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至於深度,反而不用擔心,天罡神通的深度都低於天道,炎奴連徐州鼎都頂住了,自然不虛神通。
但釘頭七箭的抹殺形式,卻可能非常的古怪和全面,或許在某個難以預料的角度上,剋制炎奴。
就算克不住原初本我,也可能克住他不能復活。
兩人瞬息間想着,哪曾想還有異變突生。
只見在石寵死後,虛空中冒出一個好像隱藏許久的東西,白色,鐵製,狀若北斗……
那是一根勺子。
它飛速揮動,彷彿有無形之手掌握,倏忽間砸向離得最近的妙寒。
“果然還是有鬼,竟然不是饕餮紋嗎?”
“勺子?這是完全未知的奇物?”
雖然她還沒搞清楚這裏埋伏了什麼就已經動手,但之前估摸着是饕餮紋或者曾經金角的奇物。
畢竟天下奇物就那麼多,有情報卻沒拿到手的就那麼兩個。
根據對那兩件東西的瞭解,哪怕就此觸發失控,妙寒也有應對,不至於束手無策。
沒想到是石寵徹底死後才觸發,一根勺子,完全未知,從未見過。
“不好!”這讓她有點小懵,但不管怎麼說,一定不能被砸到。
妙寒飛速間想躲開,但是勺子速度太快,閃電般已經近在眼前。
千鈞一髮之際,妙寒眼前紫光一閃。
炎奴已經瞬移攔在她面前,將其攬入懷中。
“梆!”
勺子重重地砸在了炎奴的腦袋上!
一絲鮮血滲透而出,摻雜在炎奴的黑髮中。
“炎奴!你……沒事吧?”妙寒焦急,這勺子竟然一擊將炎奴傷到。
要知道炎奴什麼體質?身體金剛不壞,而且是在不算抗性的情況下,都可以硬抗仙人大術。
一根勺子就這麼一敲,硬把他敲破了皮?
“沒事,我頭鐵。”炎奴憨笑道。
“梆!”
說話間,勺子又砸下來,炎奴喫痛,伸手捏住了勺子。
可妙寒卻見到,炎奴手握勺子,咻的一下又砸在自己腦門上。
“誒?”炎奴很是喫驚,他的力量何等巨大,而且還加持了大力神通,竟然阻止不了?
連忙雙手去握,可是任何阻撓的力量都無用,勺子可以強行拖拽着他沉重的雙臂,強勢地砸下來!
大力神通,被完爆。
“梆!”
無法阻止,炎奴甚至感受到勺子蘊含着一種絕不放棄,永不停歇,不敲死他誓不罷休的惡意氣息。
不管怎麼阻止、躲閃,它都會高高揚起,重重砸下。
“梆!”
炎奴將其摧毀,雖然阻撓的力量會被無視,但順應的力量還是能傷害到勺子,其並不是堅不可摧的。
倏忽間,勺子被炎奴挫骨揚灰。
“恐怕沒用……”妙寒呢喃着。
果不其然,勺子再度出現,好似被憑空造出來。
“梆!”又一次砸在炎奴的腦門上。
炎奴將它拽下來,遞給妙寒看:“這玩意兒,不殺死我不罷休,怎麼都阻止不了,哪怕毀滅了,都還會再生一個敲擊我。”
“強制鎖定,絕對追殺嗎?那你這不是拿下來了?”妙寒呢喃道。
炎奴一笑:“也就能控制它這麼一會兒……”
說着,炎奴突然握着勺子又往自己腦門來了一下。
“梆!”
“你看,它敲完一次,我可以短暫控制,大約一息又會強制敲擊。”
“梆!”
炎奴鬆開勺子,放出神珍鐵將其裹住,然而下一息,勺子瞬移而出,砸中炎奴。
神珍鐵頂多物理封鎖,但就算炎奴進入小洞天,勺子都會追進去,對着他狂敲。
咻得一下,炎奴身影再次出現,一臉無奈。
他將勺子共生,都沒用,鎖定追殺就是鎖定追殺,共生是不改變特性功能的。
“不過沒關係,這傷害,我已經免疫了。”
這根勺子着實有點東西,它打擊炎奴的第一下,彷彿炎奴只是個凡人一般。
什麼強悍體魄,什麼澎湃能量,統統無用。
一切防禦都被無視,直接根據炎奴的情況,等比例砸出最真實的傷害。
但也僅限於第一次了,遇到炎奴,一下砸不死,就等於永遠砸不死。
“這東西,任何人被纏上,都是麻煩。也就是你,可以不用怕它。”妙寒舒了口氣。
“不過……很痛呀。”炎奴腦袋上,梆梆梆的,勺子砸得他心煩意亂。
妙寒伸手揉搓着炎奴的腦袋,手背剛好格擋住勺子。
“梆!”
“啊呀!”
妙寒喫痛,勺子這一下直接洞穿了她的手背,鮮血淋漓,骨頭可見!
“雪兒你擋它幹嘛呀。”炎奴握着妙寒的手將其治癒。
妙寒抿着嘴搖頭道:“我在想你不能阻止,會不會別人可以。”
“另外勺子鎖定了你,可能只砸你,而絕不傷害別人。我用肉身爲你阻擋,說不定能逼它讓開。”
“如果這樣可以,那你若學會胎化易形,完全變成別人,說不定就能擺脫它。”
她一連串,說出了很多應對方向。
哪曾想,這勺子直接將阻攔之物砸穿了,無論活人與鋼鐵。
“我將它共生了,現在這勺子有我的抗性,金剛不壞!不管是什麼擋它都給你砸爛。”
炎奴說罷,覺得這玩意兒還挺對他脾氣的。
這勺子的追殺功能,極度全面,沒有任何短板。
樸實無華鎖頭追殺,多大的力量都拽不動,強勢砸下,衝開一切阻礙,任由逃到天涯海角都要追上,哪怕挫骨揚灰都會再生出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如今又有了炎奴的抗性,直接堅不可摧。
想到這,炎奴心煩意亂之感頓消,任由勺子梆梆敲打,他還覺得挺帶感。
“炎奴,也許可以嘗試切換死體,你死了,它應該也就完成使命了……”妙寒又想到一個解決辦法。
但炎奴已經無所謂了,擺手道:“好啦好啦,就讓它敲我吧。”
“不敲我也會敲別人,那還不如一直追殺我呢,這勺子我挺喜歡的。”
他笑呵呵,心思十分單純。
妙寒想了想也是,還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也許炎奴就是這東西最完美的承受體。
兩人都看得出來,這玩意兒之前應該是鎖定石寵的,大約是被神通給隱藏了。
如此真要說起來,它的傷害特性,遠不如鎖定追殺的特性,雖然有無視防禦的效果,但連石寵都沒什麼事的樣子。
估計只要有強大的治癒能力,那就足以長期地抵抗它,更別說炎奴直接免疫了。
石寵死後,此物自動鎖定附近的人,顯然是一個死了,就殺下一個。
“先不管這勺子,我現在就想逮到公子羽,誰也攔不住!”
炎奴嚷嚷着,隨後又嘀咕:“可現在石寵死了,怎麼辦?找他採補過的人嗎?”
他撓起頭,想着難不成又要再去查誰和公子羽雙修過?公子羽有小洞天,可能雙修的人都在那裏面。
妙寒見他焦急,愣了一下說道:“不用,你見過公子羽!”
“啊?”炎奴錯愕:“我沒見過啊。”
妙寒笑了:“剛纔石寵不是說了,公子羽前不久還就在洛陽,所以你見過的!”
炎奴眉頭一擰:“難道是那個吳琦?”
“可恨,竟然總是隱藏在我身邊!”
他很是惱火,感應中直接鎖定金谷園外的吳琦,一個移景神通,將其挪移進來。
吳琦被隔空抓來,看到金谷園內無數人屍體所化的漿流,嚇懵了。
“大俠,這是何情況?”
炎奴怒視他,揮手拍出:“你就是公子羽?”
公子羽着實猥瑣,總是不知不覺跟在他附近,冷不丁搞點事,他從頭到尾都沒見過這人,這種感覺非常可恨。
吳琦卻傻眼了:“什麼公子羽?大俠饒命!”
妙寒見狀連忙道:“誤會誤會,我的意思是,你的第七感徽址綀A千里。”
“整個洛陽,乃至周邊地區,黃河兩岸沃土千里之域,都在你的天眼中。”
“而公子羽之前就在洛陽皇宮,也就是說,你其實已經見過他了,只是你不認識他罷了!”
炎奴一拍腦袋,這才反應過來:“啊對呀!”
揮出的那一掌瞬間柔和,搭在吳琦肩膀上:“大哥我認錯人了,嚇壞你了吧?抱歉抱歉……”
吳琦長舒一口氣,剛纔那一掌,他如見天崩地裂,感覺十輩子都不夠死的。
此刻見炎奴道歉,他連忙拜下:“不敢不敢,小弟癡長几歲,當不得大哥,您是我大哥!”
炎奴笑笑,眺望天外,單掌托起冀州鼎。
猛然間,雙目暴凸!好似兩根柱子,斜插向天!
轟隆一下,將一棟高大樓閣戳穿,牆壁都倒塌!
“誒?”吳琦的眼珠子也快嚇得瞪出來啦!
天哪,這是什麼武功!
他見識過疾劍山莊的‘忽然劍道’,也見識過長樂谷的‘希夷祕典’,都是奇詭絕學。
但和炎奴這招‘怒目如槍驚刺天’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詭異麻了。
至於單掌託大鼎這等神力,都不算什麼驚奇了。
“看到啦!看到啦!我鎖定他啦!”
炎奴開心地像個孩子,如果他頭上沒有勺子梆梆梆,眼珠子沒有長出四百丈的話……
“移景!”炎奴想故技重施。
但是公子羽現在是正立無影狀態,移景神通的侷限還是大,竟然移不了。
他只強制移來一片真空,頓時金谷園內風起雲湧,空氣轟然間以他爲中心湧動,良久才平靜。
吳琦被掀得東倒西翻,震撼地滿頭大汗。
“移不了他,只能追了!”炎奴撇嘴。
妙寒目光灼灼道:“你已經見過他,可用絕對監視鎖定,他插翅也難飛!”
炎奴第七感徽郑鵁o意間見過公子羽,或者說,他同時見過方圓千里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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