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對此沈樂陵緊皺眉頭,這犬妖出乎意料的厲害。
她更擅長變化與催生,而非戰鬥,除非給她時間,創造出有利地形,法術的威力纔會夠大。
此時此刻,她正在暗中部署藤蔓,這就是她希望炎奴能堅持久一些的原因。
“就這點水平?”烏龍見這聲勢浩蕩的一招,都突破不了自己的護體罡氣,不禁嘲笑地看着沈樂陵。
馮先生則用自得的語氣說道:“此妖與我等大戰一夜,早已是強弩之末,用不出厲害法術了,除非……”
“除非什麼?”烏龍偏過頭微微分神,手中習慣性再次發動吸元祕術。
而就在這時,炎奴毫不猶豫地一槍插進烏龍的傷口,他在罡氣防護圈內,並不受影響。
“噗嗤!”儘管炎奴現在沒有真氣,可烏龍的傷口太大,槍頭鋒銳還是扎進了肺裏。
就在同時間,水符應激化解吸元祕術,烏龍手掌一震,竟是鬆開了。
炎奴趁機脫離,朝着沈樂陵狂衝而去。
“嗎的!咳咳……”烏龍肺都要氣炸了,肺管子裏汩汩冒血。
因爲炎奴出手的時機,與水符化解時對他的反噬同步,以至於就這麼掙脫了他的鉗制。
這波着實是大意了。他萬萬沒想到,這凡人被他抓在手中,任人宰割,竟然還敢刺他?
“想跑?給我去死!”烏龍抬手一掌,打出一團狼頭般的黑氣,呼嘯而去!
觸碰到炎奴的瞬間,水符浮現,瘋狂化解。
炎奴砰得一下被炸飛,一頭撞上了……突兀聳立而出的石壁。
“我攔住他了!”馮先生抬着劍喊道。
“好!”烏龍狗腿一蹬,就追上炎奴。
可是還沒等他動手,又是一塊岩石突起,把炎奴撞飛了出去。
“嗯?”烏龍狐疑地看向馮先生:“你的法術太弱,別添亂!”
說罷,掌中匯聚恐怖的黑色罡氣爆轟而出。
然而炎奴被這股黑氣,碾壓在地,犁出兩丈多遠,只惹得水符光芒大放,瘋狂護體。
“這水符怎麼還不破!”烏龍有些懵了。
殊不知水符元氣充沛,哪怕只有沈樂陵留下的零頭,也差不多高達五百段。
烏龍又不會精妙術法,單純以罡氣形式,法力轟擊,那就純粹白給,想要耗盡水符,也差不多要付出五百段的法力……這直接就是烏龍的全部法力了!
“嗷嗚!”烏龍氣急敗壞,終於選擇撲上去撕咬,不再浪費法力。
面對撲咬,炎奴目眥欲裂,拼命掄起長槍狠狠砸在烏龍頭上。
還別說,烏龍竟然真的停下了。
“槍不是這麼用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只見黃半雲手持一杆槍,紮在烏龍的天靈蓋上,同時整個人倒立於空,身體與長槍形成一條筆直的豎線。
他在高處俯瞰洞府前的大戰已經很久了,炎奴大發神威,擊敗老鬼,他看的那是如癡如醉,直嘆垂治真經蓋世無雙。
然而局勢突變,烏龍老狗竟然在炎奴最虛弱的時候殺到。
儘管炎奴喫了龍芻草,雄起了片刻,可還是不敵。
眼見恩人要死於自己殺父仇人之手,黃半雲終於坐不住了。
他直接從山上跳下來,裹挾俯衝之勢,全力一擊,用盡了他生平絕學,一槍紮在烏龍頭頂!
此乃烏龍老狗黑色罡氣護體的唯一罩門!
“嘁……”烏龍老狗眼珠向上,嗤笑了一聲,腦袋猛然一抬。
黃半雲臉色劇變,直接被掀飛了出去,手中長槍也如開花一般,撕裂成了掃帚……
他摔在地上,再看烏龍老狗,這傢伙摸了摸頭頂,抓下來一抹頭髮,連一滴血都沒有。
“怎麼會……”黃半雲臉色灰敗,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不甘:我找到了罩門……都不破防?
烏龍老狗瞥了他一眼:“嚇老子一跳。”
原來他之所以停下,純粹是因爲頭頂罡氣罩門猛然遭受襲擊,嚇了一跳而已。
“你來幹嘛!”炎奴驚問。
黃半雲咬牙切齒道:“我與此妖有血海深仇。”
他站起身來,擋在炎奴前面:“快去喫龍芻草,我來擋他!”
炎奴皺眉:“你會死的!”
“我父親從小教我,大恩未報,刻刻於懷。銜環結草,生死不負!”黃半雲語氣堅定,心中釋然。
他太弱了,而這一刻殺父之仇與救命之恩合二爲一。這或許是老天爺給他的機會,他不管打不打得贏,死也得死在這裏。
不過炎奴聽了卻是一喜:“銜環結草?哪呢?快給我!”
“啊?”黃半雲茫然。
第42章 烈火青蓮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烏龍老狗已經閃電般殺到炎奴身旁。
至於黃半雲,他理都懶得理。
然而黃半雲雖然沒有威脅,可他卻找到了極重要的情報:烏龍的黑色罡氣,竟然防範不了頭頂。
就聽見咻得一下,幾道水流懸浮上天,橫空而來,繞過了罡氣,直擊烏龍。
“你當我喫素的!”沈樂陵操控着水流轟擊。
沒有罡氣阻擋,這一次終於傷到烏龍,水流中暗含強勁的法力震盪,轟得烏龍頭昏腦漲,看東西都重影了。
不過第二道水流就不奏效了,烏龍微微歪着身子,罡氣就把水流統統掀飛。
他的罩門,只是頭頂很小一片。
不過炎奴和黃半雲已經趁機跑開,炎奴直接把玄鐵槍扔給半雲:“槍給你用,快把草環給我!”
“啊?龍芻草又不在我這!”黃半雲總共就見炎奴喫了一次草,與烏龍一樣,被龍芻草的事忽悠了,沒聽懂炎奴找他要草環是啥意思,還以爲是說龍芻草。
“草環?什麼草環?龍芻草是環狀的?”烏龍逼問着,雙掌齊出,各抓一個。
這速度太快,黃半雲拼死攔在炎奴身前,挺槍直刺。
“嗯?好槍法,有點眼熟……”烏龍愣了一下,一巴掌拍飛了玄鐵槍。
如此,黃半雲勉強和烏龍過了半招,就再無還手之力。
值此千鈞一髮之際,沈樂陵拿出她設計好的誘餌,喊了聲:“老狗!”
只見她攤開左手,一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雜草,赫然躺在掌心:“呵呵,既然你們不讓我走,那它也不能便宜了你們。”
說罷,她直接把草喫了。
霎時間,磅礴的元氣從體內逸散而出,濃郁到沈樂陵如同置身於一片熒光之中。
“龍芻草!”烏龍看傻了眼,真是好濃郁的元氣!
殊不知,這是沈樂陵把體內儲存的大量元氣,主動散了出來。
她從水符那裏吸過一波堪比兩萬段的元氣,短時間內也消化不完,不如拿出一部分,當做肉骨頭扔出來餵狗。
馮先生也知道沈樂陵的用意,凝聲道:“不要在凡人身上浪費時間了!這女妖纔是關鍵!”
話音剛落,烏龍就果斷捨棄掉搞了半天也破不掉水符的炎奴。
嗷嗚一聲,真如惡狗撲食一般,直衝沈樂陵。
然而他撲了個空。
沈樂陵噗通一下,化作一團水,很快從炎奴的身邊浮現。
之前的懸河瀉水,也並非無用功,正是爲了把水域蔓延全場。
此刻略施小計,兩人的位置,就因爲假裝喫了一株龍芻草,而立刻互換了。
唯一可惜的是,元氣並沒有散盡,烏龍張大嘴巴,鼻頭聳動,在沈樂陵原本的位置,到處吞吸,撿漏了一大波元氣。
“真是仙草,僅僅一小股元氣,就有五百段!”
烏龍得了好處,他的眼神頓時更加貪婪,大張着狗嘴,舌頭一吐,都淌出口水了。
而與此同時,沈樂陵又拿出一株草,塞進炎奴口中。
“哼,龍芻草我早已喫膩,藥效對我無用,倒不如給這少年喫了,怎麼說他也幫過我。”沈樂陵悠然道。
烏龍狗眼暴突,縱然怎麼看都只是普通的羊草,可烏龍不敢小覷,反而恨自己書讀得少,有眼無珠!
旗山上他住了那麼多年,都不知道有仙草,人家一來就找到了。
恐怕正是因爲……此寶貝與普通的羊草長得太像!
“住手!”烏龍瘋了一般撲過來,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但是沈樂陵已經把草塞進炎奴口中,而且暗藏玄機。
她掌心湧出妙水,還裹挾着一團草籽!
這是沈樂陵身上儲存的最後一點草籽。
草籽雖少,但受到妙水的催化,急速生長,塞了炎奴滿滿一大口。
甚至因爲沈樂陵是捂着炎奴嘴巴長草,所以這草直接順着食道長進去,一步到胃,頃刻間就消化沒了。
炎奴瞬間飽食,真氣爆滿,三千八百年功力!
“炎奴,這是我最後的草了,我需要你爲我爭取片刻。”沈樂陵低聲嚴肅道,同時揮手又在炎奴身上覆蓋了一層藤甲。
“沒草了?”炎奴看向高處的山坡:“山上不是還有嗎?”
沈樂陵心裏無語,真相要給烏龍知道了,一定會毀掉所有的草。
烏龍聽了沈樂陵的話,冷笑道:“最後一株草?不可能,不是有四株嗎!”
“你喫了一株,他喫了兩株……還有一株,藏在山中麼?”
烏龍回想炎奴的話,不禁也看向那處山坡。
那裏有大片的草地,而龍芻草和普通羊草很像,常人根本分辨不出來……這妖女恐怕是將其混在草地裏,掩人耳目,等安全之後再去採!
“哈哈……這山上這麼多草,你去找吧。”沈樂陵不禁大笑。
“哼,殺了你若沒有……我大不了把這座山的草全喫了!”烏龍冷笑。
沈樂陵無語,有些哭笑不得。
“那我先錘死你!”炎奴身上瞬間閃亮起火光,通體熾烈。
藤甲十分耐燒,點燃的火焰溫度又高。而炎奴腳下,又是半尺深的水澤。
於是乎,炎奴上半身燃着熊熊大火,熾烈的腳又沸騰出無數蒸汽縈繞。
“嗤……”
炎奴升騰的氣焰嘩嘩作響,他半蹲着身體,撿起玄鐵槍,忽然突擊!
長槍在前,猶如鳥喙,火焰在後,恍若鳳尾。他橫空烈轟而出,周圍水汽如浪花般向兩側掀開。
呼嘯聲猶如山崩!
烏龍毫不示弱,他剛纔吸了一股元氣,此刻法力也在緩緩恢復,根本不虛炎奴。
這條老狗殺氣騰騰,飛撲而上。
兩道即將碰撞之際,炎奴唰得一下消失在眼前,竟然與他擦肩而過。
“什麼意思?”烏龍剛一回頭,就是一陣火光衝臉。
緊接着感覺到胸口劇痛,玄鐵槍轟進了傷口。
他勃然大怒,揮爪還擊,卻又打了個空。
“好快!”烏龍瞪大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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