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這四個人你都認識吧?在哪裏能找到他們,我想你最清楚……現在,冒牌貨,就在那裏。”
終於,四面八方,都回盪出笑聲:“哈哈哈,有意思。”
“本以爲足夠謹慎,沒想到還是大意了,之前真沒想到,這空間本身會是一件奇物。”
“假鬼麼……好像給自己招惹了一個不小的麻煩。”
聽到這話,腥四兀�真特麼就在現場。
“你一直跟着我!你要幹嘛!”炎奴分辨不出公羽的具體位置。
公羽朗聲道:“沒什麼,收集情報罷了。”
“不這麼做,又怎會知曉你的弱點,還有野心?”
“仙帝,真是個遠大的志向,可惜你的弱點……好像有點太弱了哦。”
炎奴護在妙寒身前。
妙寒則淡笑道:“我很弱麼?你殺我試試!”
公羽沉默片刻,說道:“殺你幹什麼?一個媒介失去了,奇物只會再選定一個媒介,絕對特性是不會輕易消失於世間的。”
“你活着,纔是炎奴的弱點。看來欲要封印炎奴,須先封印你呢。”
妙寒暗想,連這也知道了嗎?果然是全程尾隨。
不過話雖這麼說,公羽卻依舊沒有出手,當着炎奴的面抓走妙寒,這可並不簡單。
“放心,我並不想與你們爲敵,這都是誤會。”
妙寒冷聲道:“說這話之前,現身比較有找庖稽c。”
“真的是誤會,師尊的任務罷了。”公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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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公羽原來只是單純地收集情報,畢竟是奇物,仙宗專門管這個,就算抓不回去,也要了解清楚。
“告辭了,這回真走了,我得回去解決那個假鬼了。”公羽撂下這話,周圍再無動靜。
炎奴撇嘴道:“真的走了麼?”
妙寒沉吟道:“此人必有祕密,他應該比我們更迫切地要解決假鬼。”
“至於我們的事,他已經知道了不少,且我們還識破了他,繼續跟着我們意義不大了。”
“我們做我們的,不必管他。”
炎奴惱火,這人好生猥瑣,偏偏除了紫霄神雷,自己所有的手段都打不到他。
而紫霄神雷一出,必要有人死。
儘管現在,炎奴的能量也有抗性了,可以用罡氣保護大家,但這‘一定得有人死’的效應,決定了總會有個無辜者受難。
這一彈,可能就直接把山間隱居的那幫清隱士給隨機劈死一個了。
就算把他們也保護了,炎奴也不可能保護全世界的人,說不定電光一閃,劈死遠處一名百姓。
想到這,炎奴看向那幫清隱士,正一個個哭喪着臉。
“咋了?我剛纔戰鬥,波及到他們了?”炎奴飛起來問及左右。
腥藫u頭,那幫清隱士一個個好得很。
於是炎奴帶腥孙w過去,只見這些人,正在葬花。
一問之下,竟是什麼法力波動,毀了他們種的六陽花。
“原來如此,是六陽花,此花必須養育一甲子才能成形,而在此之前,嬌弱不堪,稍微強一些的法力波動,都會使其凋敗。”蘆薈真人說道。
炎奴撓頭:“這花很珍貴嗎?”
“當然珍貴!”這幫清隱士悲慼道:“六陽花一生羸弱,一甲子方得正果,花開之時法則呈瑞,美不勝收妙不可言!我等養了三十年,沒想到一切成空!”
“所以到底啥作用?”炎奴還是沒聽懂。
蘆薈真人說道:“不說了嗎?美不勝收……”
“啊?就是好看啊?”炎奴錯愕。
清隱士眉頭微皺道:“此間樂,你不懂。苦等一甲子,只爲花開頃刻,前路有多苦,收穫的那一刻,就有多快樂。”
炎奴呆滯,有點懵。
蘆薈真人白了眼:“此花還是頗爲珍貴的,養育一甲子,所呈現的法則景象,有助於大能領悟法則。”
“不過對這幫人而言,連得道境都沒有,領悟不了法則奧妙。養育此花,純粹就是爲了陶冶情操了……”
腥俗旖俏㈩潱@就是清隱士麼?
炎奴不解道:“你們整天就忙活這個?”
“清隱士是這樣的……”蘆薈真人說着。
修行界最不缺的就是這種悠然修士,他們遊山玩水,操琴吹簫,肆意揮灑自己漫長的生命,一切只爲了快樂。
這樣的修士,大約佔了整個修行界一半左右。因爲遠離是非,避居深山海外,平時根本見不到。
什麼戰鬥法術,都沒興趣,倒是養花種田、登涉煙霞,乃至有助於書法、繪畫、奏樂、煉製器物的法術,樣樣精通……
無須子再度插嘴道:“大多數是散修,少數是中下世家子弟,我就見過一個最離譜的,跌跌撞撞修到了離塵期,都只懂藝術和種田畜牧……連個劫咂诙即虿悔A……”
妙寒都懵了,離塵期打不贏劫咂冢商x譜了。
講道理,離塵期光靠法則感悟,都能碾壓死劫咂冢吘共盍巳齻�境界啊。
只能說,那是一點戰鬥能力都沒學過啊,極致追求生活與藝術。
“所以你們修仙,就單純只是爲了,有更長的生命,更方便的能力去陶冶情操?”
那名垂釣客輕笑一聲:“修仙不是一種能力,而是一種生活態度。”
“這……”妙寒眉頭微皺,倒不是覺得這不好,相反,這種生活態度很無害,遠離爭鬥與是非,起碼不會去幹涉人世間。
不過修行界竟然有一半人是這樣,那之前討論的仙帝戰略,就得調整調整了。
畢竟那個戰略中,要依靠炎奴強大的物質基礎,去爭取所有可以團結的修士,培養起一個數量龐大、能力強橫的逆天勢力來。
可現在修行界一片‘低慾望者’,‘生活系修仙者’。
他們過自己的小日子,專精生活與藝術,沒有大欲望,什麼仙宗魔道,什麼逆天順天,什麼資源爭奪,都和他們沒關係。
這怎麼搞?
妙寒都有點頭疼,果然現實與設想還是有差距的,這羣人,指望他們去逆天?
經營勢力,不怕別人有欲求,就怕別人擺爛……
第176章 收集法則
妙寒一邊思索,一邊審視這片羣山之間。
忽然神色一動,這片山林鬱鬱蔥蔥,看似是一片自然風光,可仔細感應,能見到樹非凡品。
碩果累累,一顆顆飽滿的黃柿子,充滿生機,氤氳豐沛元氣。
只不過神氣內斂,不靜下心感應都察覺不到,這實際上是品質極高的特徵。
“這些不是普通的柿子吧?”妙寒問道。
蘆薈真人一看,點頭說:“金華果,是洞天裏衍化出的靈根之一,位列上品。看起來和柿子一模一樣,但樹下要鋪金玉,每七日就要以元氣燻養一次。”
“三十年一開花,三十年一結果,若練成金華丹,可升一甲子修爲,百萬段法力以下,皆食之有效。”
“不出所料,樹下也非凡草,因爲一般的草不可能在靈根旁生長,會被抽乾精華。”
“所以這一定也是洞天裏的草,但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垂釣客幽幽道:“清薇草……陟彼南山,言採其薇。”
“乃是魯山的高人,從洞天中帶回,讓我等種遍南山,以供高人煉丹所用,幾乎可以用在任何丹方中迳咸砘ā�
炎奴好奇:“哪位高人?”
垂釣客一怔,面色古怪地看他:“剛被你劈死了……”
“哦哦!”炎奴撓頭,原來是剛纔那個見他就跑的金身期。
妙寒則心思一動:“所以這漫山遍野,全是靈根藥草?都是你們種護的?”
清隱士們點頭,垂釣客繼續說道:“我等平日裏不問世事,悠然山水,閒暇之餘就愛種些花草,而靈根霸道,尋常花草難以在旁生長,久而久之,自然漫山遍野皆爲靈根。”
“哈哈,說得這樣清高……”無須子忽然笑道:“若是這滿山藥草打理不好,魯山道宮又豈會允許爾等在此安然清修?”
“無非各取所需,換取庇護和資源罷了。”
“說到底是上位修士們的佃農。”
垂釣客拂袖不滿道:“哼,什麼佃農?貧道想走就走,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安身?”
無須子笑道:“是想走就走,但外面哪比得上這裏安全?”
“更沒有洞天衍化的靈物給你們修行。”
垂釣客不屑地搖頭:“吾之樂,你不懂。”
無須子嘴角一扯:“可拉倒吧,不就是覺得自己和大派、大族弟子沒法比,想着和他們競爭,平白受辱,就乾脆放棄奮鬥,追求志趣麼?”
“真要是有條件,珍貴資源、頂尖術法皆唾手可得,我不信你們還不屑一顧。”
“笑話。”垂釣客搖頭道:“練那麼多法術又能如何?爭名奪利非我所欲。”
“修行不是打打殺殺,修行是求得內心的覺悟。”
無須子笑道:“那你們何必在此看大派臉色?去海外呀。”
“真正的清隱士我見得多了,悠然歸悠然,尋樂歸尋樂,爲了湊齊一副丹藥,還是得行遍萬里,艱難涉險。”
妙寒在一旁有些恍然,眉頭一挑:“具體怎麼回事,說清楚。”
無須子似乎很瞭解清隱士,當即詳細說明了一下這個羣體。
原來清隱士,也要分兩種,一種是真的看透人生,遨遊天地間,遠居山海,清幽寧靜。
不過,這是有代價的。修仙只有兩條路,一條是煉炁士,可吞吐日月自然之精華,但這對資質與環境要求很高。
要麼是靈秀之姿及以上,要麼就是在洞天福地,否則壽元耗盡,都可能突破不到劫咂凇�
還有一條是採服士,這種就簡單,對資質沒有要求。天天睡覺都可以,能純粹靠喫丹藥喫到天仙。
不過丹藥珍貴,越到後面,所需要的資源就越多。
所以真正的清隱士,爲了自由快樂,那就得非常清苦,要着重鑽研種田技藝,以及煉丹的手藝。
想湊齊藥材,就得到處找,於無主之地搜尋,同時自家洞府還要有藥田,種植一些,貼補修行所用。
突破基本全靠自己,畢竟這種清隱士,往往就是散修或者下品士族出身。
如此清苦的情況下,那當然就要苦中作樂,遊山玩水擺弄藝術,尋求內心的歡愉,不然這仙修它幹嘛?
若有二三好友,攜手如此生活,知音相伴,那就更愜意快樂了。
炎奴笑道:“自食其力,挺好的呀,原來修仙者也要種地、挖野根……”
妙寒也說道:“我怎麼感覺你就是第一種?”
無須子眼眸微亮:“我不是……我要成爲大仙,窺盡世間至理,求得究竟!”
隨後聳肩道:“至於那種清隱士,想成仙只是爲了長生,爲了不死,爲了有朝一日可以永遠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必辛苦。”
“此路艱難,爲了獨立做到,不求於人。對心境要求也很高,必須真正的看透世情。”
“即便如此,也有很多堅持不下去,或邭獠缓茫蛟庥鍪欠牵R到了壽元將盡的時候,也沒有湊齊足夠突破的資源,爲了避免道行斷掉,只得投奔大門派,爲其打工一段時日,解除生存危機後,再離開。”
“當然,也有一開始就投奔大門派,寄人籬下的……辛苦打理無數藥材,收穫之後,也就夠自己修煉,但起碼不用奔波。”
說着,他指向垂釣客等人。
第二種清隱士,就是各個門派內的種田修士,羣聚於此,靠爲門派打理藥田,來換取居住在結界內的資格。
一方面同類修士多,彼此可以交流心得,互通有無,排解寂寞。
另一方面,則是背靠門派,偶爾還能換取一些外面弄不到的資源。同時安全有保證,幾十上百年都不會遭遇到一場是非。像這次炎奴殺來,屬於極罕見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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