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天帝?道標?一統仙魔鬼神,洪荒開天闢地?
一年沒見,老天爺這麼拉了?
這些對於他們這羣凡夫俗子而言,實在太遙遠,太不可置信。
周世捂臉,他當初還覺得炎奴是妖怪,要他走,別給華縣百姓招惹禍端。
沒想到這一去,不是妖怪了,直接再開新天了。
尤其是洪叔,完全傻眼,當年茶山一賤民,回來已是無敵身?
他總算知道,爲何他的錘法如此厲害。
可不厲害嗎?天帝的入道之法!
雖然他傳授錘法之前,炎奴就已然有真氣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哥傳的。
但毫無疑問,他洪鐵匠,也算是蹭上至聖先師的名頭了。
一幫人敘舊,震撼唏噓。
呂大的孃親也在一旁,她抱着孩子左看右看,聽了幾耳朵,完全不可置信。
但她也是認識炎奴的,當年被炎奴親手救下。
此刻得知炎奴是無上的人物,猛然間,她拉着兒子跪了下來:“我這孩子愚鈍,得上仙庇佑,長了本事,有再造之恩。”
“從此以後,就讓這娃跟着您,當您的兒子,您的弟子,有什麼錯隨便打,隨便罰。”
炎奴都懵了,揮手就讓他們起來。
他是不會撒謊,張口都是大實話,結果把人家嚇到了。
這孃親也是爲了孩子,極力地想讓他靠上炎奴,完全老派地做法,以爲是舊宗門的那一套。
“我不是仙人,也不會教徒弟。”
“這呂大自己就是祖師爺般的人物啊。”
炎奴擺手說着,這金丹大道,還是這小孩先發明的,然後他才瞬間共享的。
那孃親愣了愣,也聽不懂,但見炎奴不收徒,也不敢強求。
於是又求炎奴賜個名,說呂大都沒個大名。
炎奴沉默下去。
一時間那孃親有些慌,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騷擾人家了,這是他們家的大恩人,自己卻要求這,要求那。
李象和周世等人,也覺得不好。
前面炎奴都說了,是道標、天帝般的人物,他們與其曾經有淵源,得了一絲神髓,就受益無窮。
而呂大更是大機緣,一步登天了,得證金丹大道。
那炎奴的弟子身份,又該是何等機緣?賜個名,那恐怕也不得了吧?
呂家的孃親,這攀附之心,也未免昭然若揭。
後者也意識到了,連忙住嘴,膝蓋一軟又要跪。
炎奴卻拉住她,眉飛色舞:“我想到啦!大娃就叫呂炎吧!”
“……”所有人無語,周世差點閃了腰,沒想到炎奴真的在想名字啊。
不過這想了半天,原來就是把自己的‘炎’字賜給了大娃?
“大娘,你看行不?我也叫‘炎’,我阿翁給我取的,我覺得好聽。”炎奴咧嘴笑。
呂家的孃親,見到炎奴真盏难凵瘢笺铝恕�
這一刻,她感受到炎奴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她哪裏見過這般大的人物,對任何人都這樣純粹友善。
此等親切深入骨髓,讓人不禁都要忘卻炎奴的身份。
“好……好聽,孩……孩子,這名字好,你阿翁取得好。”那孃親,也忍不住叫他孩子了。
炎奴很得意,又說道:“還沒完呢,字我都給他想好啦!叫洪象咋樣?”
“……”洪叔李象二人,不禁又無語。
八歲取什麼字?而且洪象?大帝,怕不是就把我倆姓名各取一字吧?
周世倒是文化人,馬上說道:“好呀,這娃原名呂大,大者,洪象也!”
“又賜名炎,炎炎之象,是爲洪象。”
炎奴笑道:“對吧,我會的呀!”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對洪叔說道:“洪叔,我現在不是以前大傻子了。”
洪叔無語,他咋感覺炎奴還是跟以前一樣?
“呂炎,呂洪象。”
那孩子呢喃着,身上有神異的意境流轉,竟然再次進入頓悟狀態。
周身地風水火,於微觀之中不斷生滅。
時空彷彿都在慶賀着什麼,出現充滿道韻的波動。
腥藗饶浚婢瓦@麼靈啊?
賜個名字,都能頓悟?
毫無疑問,縱然沒有開闢出新境界,這呂洪象的底蘊、潛力,都已經深不可測了。
一時間,很多人都湊上來,不再感到隔閡,紛紛求教這逆天大道。
這些人,都是之前略有所悟,但又有限的那種。
炎奴也不藏着掖着,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背靠着殘破的城牆根,跟他們講述自己的想法。
啥是天道,他爲何逆天,如今洪荒沃土、九幽地府是怎樣一番場景,他又要開闢怎樣的永恆太平,希望人人如何。
這些都一一道出,讓百姓明白,全是大白話。
腥藚s如聞大道之音!
無數人,心砰砰直跳,聽炎奴講這些東西,感覺大腦都清晰好多。
有些人內心樸素,馬上就進入頓悟狀態,感覺身心都被洗滌。
但有些人,卻沒有,前面還好,後面直接昏昏沉沉,大腦腫脹,無法理解。
……
第439章 拓跋天命滅
炎奴也沒說多久,就停下了。
他的思想很簡單,說白了,就是人人平等,大家都幸福,賞善罰惡,他願支撐一切,哪怕永恆。
跟他一樣純潔追求美好的人,瞬間明悟。
但很多人心思複雜,很不純粹,總有些別樣的,凡夫俗子般的雜念。
想着人人怎麼可能平等?我能不能高一點?那樣的太平怎樣實現?我能不能特殊一點?
總想着爲什麼,憑什麼,如何做,複雜心思一起,甚至是惡念一生,就立刻走遠,無法從中有收穫,渾渾噩噩。
好在,大多數老百姓,還是很淳樸的。
一聽到那般美好,覺得已經燒高香了,已經是夢都夢不到了,心裏只有美好期盼,頓時掌握到道韻神髓,脫胎換骨。
炎奴站起身來,李象等人發現,他剛纔講述這些時,所盤坐的地方,那凹陷的沙土,竟然都呈現出了一種道韻。
而背靠的城牆根,竟然印出了影子。
那背影平平凡凡,卻給人一種極盡寬廣、熾熱、純粹、幸福的感覺。
令人心嚮往之,如見大道。
良久都沒有人說話,很多人都在回味。
直到呂洪象率先起身,去收拾百姓的屍體,大家才回過神來。
眼下伏屍一地,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不過聽聞炎奴講道後,他們都釋然了,期盼他們都是好人,可以去樂土了。
至於直接自殺,想去樂土的人,倒是沒有。
人活一世,誰能保證,自己是個純粹的大善人?他們既然還活着,其實就是給自己行善的機會,應該活在世上,多做貢獻,這樣才能死而無憾。
“對了,拓跋殘好像沒死吧?”
“這就是天命嗎?我們一時忘了他,讓他給跑了。”
他們剛纔,無論是契合還是不契合炎奴的人,都至少聽懂了一件事,那就是天道的本質,知曉古往今來,順天與逆天的爭端歷史。
這是凝聚出天道的實體的媒介。
所以不禁感慨,這都能讓拓跋殘跑了,不愧是天命者。
怎料炎奴笑道:“放心,他跑不了。”
說着,看向城外。
十幾裏外,茶山腳下,有一湖泊。
拓跋殘一邊逃跑,一邊回首望去,他沒有炎奴的眼力,已經看不清城池,只得見天上烏雲盡散,雷擊消失。
讓他不禁呢喃:“那幫逆天之人,被天劈死了嗎?”
他勉強在洪叔三錘下苟活,趁着那幫人渡劫之際,他才趁亂跑掉。
“天道不會輸的……”
“我是天命者,這都不死,這便是得天之助,上蒼庇佑。”
拓跋殘狼狽不堪地跑着,身旁只有幾名五元強者。
儘管不斷安慰自己,堅強如他,也還是心中悲涼。
十萬大軍喪盡,他又跌落低谷了。
而且敵人也有一種大道庇護,這還得了?
就在他面帶戚色,心亂如麻之際。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令他驚喜的身影。
“哥哥啊,我的好哥哥,你要去哪裏?”
“亞克!”
只見前方湖泊前,有一名少女,披散着頭髮,赤着腳,正在玩水,彷彿已經等候多時。
仔細一看,那不就是亞克嗎?
霎時間,拓跋殘狂喜,他的心,瞬間從低谷,又飆升到山巔!
“亞克啊!哈哈,太好了,你回來了!”
拓跋殘飛奔上去,喜極而泣。
每當到了低谷,馬上就會有轉機,這就是天命啊。
亞克回來,比什麼都好!十萬大軍算什麼,再死十萬他都不心疼啊,反正都是晉人。
“嗚嗚,你沒事,我的好弟弟,哥哥想死你了”
亞克轉過身來,抱住拓跋殘,微笑道:“弟弟也想死了你。”
拓跋殘感覺亞克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但他沒有在意,心情起起落落,已顧不得許多。
他拉着亞克竟然朝着華縣城走去:“好孩子,哥哥我差點死了,敵人出了怪胎,讓我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好似誕生了一種大道,新天,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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