
秦耕耘張着嘴,呆呆地看着面無表情的司明蘭。
這個放浪形骸,不知廉恥的女人,居然還有這麼悽慘的經歷?
樓上。
月影間。
“這女人不會是早就醒了,在說謊吧?”
流蘇同樣張大嘴巴,難以相信。
這司明蘭如此妖嬈豪放,浪蕩無恥,簡直就是天生的賤貨。
怎麼看也不像是小時候經過慘事的。
秋知荷冷冷地道:“人間慘事何其多,手上沾着青蓮門的血,便沒有無辜的。”
樓下,司明蘭繼續說道:
“我爹爹是西皇朝的鎮國大將軍,功勳無數,卻被皇帝忌憚,給他編織了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將我司家滿門抄斬!”
“我是爹爹最小的女兒,皇帝不願背上兇殘的罵名,沒殺我,卻把我送入教坊司,貶爲官妓。”
“幾年後,待我成人,便被當朝宰相侮辱了,後來更是每晚都要伺候不同的男人。”
“他們都喜歡折磨我,我每一日都是滿身傷痕,我尋死數次,每次都被救回來,然後便是更殘忍的凌辱。”
“那些大臣,一個個慈眉善目,道貌岸然,背地裏卻是禽獸不如,我身邊不知多少姐妹被他們折磨致死。”
“唯有我,皇帝說我爹罪大惡極,我須一生爲妓,不能善終,是以他們一直沒有殺我。”
“後來我偷了一把匕首,將又來凌辱我的宰相殺了,我把他大卸八塊,扔進了青樓的凍肉庫裏。”
“然後用他的令牌逃出了西皇城,皇帝派人來追我,我便跳下了懸崖,反正死了也比繼續被人凌辱強。”
“桑月師尊路過,救了我,帶我上了鎮陽山,治好了我身上所有傷疤,還教我修行。”
“師尊說我修行天賦不遜於葉惜月,只是心魔太重,此生無法突破築基,便問我是否願修習媚術。”
“我本就是娼妓,只要能殺盡仇人,殺盡天下男人,我有何不願?”
聽完司明蘭毫無感情地敘述,秦耕耘的神情複雜,看向她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幾分同情。
怪不得她行事如此放浪卻又狠辣,任誰在年幼時遭受了這樣的慘事和折磨,長大後恐怕都和她差不多。
秦耕耘忍不住問道:“那你現在殺光仇人了嗎?”
“呵呵,那些折磨過我的人,我都殺光了,我先把他們的那根東西切下來,然後是四肢,最後是頭顱,每一次我都很舒服,可惜……”
司明蘭神情呆滯,聲音不自覺地森冷,秦耕耘不禁打了個寒顫,又聽她道:
“那皇帝還沒死,皇宮裏有法器鎮守,我進不去,但他的兩個皇子都在雷劍宗,我會想辦法殺了他們的。”
司明蘭說完便垂下頭,不再動彈。
秦耕耘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司明蘭面前,將她身上的外衣脫下,再次現出那勾人的羞衣。
“哇!聖女,姑爺做什麼?他該不會是同情司明蘭,對她生了憐惜之情吧?”
流蘇咋咋呼呼地叫起來,秋知荷冷冷地道:
“閉嘴!”
她緊緊盯着光團中的影像,心裏卻是砰砰直跳。
直到看到秦耕耘脫了司明蘭的外衣之後便後退兩步,不再繼續動作,這才鬆了口氣。
將房間裏的情形恢復成了之前的樣子之後,秦耕耘便不再催動靈力,擺出一臉呆滯的模樣,銅鏡中的風回陣漸漸消失。
片刻後,司明蘭忽然抬起頭,臉上現出一絲疑惑。
隨即看到站在自己面前,被媚術制住心神的秦耕耘,她的臉上又恢復了那騷媚浪蕩的模樣,開始嬌聲審問起來。
問題也和昨晚一樣,秦耕耘的回答同樣不變。
問完了與昨晚相同的所有問題,司明蘭頓了頓,忽然嬌笑着問道:
“秦丹師,我聽方師妹說你娘子頗爲貌美,我且問你,你娘子修爲如何?有什麼技藝?”
秦耕耘道:“我娘子與我一樣是練氣七層,她廚藝精湛,我最愛喫她燉的靈肉湯。”
司明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廚藝精湛?咯咯咯,看來你和你家娘子確實恩愛,只是不知她看到你與其他女人如此親密,會是什麼表情?”
樓上,秋知荷神情冰冷,旁邊的流蘇小手不停地輕撫她緊握的拳頭。
“聖女,冷靜,冷靜!”
司明蘭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羞衣,又看看秦耕耘那直勾勾的目光,不知怎麼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些許久未曾出現的畫面。
在官妓樓中,男人們手持皮鞭,笑聲殘忍,眼神也是這般毫無掩飾。
司明蘭眼神一冷,聲音裏多了幾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