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畢竟除了適應,沒什麼詞可以描繪,這種剛開始有用,很快又沒用的變化。
但既如此,怎麼靈體打擊又不能適應了呢?
這個可比天道磨滅,元神煉化,都要簡單多了。
沈樂陵自己都懂一招靈力護體的簡單法術,可以抵擋這種傷害。
所以炎奴悖逆天道之後,又被靈力拳頭打得不斷受傷,簡直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炎奴這種適應,是從驚天一吼之後二十二息開始,直到二十五息結束。
聲波跨越十五公里,傳播到安丘城,只回蕩了這三息的時間。
第67章 沒完沒了
“炎奴,我來助你!”
沈樂陵帶着銅契飛身而起。
她雖然法力用完了,但老鬼剛纔一直沒動,就是在積蓄力量。
儘管才兩段法力,但沂蒙山人又是被法則消融,又是被炎奴吞噬煉化,早已窮途末路,虛弱不已。
老鬼一招‘拘魂術’,射出一道鬼氣鎖鏈,便將其輕易束縛。
“呃啊啊啊!”
沂蒙山人被綁住,一時無法掙脫,炎奴爬上來瘋狂煉化。
天知道炎奴是什麼消化功能,靈體竟能同步壯大。
他的元神越來越弱,炎奴的魂魄卻越來越強,此消彼長之下,逐漸反超。
當煉化過半時,炎奴雖然還是凡人靈魂,但卻已經是神識期的強度,這簡直離譜!
“天道!天道啊!”
沂蒙山人此刻反而成了脆弱一方,被炎奴輕易拿捏。
炎奴磅礴的靈力,將他任意搓圓揉扁,隨意撕扯。
“饒了我,饒了我!”
他歇斯底里,幾乎心智融化。
“我的異方是要被不同生肖的人追殺時,緩步徐行,保持十丈,回頭看着他們血流乾……”
他精神崩潰,嘶啞着,直接把異方交代出來,只求能活命。
但是爲時已晚,乃至聽了他的異方,炎奴更惱火了,毫不留情地將他徹底吞噬。
馮君遊聽了這個異方,心說這也太簡單了。
不過仔細一想,也並不簡單。尤其是在不知道這套異方的情況下,極難觸發。
被人追殺,不趕緊跑,也不反殺,還要緩緩走着,吊着對方追擊,等對方血流乾而死?
這到底誰追殺誰啊?
對方血都要流乾了,還要追,必有血海深仇,徹骨之恨。
能讓人緩步徐行,不被追上,定然也是身受重傷,追得很慢,說不定是在地上爬行……
都這種情況了,要麼趕緊走,要麼回頭把人解決就是,卻還要在十丈開外等着對方血流乾而死之後才放心走。
如此反覆十二回,對應不同生肖之人。
這一套下來,有一種穩健到堪稱變態的氣息撲面而來。
如果不知道異方,天知道要無意間這麼做多少回,才能觸發?
“我現在這樣,就是魂魄嗎?”
炎奴把沂蒙山人徹底煉化,靈體強度比老鬼還高!
靈力充沛,一拳就能打飛老鬼。
當然,是在老鬼不用法術的情況下。
炎奴壓根沒有境界,從品級上來說,他的魂魄是最低級的凡靈。
要知道就連凡靈,都要分爲野人魂、玉骨魂、心意魂、心勢魂。
後兩者是四元淬體和五元淬體武者的靈魂,雖然品質和靈妙期與神識期相對應,但也屬於凡靈,只要沒有肉身保護,就會魂飛魄散。
至於炎奴,毫無疑問是野人魂。
現在他靈魂出竅,天道法則簡直是無時無刻地要磨滅其靈魂……
但也沒什麼用,已經浮於表面,流於形式。
乃至炎奴還能保持清醒,靈魂搏鬥,外加那無視品級的消化功能……玄學正斯文掃地,天道簡直在摸魚。
從這一點來看……炎奴現在是人世間,最爲離奇獨特的一個‘野人魂’。
“咦?我咋回不去了?”炎奴想鑽回肉身,但整個人飄忽忽,浮空三尺,手腳亂動,根本不受力。
於是他模仿橫空烈轟,噴射靈力,消耗靈體,這才飄到屍體上,但卻又融合不進去。
“廢話,你丟了魂,說回去就回去啊?正常來說,你應該是死了纔對……”沈樂陵笑着吐槽。
馮君遊說道:“抽魂神通,是強行抽離你的靈魂,這一招,對付劫咂谥拢胺Q絕殺。”
“只有從劫咂陂_始,纔有隨意‘還魂’的能力。”
“而劫咂谥拢仨毷侨馍硗旰茫`魂也完好纔行。”
“那山人的元神,哪怕是神識期,沒了肉身,也會被消磨,而一旦缺失了一點點,就不能回魂了,要麼等死,要麼轉爲鬼修。”
“你一個野人魂,就更不消說了。”
世間神通很多,最厲害的一百零八個位列天罡地煞。
除此之外,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神通,被稱爲‘小神通’。
抽魂就屬於小神通,因爲使用條件是靈體出竅,所以這其實是專屬於鬼修的神通。
不過參悟神通這事……說不準,誰都可能悟出抽魂。
所以正常修士想用,就得等到劫咂冢梢詿o副作用的元神出竅纔行。
不然就會像沂蒙山人這樣,自己也得等死。
他那也是被逼急了,沒辦法,不用就是直接被炸死。
“那我咋回去呢?我以後就是鬼了?”
炎奴雖然靈體出竅,感覺良好,但他現在除了靈體和土地,啥也碰不到啊。
靈體虛無,五行之中,唯有承載一切的大地能觸碰他。
沈樂陵捂着嘴笑道:“你回不去,是因爲你剛纔損傷了靈體用來飄移……”
“本來你不亂動,我們給你按回去就能回魂。現在必須等你靈魂修復纔行。”
馮君遊點頭:“你天賦異稟,剛纔吞噬煉化一點,就直接回滿靈力。”
“一會兒讓水女去找幾個土匪山伲釤挸鼍墙o你補充就是。”
兩人修整了一下,恢復了一會兒法力,之後從巨坑裏沂蒙山人的屍體上,抽出一截仙骨。
至於法器,很可惜全部損毀了。
而這時,黃半雲牽着馬走來。
他看着狼藉的現場,又看到一動不動的炎奴,大驚失色。
“姜老弟!”他哭嚎着跑過來。
“別哭喪了!人沒死呢!”沈樂陵撇嘴道:“你剛纔幹嘛去了?”
黃半雲俯下身一摸,果然炎奴還有心跳。
“我殺馬侔 �
沈樂陵眼睛一亮:“馬俸卧冢俊�
“呃,都是紙人……”黃半雲純粹是被引走了,等追了老遠,把紙人都幹掉,才意識到自己上當。
沈樂陵又詢問那羣村民,結果很失望,安丘地界沒有山佟�
安丘朱家爲了練兵,把周圍的山倌酥裂郑记宄恕�
除妖時,來了一尊叫石榴真人的大能,隔着老遠就飛劍斬殺了山裏的一條蛇妖。
“隔着多遠?”沈樂陵極力追問。
“兩三百丈吧……”葛二蛋說道。
沈樂陵這才鬆了口氣:“那應該不是劫咂凇!�
馮君遊點頭,劫咂诳梢愿糇湃д删桶岩浑b小妖給斬了。
“看來安丘城內有劍修,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炎奴喊道:“村莊破損成這樣,怎麼辦?”
“顧不得了,這裏的動靜肯定能驚動城裏的修士,咱們換個地方,找幾個不要命的,先給你回魂再說。”
沈樂陵用藤蔓抱起炎奴的屍體,正要離去。
忽然三名騎兵縱馬而來,他們快馬加鞭,一臉亢奮。
“何方高人在此鬥法?”
“還請留步!”
“晚輩華縣張氏家主,拜見仙家!”
腥肆舨剑仡^一看,一名士族帶着兩名隨從,看起來還挺落魄的。
來者正是張家家主,他看着現場恐怖的大坑,興奮至極。
隨後目光鎖定沈樂陵,興奮之色漸漸消去。
這裏到處都是水流,還有藤蔓生長,再加上沈樂陵的絕色,張家家主越看越不對勁。
他雖然沒見過牢山水女,但張全見過,壞了水女的道行後,回來描述給他聽了。
此刻沈樂陵的姿態,不就是活脫脫的牢山水女嗎?
“水……水女!”張家家主神情一下子驚悚起來。
剛纔這裏在鬥法的,是水女?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強?
想要除掉水女,爲家族報仇,結果就遇到水女本尊,這也太倒黴了。
與此同時,大家臉色也都微妙起來,誰?張家家主?
好嘛,就差他呢,果然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沈樂陵樂了,正愁要找幾個不要命的,給炎奴恢復,結果就送上門了。
換做平時,她肯定要好好地耍一耍,畢竟這人火旺得很。
不過得知安丘城內有正經修士,隨時可能趕來,她也懶得多廢話了。
當即款步上前,仙姿盡顯,眼神微妙道:“只有你嗎?沈無形呢?”
“牢山水女,你滅我張家,不得好死!沈無形馬上就到!”
張家家主懸崖勒馬,連忙讓兩名死士隨從阻擋,自己扭頭,又快馬加鞭逃離。
同時張口就來,想要嚇住沈樂陵。
“咯咯咯,哪呢?他若在,絕不會藏頭遮尾的……”沈樂陵一眼看出他撒謊,心裏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老鬼說中了,那個沈無形,不敢來!
“哈哈哈!”
眼見兩名死士隨從拔刀衝上來斷後。
沈樂陵一鞭子抽上去,將兩人鞭撻得凌空飛舞,血沫濺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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