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段將軍大駭,剛想拼命,就被斬爲齏粉!
不多時,場上一片血霧,數百名精兵,盡數化爲屍骸。
“好!好!”拓跋殘大喜過望。
少女亞克踏着屍體走回來,卻見另一個自己,渾身浴血的站起來,顫顫巍巍而又堅定地站在哥哥身旁。
“你還是回來了……”
“是你?你怎麼在這,哼!騙子,快滾!”少女亞克冷聲道,她一看就知,這個傢伙冒充自己,霸佔了自己的家人。
“我……我沒有騙他,我就是亞克!”拓跋亞克喊道。
說罷,還拉扯着哥哥的衣袖:“哥哥,你告訴他,我是不是你弟弟!”
拓跋殘見狀,連忙擺手道:“都是自己人,不要相互殘殺,聽話!”
“哥哥!他是假的,我纔是你弟弟啊!快讓他滾!”少女亞克激動道,還以爲哥哥沒認出自己。
一時激動,殺氣迸發,如若女修羅!
拓跋殘悚然一驚,暗道這兩人終究無法共存,心裏已然下了決定。
“哥哥,我是被奇物變成這樣的,我纔是你親弟弟,他不過是個造出來的假貨!”少女亞克見哥哥嚇到了,連忙收斂殺氣,極力解釋。
拓跋殘當然知道,但卻裝作恍然:“哦?我弟弟可是有絕對超然。”
“我現在敵意於你,你可能施展我獨創的拓跋神功的真氣?”
說罷,他死盯着亞克,突然拔出劍來,砍了過去。
少女亞克隨手擋住,同時迸發出一股精純的夾雜皇氣效果的真氣。
“你看,哥哥,我感受到你的敵意了。”
這時另一個亞克卻不以爲意道:“你當然是真亞克,我從沒騙過哥哥,早就說了,哥哥可是說我……”
“你這個騙子!”
就在他開心地想要告訴真亞克,哥哥早已接納他時。
拓跋殘猛然間一劍捅進了他心口!
“原來是個鬼!僞裝我拓跋氏血脈,騙得我好苦!”
“我的親弟弟是天下至強,絕對超然,這是做不得假,永遠不會變的!”
他神情惱怒,嫌惡地看着拓跋亞克。
後者瞳孔震顫,不知所措:“哥哥……”
拓跋殘一腳將其踹飛,拓跋亞克心口濺血,從一山坡上翻滾下去。
“亞克,我們終於團聚了。”拓跋殘抱住亞克,一臉欣喜溺愛,揉着她的黑髮。
亞克也非常開心,他終於找到哥哥了。
自從回來後,他找不到親人,又不敢跟人交往,便滿神州到處找。
爲防止又像上次東海那樣,被人打擾,拖去幹什麼刑天,她收斂氣息,隱藏至深。
終於,在今日來到這幽州地界時,感應到了哥哥。
不過埋在哥哥胸前之際,他看向另一個亞克翻滾下去的地方。
隨後說道:“哥哥,他還沒死。”
“殺了他!”拓跋殘無情道。
“嗯……”亞克縱身一躍數十丈,找到了那個渾身是血,和自己之前一模一樣的傢伙。
雖然沒死,但也快了,純憑一口真氣吊着,已然陷入彌留。
可即便在彌留之際,依舊呼喊着:“哥哥……哥哥……”
“我沒騙……沒騙你……爲什麼……”
亞克面露憐憫之色,她並不是嗜殺之人,之前只是讓對方滾,她經過太虛的漂流,也想通了很多事。
看着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依賴家人的少年,她輕嘆一聲,不禁出手,迸發一縷充滿生命力的能量,將其傷勢治好。
少女亞克其實也很清楚,自己有多愛家人,這個亞克,就有多愛家人。
他……肯定不會騙哥哥的。
“滾吧,有多遠,滾多遠……”亞克呢喃着,將他擊暈,一個縱身回到哥哥身邊。
兄弟倆,或者說兄妹倆向南方跑去。
他們走的非常輕鬆,有亞克在,拓跋殘連續遭遇幾次追兵,都被亞克輕鬆料理。
“不愧是你……這纔是你啊,亞克!我的好弟弟!”
拓跋殘亢奮至極,天命亞克回到他的身邊,如此尋一處好地方,他有把握飛快崛起。
而亞克詢問:“這慕容氏,是魔戎嗎?我們爲何往南走?哥哥,我帶你回去救嫂子。”
拓跋殘眯眼將慕容氏的情況一一說明,最後說道:“總之情況就是這樣了……董家的人要麼逃走了,要麼已經死了。”
“我們沒有必要回去了,應該儘快尋一處地方,重建我拓跋家基業。亞克……記住,如今你姓拓跋!”
亞克激動道:“可是慕容氏殺了阿爺他們啊,我們回去報仇啊!”
拓跋殘一愣,知道她誤會:“亞克,我們家的人,不是死在慕容氏手中。”
“至於慕容氏,我遲早要滅了他們,但不是現在……他們也有奇物,非常危險。”
“我知你絕對超然,戰力天下第一。但奇物這東西,不管你是凡人,還是神靈,都一視同仁。”
“亞克,我就剩你這一個親人了,我不能讓你以身犯險。”
“對付慕容氏,待我重建勢力,讓手下人去對付那奇物便是。”
他想得很清楚,哪怕亞克厲害,但也不是絕對無敵。
奇物這東西,絕對特性,凡人與天仙,都一樣會中招。既如此幹嘛要亞克冒險?讓普通士兵去送死試探就是。
亞克就一個!失而復得,他可寶貝得很。
“哦……那阿爺他們,到底怎麼回事?”亞克問道。
拓跋殘冷聲道:“阿爺他們不是死在慕容家手裏,而是死在青州,常家軍的手中。”
“有一傻子,名曰姜炎奴,不屑天命,滅了咱所有親人。”
……
第349章 我視天命如毒藥
四月十八日,冀州中山郡,刺史王浚,正在看着朝廷詔書,一臉呆滯。
“燕王?督鎮幽、冀、青、徐、兗、豫六州之地?”
這是南下建鄴,重建朝廷的司馬睿智所發來的詔書。
他又從一旁的桌案上,拿起另一份詔書。
那是去年從洛都發出,朝廷下詔升他王浚爲大司馬,加侍中、大都督、督幽冀諸軍事的……
兩份詔書,都是大晉皇帝發的,然而卻相互矛盾。
一個要慕容氏統領他的冀州,一個要他統領慕容氏的幽州,兩者彼此互有宣稱。
兩個朝廷,他聽哪個的?
正統來說,肯定是聽洛陽朝廷的,大漢禪讓於魏,魏禪讓於晉,洛陽三朝皇都,還有傳國玉璽,是絕對的正統。
但是……洛陽朝廷亡了啊!
現在唯一的大晉朝廷,就在江南,結果卻封了敵人爲王,真叫人寒心。
“什麼遼東慕容氏?真是放他孃的屁!”
“老子正要與其死戰,收復幽州,朝廷卻告訴我他是燕王,統領於我?”
王浚大發雷霆,將東晉詔書扔到地上。
冀州先後經歷八王之亂、禿髮氏之亂、獫狁劉氏侵擾,此刻正在抵抗北邊虎視眈眈,雄踞幽州的慕容氏。
可謂飽經戰亂,已經打成了稀巴爛,堪稱妖魔天堂。
冀州前任刺史,他的族兄王斌,都被胡蠻殺害。
是他在一片廢墟中,重立了大晉的旗幟,結果被自己家族一手掌握的江南朝廷,竟然連個封賞都不給他,啥意思?他被放棄了?
家族裏的人都知道胡蠻必得江北,所以寧可把封賞給胡蠻,也不給他?
王浚很清楚,這是要讓五族相互殘殺,損失力量,好爲南朝日後北伐鋪墊。
可如此作爲,也太讓人寒心了,北境各地還有很多人在抵抗啊。
有的保全幾郡之地,有的困守孤城,鄉間還有很多豪族世家,結寨自保。
他們如滿天繁星,散落各地,江南的朝廷卻當他們都死了嗎?
堂下傳詔的一員小將,也面色發紫,他早知詔書內容,雖然遵命將其送往各地,但卻也不服。
不過他偷偷看向兩旁,卻見堂中文武,多有胡人,頓時絲毫不敢發聲。
這些胡蠻,都是愚紋氏的族人,他們紋身髡髮,只有頭頂一片毛髮,向前梳到齊眉。
一名男子胸前紋着兇惡的野豬,忽然發笑,露出鋸齒般的牙,這種牙齒顯然經過鑿擊琢磨,是故意打理成如此尖銳模樣的。
“他魔戎氏憑啥能當燕王?大晉的皇帝能不能也賞我愚紋氏一個?”野豬男笑着說話,但配合他的形象卻顯得猙獰恐怖。
王浚沉聲道:“拔拔,可別說笑了,你們愚紋氏當初被那禿髮亞克重創,到如今連半個州都沒拿下來,也想封王?”
“北邊那傢伙已經是慕容門閥了,一品門第,你拿什麼和人家比?”
愚紋拔拔笑容不變:“開玩笑的,你們的皇帝就算讓我當,我也不要。”
“你知道的,這狗屁天命,我真恨不得放棄。可惜啊,天不遂人願。”
王浚皺眉,愚紋氏這幫傢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毫無大志。
身負天命,卻總想着放棄,是當初被禿髮氏打傻了嗎?
當年胡蠻剛造反時,慕容氏肆虐幽州,禿髮氏肆虐冀州,愚紋氏則在幷州。
大家進展都很順利,唯獨愚紋氏撞上了硬茬……幷州劉琨!
劉琨官拜司空、大將軍,鎮守晉陽之地,用兵如神,愚紋氏打了幾年都沒有進展,反而損兵折將。
於是一邊繼續圍攻,一邊分出了一部人馬,去冀州發展,結果跟禿髮氏撞上。
兩支胡蠻部落血戰,愚紋氏的軍隊被殺得全軍覆沒。
這下好了,實力大損,乃至於還擺爛了,再無爭霸之心。
甚至於還父子之間分了家產,各走各路,直接分裂了!
一支在幷州,佔據了雁門、定襄一帶,默默發展。
一支南下去了豫州,投奔了獫狁氏,效忠僞漢劉淵了。
還有一支則在冀州,就是愚紋拔拔,乃是大首領,是另外兩支的父親。
帶着最多的強者與他王浚結盟,算是投奔了大晉。
當然,他王浚也是藉此而崛起,因爲禿髮氏只洗劫錢財,搜刮一番冀州後繼續南下,去了青州。
再加上當時慕容氏還沒打完幽州,獫狁是還在河洛圍攻皇都。
導致冀州雖然稀巴爛,但政權卻爲之一空,他王浚憑藉琅琊王氏的名望,招攬了冀州殘存的所有士族,並招募武者、收攏流民,拉起了一支大軍,雄踞冀州。
他甚至還領兵勤王,想去洛陽救援,結果被劉淵手下猛將石勒大敗,差點一路追殺滅了老巢。
關鍵時刻,他和愚紋氏結盟,相互嫁女兒,締結姻親,合兵一處,這才擊退了石勒,保住了冀州三個郡。
所以洛陽方面,纔給他封賞,擢升他爲大司馬,總督冀州、幽州,希望他再接再厲,早日去救下洛陽。
哪曾想,詔書還沒焐熱乎,洛陽淪陷了!
軍中士氣大跌,僞漢劉淵派使者讓他投降,他殺了使者,說自己的族長已經在江南重立朝廷,大晉沒亡,這才穩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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