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不上班 第252章

作者:魔性沧月

  炎奴看向廝殺的人羣,拳頭握緊:“巫壇,是我一個人把他們全解決掉,還是你們去報仇?”

  巫壇撫摸着身上的一塊玉墜,上面有着人首蛇身的圖文。

  他眼神蒼涼,似乎在緬懷先民。

  隨後堅定地說道:“凡奉此刑天之義者,皆爲‘我’,皆是自己人。”

  “炎帝,有些人只是被昊天矇蔽,但此刻能醒悟,說明還是炎黃子孫,寬恕他們吧。”

  “什麼……”妙寒訝然,沒想到巫壇會這麼說。

  炎奴驚道:“你之前,也是被抓起來,要被殺死,肢解,煉丹的人啊。”

  “我不需要他們,沒有他們……我們也能贏!”

  巫壇流下眼淚:“爲何我們這麼多年,都堅定地等待着您……誓死也一定要刑天……”

  “就是因爲……這是天的過錯啊。”

  炎奴愣住。

  巫壇回身看向許許多多的山海國民:“要把這些屠戮我們的人……都殺光嗎?”

  山海國民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有人嘆了口氣說道:“請炎帝寬恕他們……”

  “爲什麼!”炎奴難以置信。

  “這是……黃帝的懇求。”

  此話一出,羅閻妙寒等人駭然。

  黃帝的懇求?

  巫壇解釋道:“炎帝走前,讓我們歸順黃帝。而黃帝將我們安置在此……曾懇求我們,寬恕未來的人族。”

  “如若昊天掌控人族,未來一片黑暗,我們的堅持註定充滿血淚。”

  “所以希望我們,能理解這些人,他們也不過是異化者,而且是天命所玩弄的一羣人。”

  “黃帝說:如果未來的人們忘記了刑天之志,做下了不可饒恕之事,請把所有的罪責,都記在他的身上……”

  “因爲未來的人族無論犯下什麼樣的錯,都是他的選擇。”

  腥吮M皆動容,妙寒羅閻瞪大眼睛,就連廝殺的元符等人,也都驚了。

  黃帝把未來所有的過錯,都記在自己身上?

  仔細想想是啊,黃帝的選擇正是守護文明,而建立了人皇體系,開闢了玄學。

  這是對異化的妥協,他知道未來,會尾大不掉,天命會越來越厲害。

  其目光彷彿已經看到了今日,可在他的眼裏,值得守護的不只是上古流傳下來的,變成圖騰的異化者。

  也有外面的人族啊,也有外面因不斷修補的仙道,而異化的修士啊。

  這都是人族,都是犧牲者。

  而這所有的犧牲,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最初,外界的人族異化者,纔是被當做犧牲者的。”

  “因爲他們被昊天掌控,未來一定不可救藥。這些異化者會忘記了過去,忘記了刑天之志。”

  “變成尊天者……”

  “但是黃帝會在文明中留下救贖的因,也就是敬祖。”

  “當刑天大旗重新揚起時,願意重回祖先道路的人,就還是炎黃子孫。”

  巫壇說着,腥嗣靼琢恕�

  對啊,之前不就說了嗎?上古炎帝堅決要把所有異化者都變回來,在上古,可能只是指‘變成圖騰的人’。

  但現在,這幫修士,也是所謂的‘異化者’,而且是被天道玩弄、矇蔽的。

  站在前人的角度,後世的人族,都是他們守護的對象。

  他們知道,所有人都會受到天道影響,變成尊天者。

  不過在黃帝的影響下,肯定不是純粹的尊天,還有敬祖。

  未來的人族,尊天敬祖,會受到兩種影響糾纏。

  受到尊天影響更大的,當然會成爲刑天道路的阻礙。

  可也一定有人會被祖先留下來的文化所呼喚,併爲此相信着而戰,亦如眼前廝殺的部分修士。

  而一些不願相信的人,尊天就是其核心利益,不可能回頭了。哪怕拿出證據來,也不會相信的。

  “匯聚在刑天大旗下的都是自己人。不過無法理解刑天大義,堅持尊天的,我恨不得食其肉……”

  巫壇向炎奴下拜道:“炎帝,請允許我帶人出戰。”

  炎奴點頭:“你們自己決定吧,堅守大義的你們,被他們殺戮了三百年。”

  “這幫修士死不足惜,你們親自去報仇吧!放心有我在!”

  巫壇領命,當即將那‘義’字大旗,高高舉起。

  “炎帝歸來,義旗再起!”

  “凡奉此刑天之義者,隨我戰!”

  山海國民,如獲新生,激昂咆哮,隨着大旗向前!

  義之所在,我之所往。

  “戰!戰!戰!”

第216章 一概煉化

  萬里之外,廬山仙宗萬壽宮內。

  沈墨煉焦急搜尋着神農鼎,質問着掌門:“神農鼎到底被封印到哪了?”

  廬山仙宗掌門,正是虞青鴻的師傅。

  雖然是掌門,但並不是誰修爲高誰當掌門,廬山掌門只是一劫更新期,是沈墨煉的師弟。

  此刻面對沈墨煉語氣不善的質問,他微微低頭,手握一通訊法寶沉聲道:“神農鼎被我徒兒加了一層封印,位置飄忽不定,蜷縮於這寶庫中的某一微粒中。”

  兩人神識反覆搜尋,但那封印厲害,根本探查不到。

  “那虞青鴻怎還沒到?”沈墨煉慍怒不已。

  掌門尷尬道:“我一直在催,但他還在趕,還在靠……”

  “靠?”沈墨煉怒不可遏,感覺這裏面有問題。

  “早就讓他來,怎會拖沓如此之久?”

  “刑天兇惡,禍害天下,此刻只是暫且困住,必須儘快找到神農鼎!否則遲則生變!”

  掌門咬牙道:“神農鼎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了,不過峨眉已派人趕來。”

  “帶隊的是玄玲,她帶上了那面旗幟。”

  沈墨煉皺眉道:“連外人都要到了,你這徒弟卻還在路上!”

  “魔道現在倒行逆施,趁刑天之亂,襲擊我等,禍害不湥峙略缬蓄A帧!�

  “你這徒弟……自作主張,把神農鼎加了一層封印,這是提防誰呢?”

  掌門臉色難看起來:“這……不會的,他是虞家嫡子啊。”

  沈墨煉眯眼道:“哼,你那徒兒,雖爲虞家嫡子,但也是收容長老,常年與魔道中人打交道。”

  “日久天長,恐已生變!”

  說着,隨手發泄,狠狠一拳砸在寶庫的牆壁上。

  頓時宮殿震盪,牆壁化爲齏粉,無數寶物東倒西歪。

  掌門沉聲道:“若真如此,我當清理門戶。”

  沈墨煉也不直說虞青鴻入魔,有些事點到爲止即可。

  畢竟也算是家事,當務之急,還是解決刑天更重要!

  “嗯?”

  忽然,他兩人都臉色一變。

  原來沈墨煉剛纔那無心一擊,轟爆牆壁,竟然無意間剛好擊中了那封印顆粒,導致其不穩定,散發出了一絲波動。

  波動雖小,可卻足以讓兩大強者敏銳地察覺到。

  “就在這!”

  “妙哉!”

  沈墨煉瞬間將微粒定住,隨後以大法力,將其術式展開。

  廬山掌門也上前幫忙,兩大強者合力,很快就將封印輕鬆解除。

  不多時,一口古樸的爐鼎,呈現在他們面前。

  與滿堂珠光寶氣不同,此鼎樸實無華,十分破敗,樣式平平無奇,甚至簡陋。

  方方正正,甚至都不是金屬製作的,而根本就是一口人爲燒製出來的陶器。

  沒有那些青銅大鼎的精美紋路,有的只是一個簡單的牛角圖騰。

  “神農鼎!”

  沈墨煉並沒有小心翼翼地呵護它,而是用力將它拽在手中,根本不怕它破碎。

  此鼎看似脆弱,實則不可損毀。畢竟此物可是號稱能煉萬物的,首先它就得能盛裝萬物。

  “天意也!”

  “哈哈哈!天意也!”

  沈墨煉得意大笑,他怎麼找也找不到封印位置,隨手一拳,就給打出來了,豈不是天意?

  “刑天惡神,乃修行界大劫,我等修士順天而爲,自當又有天助!”廬山掌門點頭道。

  沈墨煉當即喝道:“我這就去滅了刑天!”

  “師兄我與你同去!”

  兩人邁出大殿,隨便往山頭一落,就瞬間遁走。

  再一出現,已經來到窮山禁區外。

  大陣前荀新況,還在等待,見到沈墨煉去而復返,暗叫不好。

  “那是……”荀新況瞥向虞青鴻。

  虞青鴻盯着那口鼎,沉聲道:“是神農鼎,沒錯的,我的封印被破了。”

  “纔多久啊,這也太快了!”無須子等人驚呼不妙。

  魔道腥颂枚手驹谀茄Y對話,上空沈墨煉卻沒有看到他們。

  掃視一眼,只看到山海國民,以及‘羅閻’盤坐在禁區邊緣,繼續鎮壓凋零之牆。

  當然,那其實並非羅閻,乃是餘安黎用神通所變化,僞裝凋零之牆還在那的假象。

  “羅閻,你的人呢?逃了麼?”

  餘安黎回答道:“我勸你速速離去,此窮山之際,是我魔道地盤。”

  沈墨煉暴怒,聲音冷酷:“你太囂張了!羅閻,真以爲我不敢殺你?最壞不過凋零之牆失控,本座再收一次就是!”

  他是個驕傲而冷漠的人,對羅閻有些忍無可忍。

  餘安黎當即沉默,真打起來,她跟沈墨煉過不了兩招。

  廬山掌門這時拉住沈墨煉:“先除掉刑天爲重,魔道一會再收拾。”

  沈墨煉冷聲道:“我從來不贊同與魔道妥協,凋零之牆還是由我仙宗來守,省得魔道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廬山掌門嘴角一抽,心裏腹誹:又不是你守,你倒是霸氣……我整天想着算異族之命還能填多久,都快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