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祝雞翁目視虞青禾離開,也沒有阻止,匡氏兄弟都留下了,走一個長生期的小輩,根本沒有意義。
他還笑道:“虞家的小輩,就是我祝雞翁的小輩,塔內的大妖,若有看上眼的,只需與我蓬萊弟子說一聲,便可送你爲坐騎。”
“多謝祝仙盛情。”虞青禾低頭應着,離開大殿。
剩下未表態的散仙,面面相覷,又看向仙寶巨樹。
他們散仙都是三五好友,沒有什麼領頭羊,非要說的話,在這裏張闢疆算一個。
畢竟他和他父親,都屬於散仙羣體。
而張闢疆遲遲未出,這大樹也算一仙人,且看他態度。
怎料大樹甕聲道:“老樹沒有意見,只想等主人歸來。”
“唉……”魚秧子心裏壓抑難言。
他們散仙,本來就愛自由,不願爲天道打工,好不容易封印了刑天,任務完成,都恨不得趕緊抽身。
可現在被架在這,竟還要再爲蓬萊坐鎮。
要說恩情,蓬萊爲玄門正宗,萬法之師,魚秧子當年也是受益良多。
別的劫難也就罷了,但刑天之劫是開玩笑的嗎?炎奴隨時可以脫困,這是十幾名仙人心知肚明的事。
他真的很想走,可惜他的實力,不足以讓他能遵從本心,‘爲所欲爲’。
魚秧子顧慮頗多,不禁腦中閃現炎奴耿直老實的模樣。
兇是真的兇,但善良也是真的善良。
而且赤子之心,從不畏懼前路。
“若是刑天,定不會猶豫,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一切遵從本心。”
魚秧子一咬牙,終於痛下決心,豁然起身。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於他。
而他卻從懷裏捧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女孩,正是法緹瑪的女兒。
“蓬萊大會,仙流盛事,此女不過一凡人,不當在此,貧道欲送她回俗世,妥善安頓。”
祝雞翁笑道:“如此小事,豈勞煩仙人親爲,我派門人弟子代勞便是。”
怎料魚秧子理都不理他,徑直就往外走。
周圍時空波動震盪,極爲劇烈,乃是要強行挪移離開。
可惜深海巨塔,禁制結界無數,縱然他是仙人,也別想遁走。
既如此,那就硬飛出去。
其餘幾名散仙見狀,連忙順勢跟上:“天竺一戰中,有五位道友被打入輪迴……”
“我等還要趕去人間尋找,爲其護道重歸仙緣,告辭!”
這一下子,還有連帶反應,有十幾個小門派的掌門長老,也趁機起身:“多謝蓬萊款待,刑天浩劫令我門內一片糜爛,百廢待興,我等還有要事處理,就此告辭。”
“還請祝仙見諒,也代我等爲蓬萊大仙說聲恕罪。”
祝雞翁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朗聲道:“要說恕罪,就與我師尊當面說!”
話音未落,巨大的結界封鎖了整片大殿,乃至巨塔的整個一層。
足足三十名蓬萊更新期大能,擋在大殿門口,身上顯出種種異象,或三頭六臂,或頭角崢嶸,或雙眸孕育星辰,或兩肋生出羽翼,乃至血肉中長出雷霆如肉芽的。
這些如威勢深重的大能,最差的也是三劫,大多是五劫,還有一個更是達到七劫更新。
那是蓬萊名聲在外的強者崇光子,此人身穿赤色鎧甲,每一根髮絲,都是不同大妖的血肉,又有八件絕世法寶和兩把仙劍。
一身戰力強橫,可斬真仙。
別看他沒成仙,但那是故意的,其心高氣傲,號稱不達九劫,誓不成仙。
魚秧子想要飛出大殿,被他攔路,兩者氣勢碰撞,竟然分庭抗禮。
乃至於,魚秧子還遜了一籌。
筵席內卸嚅T派修士肅然,好傢伙,這是要打起來啦?
三名散仙要走,不尊號令,當場就要拂掉蓬萊的面子,尤其是祝雞翁明確說了,那是安欺生的安排。
這要想走,那是容易的事?別看蓬萊就一名仙人坐鎮,但其實祝雞翁不是留守的最強者,他就是個嗑藥仙人,實則一大幫多劫更新期纔是!
崇光子淡淡說道:“請仙人坐回自己的席位。”
“我說我要離開,還請蓬萊讓路。”魚秧子沒有退縮。
崇光子眼神一厲:“不知仙人到底還要什麼?請直言,我蓬萊代天行賞,定不吝嗇。”
“行賞?哈哈哈!”魚秧子仰天大笑。
是,嚴格來說蓬萊大會也是天道的一種賞賜形式,畢竟蓬萊利益與天道深刻綁定,作爲仙道魁首,完全是代天掌握修行界的一股勢力。
所以天道想要他們留下來繼續打工,可以直接由蓬萊來安排。
可是,所謂的賞賜,就是要繼續留下來應劫嗎?
魚秧子冷然道:“貧道功德已然領到,其餘無所求,不願再留。”
“你真心不願嗎?”崇光子已然不客氣了。
魚秧子道:“怎麼?貧道不能說不嗎?”
“仙者逍遙天地間,從心所欲不逾矩,若還不敢言不,不如去當官!”
他內心明朗,已經下定決心。
成仙是爲了什麼?那就是想去哪,就去哪!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直言不諱,坦坦蕩蕩地活着。
若是修成仙人境界,還不能說心裏話,不能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還要看別人的臉色,那當年還修什麼道?去做官算了。
“蓬萊大仙法旨,大會不結束,誰也不準離開!”崇光子圖窮匕見,說話間,竟然出手。
兩把仙劍祭出,仙光璀璨。
“轟!”
魚秧子早有準備,立刻祭出仙寶擋下這一擊。
身後兩名散仙道友,也紛紛取出兵器,他們之前或許還猶豫,但如今站都站起來了,就已然下定了決心,乖乖坐回去怎麼可能?
一時間,大殿之內,高人鬥法,大戰爆發。
“呃啊啊!”許多跟着一塊站起來要走的修仙者被波及,當場化作飛灰。
那崇光子出手極重,仙劍斬出的白光,僅僅一縷邊緣盪到,就能秒殺一尊離塵期強者,連元神都逃不掉。
十幾個不願參與鬥爭,一心想要靜修道法的門派,又氣又急。
“咻咻咻!”
幾劍下來,縱然三名散仙有心庇護,那些個門派,也還是死傷慘重,只剩下二十名更新期,離塵期則全滅!
“祝仙,饒了我們吧。”一名更新期,扛了一點波及,就只剩元神,嚇得當場求饒。
祝雞翁苦着臉道:“我師尊蓬萊大仙,代天行道,爾等如此作爲,莫非是被刑天蠱惑,也要逆天?”
“不不不,我願遵從蓬萊號令,還請饒命!”那更新期慘叫,元神都要崩潰,只剩半塊躲進法寶中苟活。
祝雞翁見狀還真的上前護住他,對崇光子說:“師兄,莫要脾氣太火爆了,下手何必如此重?”
“雖然他們有逆天之嫌,但做事留一線,給個機會吧。”
崇光子與三名散仙大戰,竟然不落下風,冷聲道:“閉嘴,若是乖乖坐下,又豈會被波及?”
他們在高處大戰,所有乖乖坐在席位上的修士,並未受波及。
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妄動。
而崇光子一番雷霆打擊,幾名傷勢慘重的修士紛紛落下,坐回原位,不敢再言離開。
一時間,高處除了三名散仙,只剩下兩個門派的修士,還在苦苦支撐。
分別是五蓮山和長生觀的太上長老,他們見師兄弟和門人弟子隕落,怒不可遏,也是打出了真火。
“蓬萊!你們欺人太甚,我派從不惹爭端,只願靜修道法,只是不聽從爾等號令,就要如此殘殺嘛!”
崇光子嚴厲道:“不敬蓬萊就是不敬天!”
“你……”五蓮山長老絕望,人家已經如此直白了,還有何好說?
在過去,不會這樣的,蓬萊是挺講道理的,維護正道秩序,很少以力壓人,經常施以恩惠。
沒曾想,今日這場大會,竟是圖窮匕見,軟的不喫就來硬的。
竟然非要按着他們的頭,爲其驅使。
“爲……爲何……刑天不是已然被封印了嗎……”他們不能理解。
魚秧子乾脆大叫:“歸墟困不住刑天!蓬萊爲保不失,要驅策爾等都成炮灰!”
“什麼!”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除了仙人與天神,所有修士都驚駭,刑天竟然還能出來?
那……那歸墟,豈不真成了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而他們……就坐在火山口飲酒作樂,開慶功宴……
“祝仙,真有此事?”前面許多諂媚的門派,頓時變了臉色。
祝雞翁見狀,昂首道:“諸位順天行道,自有天佑,還怕刑天宵小嗎?”
“三月後萬仙歸來,縱然刑天脫困,亦能鎮壓!”
終南山掌門驚駭道:“可若是刑天提前脫困,可如何是好!”
祝雞翁笑道:“刑天出世,必殺爾等,你們散落海外,難道就躲得掉?唯有在我蓬萊,才能得庇佑,邢缮裨诖耍蠹液狭υ俜庥∫淮伪闶恰!�
魚秧子大喝:“笑話,刑天從不濫殺,若是身正,不必怕他。”
“難道從地府歸來的正道,還少嗎?”
此話一出,不少修士暗自點頭。
雖然刑天大軍橫掃各大門派,殺戮極重,但之後又陸續放回來一些有道真修。
這些修士,回到各自門派,不斷宣傳,希望親友不要在與刑天對抗。
此刻一聽刑天隨時脫困,他們頓時人麻了。
他們看透劫數,無論是情理還是實力,都令他們心生厭戰,不願再摻和這所謂順逆之爭。
一時間,人羣騷動,又有十幾個門派起來,想逃出大殿。
他們知道蓬萊鐵了心,所以沒廢話,只能趁着仙人大戰,往外衝。
祝雞翁眼見不願對抗刑天的人,如此之多,也沒有變臉。
他依舊淡笑:“諸位道友,何苦來哉。”
“豈不知,最終大劫即將到來,沒有人可以逃避。”
“舉世之間,非正即邪!非順即逆!非聖即魔!”
說話間,還真有一批修士,團結一致衝出大殿。
然而在外面,一片可怕的血色瀰漫,將他們瞬間吞噬。
“呃啊!”
“朝陽殿主!”
“天哪……他是仙是魔?”
出現在大殿外的,赫然是蟲仙,既是朝陽殿主,也是血色蟲王。
祝雞翁拱手道:“都曾是正道中人,還請朝陽殿主,下手不要太重……”
蟲仙冷酷道:“閉嘴,我做事要你廢話?”
祝雞翁一笑,被呵斥了也不犟嘴。
他很清楚,這蟲仙只有兩個目的,一曰個人幸福,一曰順天行道。
其他什麼人情,什麼追求,統統沒有,鐵血無情。
上一篇:玄幻:老婆女帝,萌娃大闹九州
下一篇:给不起彩礼,只好娶了魔门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