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馮老鬼淒厲地哀嚎,他雖然被封印,但也不是啥都不知道,也曉得現在是司馬家的天下。
他家忠侦洞笪海渌氖兰裔醽矶紦碜o司馬氏篡位了啊。
全都要篡位,那誰不篡位,不就誅誰九族麼?
改朝換代之事,而且已經改成功了,這就不存在什麼‘不爲士林所容’了。相反,這也能解釋爲何馮家被滅後,不再有人提及。
一個家族被滅,名號不會消失的這麼快,士林之中必有流傳。然而馮家短短五十年,已經完全不被人所知,可見定是得罪了司馬家,而不是什麼張家,張家人只是執行的。
馮老鬼發着呆,嘴裏呢喃着:“司馬家……”
見他沒動靜了,炎奴才不管什麼死馬不死馬的。
張家害死那麼多無辜者,血債累累,不差這一個。
眼見炎奴挺槍衝來,畫眉公子知道這傢伙的厲害,他認定了要殺自己,這裏無人攔得住!
於是畫眉公子一狠心,咬破舌尖,猛然間噴出一口精血,直射堂上掛着的玉籙。
玉籙一直掛在堂上,周世和李象他們不會動這種法器,是打算留給炎奴‘這幫妖怪’的。
此刻一口精血碰上去,瞬間通神。
“瘟神在上,殺我者必受我張家血咒!叫其百病纏身而死!”
這是畫眉公子不得已地辦法,想要嚇退炎奴。
哪曾想炎奴更氣了:“就是你讓這狗屁的瘟神來降災害人?”
馮老鬼聽了這話,臉色大變:“炎奴莫要瀆神!”
他不是怕血咒,畢竟起咒者只是個凡人,那這血咒在修士眼裏,也就那麼回事了,還是有法可解的。
馮老鬼是萬萬沒想到,炎奴心裏絲毫沒有對神靈的敬畏,直接當着通神法器的面,罵人家是狗屁。
褻瀆神靈有兩種會被聽到,一種是指名道姓,人家無論相隔多遠都能知道誰在議論。
還有一種是在廟宇或者通神法器面前罵,那和當着面辱罵沒有區別。
炎奴罵都罵了,馮老鬼想要阻止已經晚了。
“轟!”
只聽得堂上有驚雷聲,那枚玉籙迸發出一縷灰光,鑽進炎奴體內。
不過炎奴沒什麼感覺,噗嗤一下,槍頭扎進畫眉公子心口。
“你……你……瘋了?我有血咒……”畫眉公子疼得面孔扭曲,倒在血泊中。
他絕望地看着炎奴,沒想到這傢伙認死理,纔不管什麼利益瓜葛,當着瘟神的面,硬是要捅死他。
別說血咒了,連神靈都敢罵。
“噗嗤!”
炎奴拔出槍頭,畫眉公子抽搐着扭曲,並瞥見了亮銀槍頭上反射的自己痛苦的表情……很醜陋。
“不……”他驚悚地流下淚來,拼命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在恐慌,恐慌自己死時的樣子太難看。
可是心臟已經被紮了個透心涼,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面孔。
最終,以極其猙獰的樣子,嚥了氣。
第55章 張家覆滅
畫眉公子一死,頃刻間又一道血光進入炎奴體內。
這道紅光常人看不見,馮君遊知道,正是血咒,炎奴已然百病纏身。
不僅如此,體內血光與瀆神所招惹的灰光融合,讓疫病的威力大增。
只是等疫病症狀突顯出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馮君遊眉頭緊蹙,卻不知如何是好。
周世見畫眉公子就這麼死了,仰天長嘆道:“你殺了他,外面的軍隊怎麼辦!張家剩下的族人定然與我們不死不休。”
炎奴長槍一跺,發現自己全身酸脹乏力,但還是堅定道:“交給我!”
“你你你……難道要把人全殺光嘛?上兵伐郑粦鸲酥]有士兵,華縣以後怎麼辦?”周世激動道。
馮君遊說道:“我們就是故意把張家所有的力量調集過來,纔好一網打盡。”
“至於如何做,早已做好了準備,只會消滅張家殘留的族人,剩下的部曲交給你們收編。而能降服多少,就看你們的了。”
周世長嘆一聲,就是降服不了多少啊。
他感覺糟心卻也無可奈何,畢竟還得仰仗這夥人的武力。
只能接受現實,拱手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請你們手下留情,多留些精兵。”
“放心,我不是嗜殺之人。”炎奴點點頭。
“……”腥私詿o語。
“報!”
這時有義軍探報,朝李象拱手:“大帥,四面八方都有大批兵馬靠近,張奉帶着四千多部曲殺來了。”
“還是來了……四千人馬,果然是把張家的部隊全部聚集了。”周世連忙出府查看,但卻絲毫不慌。
義軍從府庫中得到了大批器械,其中就有重弩。
周世已經在張府各處圍牆下埋了伏兵,乃至外圍的民房也有義軍隱藏。
他從容地調兵遣將,早已做好了準備,保證敵軍殺不進張府。
當然,光守住張府沒什麼用,敵人有四千多,他們才八百,沒有降服張信,就只能靠妖怪們了,否則他們連這座城都佔不下來。
“二位,請吧。”周世朝炎奴和馮君遊拱手。
馮君遊手一勾,順手就把堂上的玉籙取了下來。
“帶着它!”
炎奴點點頭,一手拿着玉籙,一手扛着槍大跨步地走出了張府,眼前黑壓壓一片敵軍,從好幾條街道湧來。
中軍統帥,那赫然就是沈樂陵,她打馬上前,觀察了一下張府,看到炎奴立在空曠的廣場上,便露出微笑。
“將軍,你還在等什麼?我們已是來晚了,族人恐已遇害!”
沈樂陵身旁,還有許多張家的族人,他們一身戎裝,臉色焦急。
本來早該到了,偏偏沈樂陵非要等各個塢堡的族人都到齊。
“你們不知道反俚膮柡Γ覀儾痪奂乇蛛y剿滅。”沈樂陵說道。
副將們嘆息一聲,晚都晚了,只能哀嘆這場大禍,張家死傷慘重,要更加衰落了,當務之急是滅了反賵蟪稹�
“將軍,下令進兵吧!”
“不急!”沈樂陵掃視周圍:“我張家的族人都在此了?”
“沒有,還有幾個族人在後面,另有張志張琿二位將軍,各領一部人馬,準備從南面夾擊,以防偃俗呙摗!庇懈睂⒄f道。
沈樂陵揮了揮鞭子:“讓他們都到我這來。”
“呃……”副將們面面相覷,但還是執行軍令。
很快張家所有的族人,全部聚攏在沈樂陵身邊,位於帥旗之下。
張志張琿二位將軍,更是把原本繞後的軍隊都帶來了,詢問道:“兄長,召集我等可是有要事商議?”
沈樂陵指着廣場上的炎奴,對左右說道:“你們看他手中是何物。”
腥艘豢矗恼f原來如此,這不是族中至寶‘玉籙’嗎?
這可是先祖遺物,張家的傳家寶之一。銅契和鐵券可能有些族人不認識,但玉籙就掛在堂上,張家人都見過。
“嗎的,難道此偈谴蛩阋詡骷覍毻{,要和我們談判?”張家的族人們猜測道。
沈樂陵輕輕一笑:“不管如何,我們都不能毀壞家寶。”
“哪位將軍願爲先鋒,斬殺此伲瑠Z回先祖遺物,以振軍威?”
他們都沒見過炎奴,不知道他的厲害。
頓時一員膀大腰圓的武將出列:“我來!”
他拍馬而出疾馳而至,裹挾戰馬衝擊之勢,大刀兜頭就是一斬。
炎奴無視了這一擊,反手就是一槍。
槍頭激流湧動,連刀帶人一塊戳穿。
“噗嗤!”那武將滾落下馬。
“……”擂鼓助威的小兵手都纔剛揚起來,一時間僵住,不知道該不該捶下去。
看着族中老將,戰不過一合就死了。
沈樂陵大怒:“誰還能出戰!”
張志眉頭一皺:“兄長,此子一流。”
“你不行?”沈樂陵反問。
當着這麼多人面,張志硬着頭皮道:“當然行,我去斬他!”
張志也是一流高手,他手握長槍疾馳而出,而炎奴步行衝鋒,周身湧動的氣流越來越多。
“什麼!把真氣全用了?”張志以爲他捨命一擊,於是打算避其鋒芒,等炎奴真氣耗盡再反殺。
他拉扯繮繩,撥弄馬頭,向旁邊一偏,躲過了炎奴直衝的一槍。
可炎奴並沒有力竭,轟然跳起,長槍一掃。
張志的腦袋直接被砸爛,無頭屍體飛出。
“嘶……”張家族人們倒吸一口涼氣。
氣勢洶洶而來的大軍,見狀都鴉雀無聲。
“張琿,你上!”沈樂陵點名道姓。
“我……”張琿驚愕地看着兄長:“這是頂尖高手……”
如今族中殘留的族人,只有張奉是頂尖,能與之匹敵。
“怕什麼!我們一起上!”沈樂陵也拍馬向前。
張琿心說原來如此,兄長這是怕打不贏,於是才叫上自己,二者合力把握就大……
“誒?”他跟着拍馬來到陣前,可走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兄長不可,你是主帥豈可輕動?而且咱們幹嘛和他鬥將啊?”
沈樂陵沒有回答,只是玩味地看着他:“你猜?”
“我猜?”張琿心態爆炸:兩軍陣前死生之地,主帥帶我上來送,還讓我猜?
“你你你……”他立刻感覺到不對,意識到眼前之人恐怕不是張奉。
可惜爲時已晚,炎奴奔騰如飛,長槍如龍,已經殺到近前。
張琿目眥欲裂,全力爆發真氣,揮動大刀抵擋。
但這毫無意義,炎奴一掠而過,將他轟成兩截。
沈樂陵一指身後:“帥旗之下,皆可殺!”
“呼!”
炎奴速度不減,直衝帥旗。
帥旗之下,那是張家最後十幾個族人。
沈樂陵反過來衝着全軍朗聲道:“只誅首惡,投降不殺!”
“啊?”全軍躁動,人都傻了,這不是應該跟對面說的嗎?
他們的主帥回過頭叫他們投降?
“張奉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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