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沈無形!”沈樂陵聲音顫抖。
沈無形小時候沒有發現仙骨,被沈家當做繼承人培養,二十歲就任太守,之後又被發現有‘天靈仙骨’,繼而掛印辭官,入蒼梧山修道。
他修煉的不是沈家的典籍,而是蒼梧山的鎮派功法《九轉玄功》,作爲馮老鬼的晚輩,他短短五十年就踏入了劫咂凇�
“沒想到他還是來了……”馮君遊面色凝重,劫咂谛奘扛襾恚ㄈ恍闹杏兴盐铡�
他見到炎奴這般逆天,都能穩如泰山?
“道友們,既然來了,就不要隱介藏形了。”沈無形一邊雕花,一邊說道。
霎時間,又有一片祥雲從高空降下。
雲端之上,站着六名修士。
蒼老的聲音,隨風而來。
“四入蓬萊訪道玄,豈知緣湶荒苋¢f居九華梳青鳥,只等風雲際會緣。”
祥雲上,站立着四名靈妙,一名神識期,和一名劫咂冢�
見到這一幕,腥硕加行@愕,好傢伙,一口氣又來了六個。
張家家主欣喜若狂地大喊:“叔公!叔公是我啊!”
原來那四個靈妙和一個神識,正是九華山裏,張家僅剩的五名修士,家族覆滅,他們終究還是出山了。
只不過一過來,就看到兩個神識期被痛打,於是躊躇地不敢露面。
在發現逆天者後,他們通知了九華山的一位峯主,這才又來了一名劫摺�
九華山一脈,是很多家修士聚集,張家不過是其中一小撮。
當着兩大劫咂诘拿妫瑥埣业奈迕奘浚B話都不敢說。
只有那九華山的劫咂谛奘浚髁艘皇自姟�
顯然在劫咂诿媲埃褡R期和靈妙期都不配唸詩。
“青鳥前輩,原來是你。”沈無形向他微微行了一禮。
馮君遊在底下輕聲呢喃:“青鳥道人,竟然是他……”
“他難道比沈無形厲害?”沈樂陵輕聲問道。
“我不知道沈無形多厲害,但知道青鳥道人曾四次參加蓬萊宮的考驗,雖然都被篩下,卻有其他仙宗的高人看中,可惜青鳥心氣高,拒絕了所有仙宗,只想加入蓬萊,爲此寧可在九華山待着……”馮君遊說道。
沈樂陵不解道:“他都只等風雲際會緣了,竟然大老遠的過來?”
馮君遊心裏一沉道:“炎奴在這,天機混亂。劫咂谝N不來,若來了……可能就是專門衝着逆天者來的……他們恐怕有所仰仗。”
“咻咻咻!”
兩大劫咂诘竭_,烈火山谷之中,陡然間飛出兩把寶劍。
一把是丹若劍,殘破不已,還有一把赫然是玄鋒寶劍。
常陽在炎奴的爆發中,毀了肉身,也被迫兵解了……
“二位前輩,晚輩實力不濟,慚愧慚愧……”常陽悲慼道。
“你們都是我的前輩,稱呼我本名即可。”沈無形悠然說着。
常陽有些無語,確實,大家都比沈無形年紀大,給他裝到了。
沈無形又說道:“此子逆天,你敗得不冤……我自會除去此子,爲道友報仇。”
常陽寶劍微動,忽然說道:“呃……並非如此,我乃是差點被禿髮氏邪修所殺。”
“若無此子,我必喪命於邪修手中,連兵解都不得……他反而間接救了我。”
見他爲炎奴說話,沈無形橫了一眼,哈哈一笑:“你命不該絕,天數如此而已。”
“……”常陽已是兵解狀態,又是在高人面前,終究沒有再說,默默退到遠處。
此時此刻,炎奴與一妖一鬼,被邢杉野鼑�
聽到沈無形的話,炎奴感覺味兒太沖,但也有些習慣了。
見人家俯瞰自己,炎奴再度火鳳沖天。
“他命不該絕……你該絕了!”
第79章 決定青州命叩囊粦�
朱府一座偏僻的小院兒中,傾城少女本就因爲這一戰,而憂心忡忡。
此刻陡然間瞪大眼睛,震撼地看到那裏,有沖天的火光。
如此遙遠,卻看得如此清晰,可想而知那是多麼恢弘的一片火海。
從遠處望去,就好像一隻火鳥飛入雲霄,連接天地,把方圓近百里的雲層都給映紅了!
在安丘城隨便抬頭一看,就是一片滾滾紅霞,好似蒼天染血,原本的黑夜都亮堂起來。
“石榴真人不會火法……這倒像是胡蠻的修士。”少女想起齊郡被禿髮氏攻破後,城外也有修士鬥法,當時禿髮氏的邪修,就用了這樣的火焰。
她眉頭一皺,跳到小院兒的牆頭,飛快地掃視城中情況,耳聽八方。
朱府內一片鬧騰,緊接着一隊隊騎兵縱馬過街,出城往東。
顯然家裏的長輩也有些急了,想探明那邊鬥法的情況,爲此派出了族中的武者死士。
少女翻過牆頭,也想溜出去。
結果凌空一道靚影閃來,將她後衣領一把提住:“雪兒,這麼晚就不要出門了,外面亂。”
被稱爲雪兒的少女,一臉懊惱:“香姨,城外有大事發生,戰況愈演愈烈,石榴真人遲遲未歸,倘若有失,這關乎安丘城生死存亡啊。”
“那也不是我們女人能管得了的,神仙打架,你去了難道找死嗎?”香姨乃是一中年女子,頭戴梅花,腰佩寶劍。
雪兒連忙道:“我當然不出城,我只是想去找父親,詢問詳情。”
“我陪你去,你不要自己一個人亂跑。”香姨武學造詣極高,輕輕一飄,就提着雪兒回到院中。
雪兒看着武功高強的香姨,幽幽道:“香姨,您和母親爲何什麼事都不管不問呢?”
“以前你們還帶我出去,可自從石榴真人來後,你們就幽居在這別院中,從不踏出一步……”
“母親是不是……”
香姨一愣,眉頭皺起:“是什麼?你不要瞎想!”
“你已經十五了,家裏爲你取了字,便是讓你待字閨中,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瞎跑。”
雪兒眼神無奈:“我不是瞎跑,而是想知道父親和兄長,是如何應對的……”
香姨平靜道:“是了,城中大小事情,一切自有你父兄操持,你再關心又有什麼用呢?”
“他們什麼都沒做……”雪兒用近乎呻吟的聲音說道。
“……”香姨沉默。
“他們什麼都沒做!”雪兒哽咽到幾乎失聲。
“總該做點什麼!城中匯聚了卸辔湔撸坌議論,終日鬧事,父親卻只當他們不服管教,一味鎮壓,反而白白內耗。”
“這些人或爲功名,或爲報國,若對症下藥,定然能收服!父親想要他們的武力,卻又不肯讓這些平民身居高位,人家怎麼可能服氣?”
“胡蠻肆虐青州,現存郡縣脣亡齒寒,理應同氣連枝,倘若各大豪族聯合起來,禿髮氏也不敢輕視。”
“兄長三月前與諸多世家嫡子匯聚於沂水,舉辦拖蘭雅集,我本以爲兄長知道父親清高,想要暗中曲線聯合各家……”
“我偷偷跟去才知道,他們談了三天三夜,一日論鬼神,一日論天下,只有一日談論禿髮氏兵威,但卻僅一味傾訴敵人兇暴,而實無一策!”
香姨嘆息道:“也許真的是沒有辦法……”
“有的!”雪兒咬牙道:“禿髮氏人少,佔據城池卻太多,三萬人如蝗蟲席捲,只留少數人守城。”
“倘若我們棄城遷民入山中,只帶糧草,多留財物。軍隊流竄鄉間,禿髮氏洗劫空城之後,又難以集中殲滅我們,必然不會久留,而是馬上攻打下一城,只留百人守城。”
“父親集中兵力,可一舉奪回城市,截斷他們的補給。”
“如果周邊郡縣,全都這麼做,禿髮氏定然焦頭爛額,我們甚至可以集中力量,北上反攻,收回失地。”
“豪族聯合若能聚集一支仙家大軍,滅亡禿髮氏也不是不行。”
“禿髮氏全族終究只有三萬人!三萬人啊!分則勢單力薄,合則鞭長莫及!青州軍民數百萬,若能上下一心,便堅不可摧。”
說到這,她眼神有些黯淡:“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要先凝聚人心,可是父親……”
香姨欲言又止,隨後嘆息:“家主不會放着城池不守,流竄鄉間的。”
雪兒眼睛微眯:“除非石榴真人支持我……”
香姨嚴肅道:“好了!你一個女孩子,不要想這麼多,石榴真人道行高深,劍術通神,足以庇佑安丘城。”
“是麼?”雪兒不置可否。
她們說着,人已經來到了朱府內的一座樓閣前,這是水蓮居,是城中最高的建築,也是她父親朱瑕之的書房。
這裏已經聚集了朱家的核心族人,雪兒默不作聲地上樓,來到十丈高的觀景臺上,乖巧地站在長輩們的身後。
而在觀景臺上,家主朱瑕之佔據最好的位置,扶欄憑望。
“這烈火焚天者,定是禿髮氏的邪魔!不然怎會有這麼多高人圍攻於他?”
“那如花瓣一般舒捲的祥雲,是九華山一脈的標誌……”
“還有那金色光橋,是蒼梧山的標誌。”
“太好了,來了如此多的高人,禿髮氏短期定不敢繼續進兵。”
所有人都在凝望着天邊的沖天火光,議論紛紛。
雪兒雖然位置靠後,也能看得仔細,只見那裏又出現祥雲朵朵,乃至有一道光橋橫空貫穿,顯然匯聚的修士越來越多了。
難道真是各豪族的修士,都聚集起來,和禿髮氏的邪修大戰?
雪兒輕咬嘴脣,目光灼灼。只見那片烈焰忽然收縮,爆發出更強烈的光線,撞上了金色光橋,霎時間金橋化作碎片爆開。
這讓雪兒心裏一緊,禿髮氏的邪修這麼厲害嗎?
不過緊接着,金橋碎片又飛速組合,形成一套金色鎧甲。
雖然從遠處看很小,但在現場,定然是與山一般高的巨人模樣。
瞬間閃過的一條金色光柱,從鎧甲的眉心處迸發,貫穿了烈焰。
還沒等她鬆一口氣,那烈焰中似乎有人在高速移動,硬頂着金光,逆流而上。
火焰綴在後面,就好像彗星的尾巴,金光被衝得四方散射,周圍的小山被波及,發生一陣陣爆炸。
彗星般的存在,轟進了金色鎧甲,摧枯拉朽,將後者打得支離破碎。
“這麼厲害的光柱,都傷不了那‘焚天者’嗎?”雪兒通過各種碎片化的信息進行分析。
她發現金光是貫穿了對方之後,忽然被截斷,然後那人就如同頑石阻攔水柱似的,反衝垮了金色鎧甲。
“好奇怪啊……”雪兒隱約感到不妙。
好在破碎的無數金色碎片再度重組,在天上重新凝聚成鎧甲。
而與此同時,祥雲上的修士也出手了,或者說他早就在施法。
在‘焚天者’逆伐金色光柱時,祥雲下就有大片大片的烏雲匯聚,電舞銀蛇,氤氳着無數密密麻麻的閃電。
剎那間,好幾道耀眼的閃電劈下,電光閃耀八方。
無數細碎的小火光,漫天灑下,中間的火球滾滾墜落。
“好!”觀景臺上腥硕颊駣^不已。
這天雷轟地火,場面蔚爲壯觀。
然而他們的笑容很快消失,因爲被劈中的火球,墜落到一半,凌空又穩住了。
更驚悚的是,焚天者那火鳥般的能量中,忽然也聚集着閃電。
雷火糾纏之下,又有一杆金色物質構成的長槍,從雷火鳥中長出來,好像金色的鳥喙,呼嘯而上,攪碎了雷暴烏雲,直衝祥雲。
“不好!”觀景臺上的朱家人一片譁然。
看到焚天者,也用出‘金光’塑形成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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