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不上班 第469章

作者:魔性沧月

  炎奴擺手道:“那就不用麻煩了,堂堂正正一戰吧。”

  “我會把逆天的修士全都派來助你,你儘快幫助咱們的人把實力都提一提,盯着太虛,有動靜就通知我。”

  “反正有螺旋舟,太陽系內任何天體,我都能一下子抵達。”

  他們很快安排好一切,有的是人善後,炎奴不用管,將一堆事都丟給張闢疆,自己拉着沈樂陵,準備返回神洲。

  沈樂陵這裏,庇護着一羣解救下來的採補侍女、童子。

  劉文帝,也在其中。

  炎奴非常和善,手掌盤着公子羽,告訴腥怂麜汛蠹宜突丶摇�

  “沒關注我嗎?太好了,要把我送回神洲,我還能回家……”

  劉文帝膽戰心驚,低眉順目,乖乖得任人指揮,跟在人羣裏。

  耳邊傳來公子羽的哀嚎,他心裏慼慼充滿仇恨與自責。

  仇恨自不必說,自責在於炎奴頭頂的勺子。

  那是他最先發現的奇物,後來傳到石寵身上,本意是打算找到機會,釘頭七箭抹殺石寵,而傳給妙寒的。

  結果炎奴將其複製,反手用在了公子羽頭上。

  當然,公子羽敗亡,勺子並不是關鍵,只是一層保險而已。就算沒有勺子,公子羽這一波,也是在劫難逃。

  他自責的是,勺子讓公子羽平白增添了痛苦。

  真靈被炎奴拿捏,頭頂勺子梆梆梆,每一下都是真實傷害。

  偏偏炎奴不要他死,把玩在手不停修復,再加上精神鏈接炎奴後的超界限痛苦放大。

  此刻炎奴並沒有刻意折磨,只是在不斷救治,公子羽照樣拼命哀嚎,痛不欲生。

  “師父,我終有一日,會入地獄,將你解救出來……”

  劉文帝非常孝順,心中堅毅暗暗發誓。

  怎料下一秒,公子羽似乎終於繃不住了,突然哭喊道:“痛!太痛了!我說,我什麼都說!”

  “嗯?”炎奴並沒有什麼東西要問他,準備帶他去地府了。

  哪曾想公子羽來了這麼一句,讓他一頭霧水:說啥啊?

  “我的徒弟……剛纔那俊俏少年是我徒兒,我將棋盤傳給了他,我錯了,快饒了我吧!”

  “……”劉文帝一臉木然,大腦一片空白。

  公子羽失了智,他從小逡掠袷常痔熨Y卓絕,天生特性,又得奇物,撿到洞天,加入仙宗,還直接拜了蓬萊大仙爲師,參悟神通也是個個天罡。

  從未遇到大挫折的他,遭遇超界限痛苦,直接崩了。

  炎奴啥也沒問,都不想管他了,他自己煎熬到迷糊,全部抖落而出。

  同樣是蓬萊奇才,崇光子可是兩個月來,在地獄眉頭都不皺一下,死守心中之愛。

  “哈?你徒弟?誰啊?”炎奴撓頭。

  這時張闢疆反應過來,一揮手將劉文帝從人羣裏提出。

  “師父啊……”劉文帝哭喪着臉,欲哭無淚。

  野人等面色古怪:“你是他徒弟?你們剛纔不是在……”

  “別說了,殺了我!快殺了我!”劉文帝呼喊道,已經認命了。

  這時投降的更新期裏,有個從神洲逃過來的道人,突然想起了什麼。

  “誒?這不是獫狁氏那誰嗎?我想起來啦,胡蠻劉淵,生平最崇拜漢高祖,不僅自己改姓劉,重建大漢國,還給自己兒子取名文帝。”

  “他是劉文帝,是劉氏皇子啊!嘖,真是有辱漢文帝諡號。”

  這種避劫的修士,對各大天命勢力的譜系爛熟於心,畢竟曾想過去投奔,所以認出了劉文帝。

  霎時間劉文帝表情徹底崩潰,道心破碎。

  噗得一下,他吐出一口血:“不,我不是,我沒有,你們不要亂說!”

  “劉文帝是誰?跟我沒關係,我不認識他!”

  “他堂堂皇子,豈會行此齷齪?”

  炎奴凝視着他:“你是這傢伙的徒弟?”

  “我……是。”劉文帝終究不會否定這一點,低頭道:“他做的事我大多參與,殺了我吧,刑天,我願入地獄受刑。”

  “但我不是劉文帝,絕對不是!我與劉氏沒有任何關係!”

  他竭力地否認自己,咚,天道有感,應誓,斬斷了他與獫狁氏的關係。

  從此無論如何,皇氣都不會繼承到他這裏來,他也再不能對劉氏的天命,有任何影響力。

  嗤,劉文帝頭頂有天命羈絆被斬斷,在場高深修士都有感應,就連炎奴都體會到了,乃至於所有劫咂谝陨闲奘浚寄芨杏X到這一點,有雛鷹失了天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異常的醒目,如同公示天下。

  “嗯?”

  一時間無數的目光都轉過來,面色古怪地盯着這個傢伙。

  “……”劉文帝瞳孔一縮,深吸一口氣,當場自爆了。

  一縷真靈遁入炎奴意境,與公子羽做了一對伴。

  ……

第392章 斬落天子頭

  洛陽城外,乞活軍攻下了外郭城牆,將內城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猶如神兵天將,從金谷園殺出,個個身披重甲,打了僞漢帝國一個措手不及。

  整個帝國,都沉浸在新朝氣象,與自詡盛世中。

  乞活軍殺到時,洛陽城門根本沒有重兵駐紮,還城門大開,百姓商賈車流如織。

  劉氏的大軍,多數在對外擴張,哪裏會想得到,會有六萬重甲兵,直接出現在毫無防備的都城外這麼近的地方。

  若不是守城的將領,下令強行關閉城門,驅趕堵在外郭城門的百姓反衝敵軍,乞活軍恐怕會直接衝進內城了。

  妙寒也嘗試用法術神通,強行破城。

  但洛陽乃中原腹地,爲夏商周三代之所居,又有漢魏晉三朝皇氣,如今加上胡蠻天命,那就是七朝古都。

  一切仙法都無效,唯有神通可以,但城內也有修士高人,掌握各種神通。

  以妙寒的半吊子,她放出的各種共生神通,都被對方已剋制的效果化解或阻擋。

  至於讓趕來的忘憂子、無須子、蘆薈真人他們使用神通,結果更糟。

  “轟!”

  天降神劫,竟連帝器都保不住,直接將他們以末法之劫剝奪一切玄學力量,並隔空轟殺。

  當然,也無大礙,儘管炎奴不在,但他的意境所化的烈火之槍,在神洲各處都有,凝而不散,恆久長存。

  只要他自己不進入死亡狀態,神洲天下就到處都有其意境徽帧�

  “也罷,畢竟是河洛神都……”

  妙寒放棄用神通破城的想法,反正乞活軍兵力佔優,專心調兵遣將就是。

  “棘奴、老韓,你們把軍力集中到南城門來,北城門不留一人。”

  冉棘奴沒有質疑,馬上照做,圍三缺一,胡蠻極可能會放棄洛陽逃跑,到時候他們就可以輕取此城。

  如果拼命圍死所有方向,困獸猶鬥,鬼知道天道會做什麼。

  人間戰爭,沒有人皇庇佑,天命者就是無上的。天道無限糾錯,逼急了會直接抹殺凡人也未可知。

  當即,乞活軍調動起來,其他方向都加緊進攻,獨留出北門,以供天命胡蠻逃跑。

  洛陽皇宮大殿中,劉淵沒有穿黃袍,而是身着甲冑,大馬金刀地站在龍椅前。

  “諸卿,如今洛都外郭失陷,內城也岌岌可危,有何法教我?”

  朝中重臣愁眉苦臉:“這是有魔頭不講武德,強行以仙家神通,神兵天降,奇襲洛陽。”

  “城中只有一萬守軍,恐不能久守,陛下當早作打算。”

  劉淵抽出刀來,狠狠插在地上:“朕問爾等有何法可救時局,不是要聽廢話!”

  “作何打算?連晉帝面對圍城都死守了洛陽一年,難道你們是要朕拋棄都城,突圍逃竄嗎?”

  “朕當親臨城牆督戰,以保社稷不失。”

  他素有大志,真心崇拜大漢之強,又有漢公主血脈,追封蜀漢後主劉禪爲孝懷皇帝,自比光武、昭烈,要做四開大漢的英雄。

  稱帝之後,嚴明刑法,禁止民間各種奸邪惡行,他不看重財物,愛好施捨,與他人相交,推障嘁姟l妒窃S多中原豪傑都紛紛投奔到他的門下,無論是知名的儒生,還是勇猛的武者,都不遠千里來此效忠。

  又在世家的支持與輔佐下,國力蒸蒸日上,糧食布匹兵甲都堆滿倉庫,每個月收上來的物資極度豐饒。

  也許民間負擔很重,但這都是必要的,不然如何橫掃天下?

  在他看來,自己是要海內一統,重現大漢的人物,怎麼突然就被貼臉圍攻都城,淪落到和前晉的白癡天子一個境地了?

  他不服氣,自己乃是天命者,難道要灰溜溜地逃跑嗎?

  天命在此,他當親臨前線,提振士氣,以皇氣征服萬軍。

  此刻殿中的重臣,多數是自降境界的修士。

  但也有少數的修士,保留了實力。

  一名長生期的道人說道:“陛下,不可,乞活軍中有高人。”

  “陛下若親臨戰線,萬一被敵人暗害,有所差池,該如何是好?”

  劉淵慍怒:“朕有天命庇護,誰能殺之?”

  “昔日朕的祖宗光武大帝,力排凶h,親率五千騎兵出城,霆擊昆陽,大破四十萬敵軍,一戰功成!”

  “今日朕當效仿光武神威,再續大漢榮光。”

  朝中重臣皆腹誹,獫狁氏早年間有和親公主,算到現在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關係,憑什麼認光武爲祖宗啊。

  民間隨便拉個姓劉的,都可能真的是故漢皇室的後人,比獫狁氏的血脈更親近。

  但腹誹歸腹誹,劉淵認故漢列帝爲祖宗,是本朝的政治正確。

  而且劉淵有一點沒說錯,他是天命者,只要對手不是其他天命者,是真的可以效仿光武神威,以少勝多,大破敵軍的。

  可現在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城外的乞活軍,雖然沒有天命,可修士們已經知曉,那背後站着是凶神刑天啊,人家的神威,不比天道小啊。

  在他面前‘霆擊昆陽’,萬一惹惱了刑天,直接掀桌子,那是要世界末日的節奏啊。

  別看刑天一方不想世界末日,天命者這邊更不想。

  屆時是順與逆、天與帝永恆的破壞,一切爲混沌,沒有勝利者。

  雖然猜測刑天本人應該不在外面的乞活軍裏,可他們不敢賭。

  刑天滅了修仙界,正值鋒芒,他們認爲最保險的就是暫避鋒芒,等蓬萊大仙將其收拾,再談清算。

  “陛下,還不到您展現神威的時候。”

  “乞活軍沒有圍住北門,我軍可向北突圍,待與石勒將軍的援軍匯合,再反奪回洛陽。”

  有臣子建議好漢不喫眼前虧,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劉淵勃然大怒,拔劍斬殺了諫言的大臣:“朕算是知道,前晉因何而亡!”

  “燕雀犬羊之國,都是爾等敗壞的,只願享富貴,不敢挽狂瀾。”

  “朕意已決!再有言棄都城者,猶如此人!”

  重臣沒轍了,劉淵不是司馬氏那羣任人擺佈的天子,乃馬上取天下的雄主。

  他要戰,那隻能戰。

  於是之前那長生期修士說道:“陛下若執意出戰,當早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