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是的,信息奇異點,只是讓‘存在領域’出現更多可能,會出現以前完全不可能出現的未來。
所以才說進入了新的信息時代。
但不是說,全改了。
比如炎奴誕生之前,就有他們,就有青帝,就有青帝的師尊,就有無數的世界。
炎奴誕生後,這些人、這些世界不還在?
除非信息奇異點,誕生了一個比炎帝還強的存在,並且完全與其敵對,矛盾不可調和。
然後把炎奴徹底殺死了,迴歸於真絕對未知。
那麼那個存在,就可以創造他想要的信息時代了。
也就是說,只有一種奇異點,可以終結炎帝時代,那就是‘炎奴徹底死亡’的這個事件。
是的,他的死亡,亦如同他的誕生,也是個奇異點事件。
但這種事,基本不可能發生。
真絕對特性,沒有深度,雙方都是絕對執行的。
誰能戰勝,已經至強的真絕對適應者?那可是絕對適應,根本就不死。
青帝感慨:“這就是爲何說,炎奴誕生的事件,和‘一切的存在是爲何而存在’的那個事件,等價。”
“‘以前’也許也是一個真絕對特性出現,建立了一切的存在。”
“然後,那個真絕對特性,因爲某個原因死了,或者說迴歸了真無限未知,然後讓信息時代成了後來這樣。”
“我們之前,就處於一個沒有真絕對特性的信息時代,直到炎奴的誕生!”
“而炎奴,要建立無限永恆的太平。”
“至此,無論是時間上的未來,還是所有信息奇異點上的未來,都將是太平的。”
腥苏駣^而歡呼,終於,終於可以創造徹底的太平了。
屬於所有生靈幸福的時代,時間上永恆無盡,信息奇異點上,炎帝也將永遠守護這個太平。
唯有羅閻默不作聲,眼神愈發堅定。
炎奴看透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們先回家再說吧。”
羅閻一怔,知道炎奴早已知曉他全部的計劃,但這不重要。
他重重點頭,似乎已有某種覺悟。
腥瞬唤猓�是都隨之從通道中出來,又回到了原先的敘事層。
無論如何,這也是他們的家鄉。
……
第673章 太平立!
回到故鄉,一切因之前戰鬥而破壞的地方,皆已被魘夢鏡修復。
灰帝見證了無盡的風光,知曉炎奴此刻的高度,心裏已經徹底服氣,主動回到了地獄。
因爲炎奴已經是超乎他想象的偉大,如果連他所開闢的時代都不能滿意,那灰帝自己就更不行了。
不過林夕秋則還死皮賴臉地哭訴,他不願下地獄,死死抱住拓跋亞克的手臂。
而就在亞克的手掌心,便坐落着一處地獄空間。
當然,從之前開始,地獄就不再是人爲管理的地方,而是直接設立信息鐵則,信息自動化處理。
只不過原來的地獄也沒有取消,亞克習慣託着一座,包括羅閻作爲曾經地獄的掌管者,也是隨身帶着一座。
“不能這樣對我,炎帝,我就是寫個小說而已。”
“你也說了我的世界,所有人的幻想,都會在低敘事層成真。”
林夕秋據理力爭,在他看來,自己玩弄幻想人物根本不算什麼。
鬼知道腦洞裏還能蹦出個炎帝。
此刻腥艘呀浿獣詿o盡敘事層的情況,羅閻說道:“雖然我很恨他創造如此多的奇物,但他說的不無道理。”
林夕秋欣喜,急忙道謝:“多謝多謝,羅閻,不愧是我兄弟。”
羅閻頓時臉一沉,他念動間就知曉了箇中因果,原來作者在現實有個好朋友代號羅言,於是便將其化名在書中,纔有了各個宇宙,各個時間線的羅閻。
林夕秋咳咳一聲道:“我錯了,我錯了好吧,以後所有人都太平,再也不會有誰創造誰,至於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然而炎奴卻道:“那咋行?你既然都知道錯了,就該下地獄啊。”
林夕秋悚然:“不是,憑啥啊,又不是我的問題,是世界的錯!這是世界設定啊!”
“我不該下地獄,誰創造了我那個世界,誰才該下地獄。”
炎奴歪頭道:“你都說是世界的錯了,你既然認爲自己的罪責應該由創造你的人承擔。”
“那灰帝他們這些人犯下的罪孽,不也該歸結於你承擔嗎?”
“不是你支配了界面內的人,讓他們作惡嗎?”
“……”林夕秋頓時啞然。
如果他可以歸結於世界設定,那灰帝等人不也可以歸結於他嗎?
這個界面所有的惡,都是他導致的,他可以擺脫自己玩弄世界的罪責,但還不是要替曾經所有的惡人承擔,爲他們所做的事受罰?
“不不不……不對……”
林夕秋慌了:“這……這豈不是我的世界所有人都要受罰?乃至還有很多敘事層也這樣,這得有多少人下地獄?你你你你忍心嗎?”
炎奴點頭:“對呀,規矩不是定好了啊?該下地獄就下啊。”
腥擞胁簧僖苍谒妓鳎@麼一連鎖反應,會有無數的生靈要下地獄走一趟。
羅閻說道:“法不責校悬c沒必要了。”
炎奴認真道:“這不是你們商定的秩序嗎?”
“……”腥顺聊�
炎奴說道:“如果因爲人太多,就都沒有罪,那向上溯及無限,所有惡人都能歸結於世界的錯,向下溯及無限,所有惡人也都是虛妄。”
“那這個世上,就不該有人下地獄,所以人都可以直接享受太平,所有人都沒有罪,所有人都是全善。”
“可真的沒有惡嗎?那世間的苦難哪裏來的,那些傷害他人的存在,豈不是都是沒錯?”
林夕秋哭喪着臉:“臥槽你……你來真的?你要讓無數人下地獄?”
炎奴說道:“爲什麼不呢?懲罰只是一時的,太平卻是永恆的。”
“又不是出不來了,所以我纔要你們不要死啊。”
“待地獄不再有人,則世間所有人都得享太平永年,一切都能挽回。”
林夕秋忍不住道:“你爲何不替猩袚兀恐叭斯ぶ悄艿氖拢悴痪吞娲蠹页袚艘淮螁幔俊�
炎奴歪頭道:“因爲那是我做錯了啊,雖然有你的因素,但也是我的錯,所以我替所有人承受。”
林夕秋眼珠子一轉道:“你已經掌控一切,所有世界都被你所包含,那等於所有人的惡也都由你所包含。”
“你不能光掌握世界的權柄,不接受世界的罪惡吧?”
“炎帝,你該學會厚德載物,而不是一味地賞罰。”
炎奴平靜道:“我願意替所有人承擔一次惡,但剛纔灰帝下地獄,你爲何不說?怎麼沒有讓我厚德載物?”
“你無非也認爲他有罪,且只想給自己免罪。你不接受罰,爲何想接受賞?”
“就算太平秩序需要改變,也時機未到,猩策�沒有這樣的意願。他們依舊憎恨着世間的不公,依舊憤怒着他人所造成的惡,以及自身的苦難。”
“他們恨不得所有支配他人,踐踏他人,玩弄他人的存在受到懲罰,體會自己的痛苦。”
“那麼我就要爲他們,維護這樣的賞罰。”
“所以至少現在,你還是要下地獄。因爲你與灰帝乃至其他人的罪惡是綁定的,過去已經有太多人下過地獄了,你既然讓他們承擔了,那你也要承擔。”
“當這樣的太平,都不再被認爲是太平,而被視爲像舊世道一樣的東西,那麼我會再建立更完善的太平,永遠不會停下。”
林夕秋慘叫:“臥槽,你特麼死腦筋是吧!你就不能現在就改變嗎?你針對我!”
“魔性滄月,你說句話啊,這就是你嚮往的太平嗎?憑什麼好事給你做了,壞事算我頭上?”
魔性滄月躲在青帝身後:“你別叫,我說了,要把腦洞裏的人,也當成真正的人,你不聽啊。”
“你甚至都不願說一聲抱歉。”
林夕秋狂吼:“不能這樣,不能只有我受罪,你也是我,也得一起!”
“還有我的讀者,我是爲他們寫的,他們也參與了,他們看我的書都是在喫人血饅頭,都是從犯!”
“如果我要下地獄,我所有的書友也得陪我!”
“???”魔性滄月瞠目,感覺他孃的瘋了。
腥硕俭@訝地看着他,好傢伙,這真是個凡人,關鍵時刻就知道攀咬。
炎奴直接抓着林夕秋的頭,按進了地獄:“如果這麼說,你也看過其他人的書,你的罪行更大了。”
“呃啊啊啊!”林夕秋哭嚎着,他好像越洗越洗不動。
這時,妙寒說道:“炎奴,慢着。”
炎奴一笑,看着妙寒。
妙寒說道:“太平秩序確實是我們定的,但它也確實不完善。”
“炎奴,把你的力量借給我,我要全知與全能。”
炎奴頷首,念動間就令妙寒也全敘事層全知全能!
這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他能讓所有人都全知全能!
因爲他不是全能那麼簡單,而是包含了所有存在的信息與所有可能性的信息,他就是全敘事層的‘全’。
妙寒霎時間洞悉萬有,將一份龐大的資訊,傳達到了所有的敘事層,所有的次元,所有的時間線,所有的宇宙,所有的世界,所有的生靈。
她以無上的能力,讓猩悦靼姿囊猓济靼资篱g的真相,以及諸多苦難之間,冤冤相報的脈絡。
“炎奴,我們全知無限敘事層,不光只看到惡,也要看到善。”
“一個人創造一個幻想世界,不可能是全惡的,如果只將惡歸結於他,那是不是也要將所有的善,也歸結於他?”
“那林夕秋以及他所在現實的所有人,也算是一個個,集結了所有偉大於一身的存在。”
炎奴笑了:“我當然知道,每個人,本質上都是半神半魔,全善全惡,這就是人性。”
“因此行善當賞,行惡當罰。人們既然歸結了無數的善,自當得享最偉大的幸福,歸結了無數的惡,也自當承受地獄的回饋。”
他是何等的堅定,他的原初本我所定下的人格,是絕對的。
炎奴不是全善全惡的人性,永遠不會去包容惡。
妙寒心知肚明,點頭道:“是的,我知道你已經看透我的想法,但是你還是不願主動改變。”
“所以我來吧,我已讓猩济魑业囊猓裁靼资篱g的因果。”
“如果你詢問所有人,就會發現,幾乎所有人,都不會希望自己因爲自由的幻想,而下地獄。”
“哪怕是被創造的人,被支配的人,當他們意識到自己也做過同樣的事後,便不會再覺得自己痛苦的人生應該怪罪給幻想出自己的人來。”
林夕秋大喜:“對對對!我就不怪我的創造者。”
“雪兒!雪兒你幹得好!”
腥藷o語,他剛纔還怪罪自己世界的創造者呢,說要讓那個傢伙替自己受罰,現在又說不怪了。
也難怪炎奴如此堅決!
因爲大部分牽扯幻想敘事層的人,也都是這麼想的,不願饒恕自己的命摺�
妙寒懶得理林夕秋,繼續說道:“呆子,過去他們沒得選,如今有的選,他們如若再犯,纔是真惡。”
“至於過去的善惡,不能分開評判,善惡一體,某些善舉是另一方面的惡舉,某些惡舉又是另一方面的善舉。”
“一個個幻想的世界,其實也是各自創造者所遭受的一生的投影,也有很多其他人的緣故,因果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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