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不上班 第202章

作者:魔性沧月

  他咬牙切齒,越想越氣,以至於法力都有些紊亂,立刻掐了個靜心術:“靜心!靜心!急急如他嗎個律令!”

  腥藗饶浚@無須子與大多數修士,都很不同。

  說話無忌,一點也不要臉,不過卻是小節上不重視,大義上卻反而要點臉。

  言必以漢人居之,心裏根本沒有魏晉。得知魏晉之事後,時常痛罵,說得很髒,如市井之人。

  回想起他的法寶是一輛戰車,此人絲毫沒談玄論道,操琴吹簫之高雅風範。

  “不必擔憂,滅亡禿髮氏,常家算是威震青州,其餘胡蠻,一時不敢覬覦青州之地。”妙寒淡定道。

  “可民心、軍心已散,縱然打起復國的名號,恐怕也是貽笑大方。”常鼎文嘆道。

  名義很重要,若無一個統一的名義,那麼思想就會不統一,人心浮躁,必出問題。

  但是,他們常家如果說要光復大晉,那就是扯淡了,不僅不能凝聚人心,反而起反作用。

  首先他們沒資格,又不是姓司馬的,他們奉誰的名義?

  其次國與國,亦有差距。

  北地糜爛,對於大晉的歸屬感本就不強了,洛都一破,更是直接失望透頂,皇室被人當羊宰,連最後的‘神聖感’都消失。

  相比起來,時隔一百多年,獫狁氏都還能打着大漢的旗號立國,說自己祖先當年娶了大漢公主,有大漢皇室血統,這法理都比大晉的旗號要硬。

  常家還不如說:我也復興大漢呢,打個抗擊胡蠻,復我漢統的旗號。

  可這個名義,胡蠻先用了,而他常家和大漢沒有啥關係,常家先祖當初是跟着曹家把漢帝逼退位了才成爲士人,又跟着司馬氏把魏帝逼退位了才崛起……這一算總賬,他常家比胡蠻還沒資格復興大漢。

  常家是鐵梆在大晉船上的,在這條船上,他們是忠臣良將,爲國犧牲無數。

  敢打其他旗號,常家幾代積攢的英名都要喪失。

  “放心,大晉並不會徹底滅亡,南方還有半壁江山,頂級門閥早就提前佈局,想必很快就有司馬氏接續法統。”妙寒平靜道。

  炎奴點頭:“對,聽說還有一半國吣亍!�

  從民間視角看,或許覺得大晉亡了,但修行界早就知道,大晉不會亡。

  果不其然,南方很快就傳來消息。

  天下第一世家琅琊王氏,奉司馬睿智爲帝,繼承大統,於建康立都。

  所有準備都非常齊全,登基大典輝煌而莊嚴,乃至還有仙宗來人慶賀。

  這速度,就好像是等着北邊‘先帝’去世一樣。

  新的大晉,迅速在南方站穩腳跟,北方一些還在堅守的勢力,由此可繼續遙尊大晉正朔,維持自身,但別想再往外擴。

  因爲其餘更多的人,已經不喫這一套了,拋棄了大晉,投入到獫狁氏大漢,乃至於其他胡蠻麾下。

  獫狁氏佔據豫州、雍州。愚紋氏佔據幷州、幽州。魔戎氏佔據冀州,羌渠氏佔據涼州。

  皆有天命,皆有世家支持,也皆有修仙門派慶賀。

  至此儘管南朝還有大晉,但北地已經淪陷的地方,大晉的名義已經不喫香了。

  南北徹底割裂,大勢走到了新的階段。

此身何處不相宜

第174章 魯山外門

  正月廿九,炎奴過了一個生日,便與腥穗x開了高密。

  看路途,是一路向西的。

  所有關注炎奴的修士,將消息傳開。

  各地胡蠻如臨大敵,尤其是獫狁氏,擔心青州的這個逆天怪胎,乃是要殺出來與他們爲敵。

  殊不知,這羣人要去禍害修行界了。

  只不過,走的路途很曲折,並不是直接往南邊飛,而是先去魯山。

  炎奴始終惦記着爲妙寒報仇,魯山的修士,又是幫助禿髮氏,又是殺死樂琴的兇手。

  可以說沒有這幫人出面,不會有安丘城的事。

  既然決定要一統修行界,那就先從這幫人開刀,誰讓他們當出頭鳥?

  只見一片層層疊疊的翠綠山中,有一片瓊樓玉宇。

  魯山修士,約莫有千餘人,一半住在這宮殿道觀之中,奢華莊嚴,氣派十足。

  還有一半,則衣着簡樸,在山間草廬之中隱居,或是垂釣於清泉之前,或是操琴於頑石之上。

  養幾隻鳥雀,幾頭犬羊,耕耘花田,怡然論道。

  忽然晴空一陣巨響,打破了這裏的平靜。

  一名釣者掀起斗笠,看向天邊,只見護山結界觸發。

  有一火人持槍立於蒼穹,活生生打爆了結界。

  “轟!”

  “啊!這是何人?”

  “結界被一擊打破,至少是長生期!”

  “我的天,魯山遭大禍也!我養了三十年的六陽花,不能經受劇烈的法力波動,可如何是好!”

  山間隱逸者們如臨大敵,抱着自家養的狗,提着自家養的鳥,衝向花田,連掐好幾道法術,先把奇花異草給保護好。

  那火人從天降下,烈火焚身,威勢澎湃。

  飛過山間,見到這幫老農一樣的修士,咧嘴一笑:“你們也是修仙的?”

  “我於此山清修九十載,從未與人爭鬥,不知今日有何因果?”一名釣魚客乃是這羣修士中境界最高的,已然是劫咂凇�

  他神色凝重,一邊護着身後花花草草,一邊給魚竿灌注法力,原來那魚竿是一件精良法器。

  “有何因果?你們魯山修士下山害人,還敢問我?”火人正是炎奴,大聲質問。

  這幫修士一臉懵逼:“我等數十年未曾下山也!”

  炎奴變回人形,眨巴眼,問道:“哦……那魯山七友何在?”

  “魯山七友?不認識……”釣魚客回答道。

  炎奴錯愕:“不認識?就是你們魯山七名長生期修士!雖然被我打得就剩倆,但你們應該知道我問的是誰!”

  “這……”

  這羣修士面面相覷,拱手道:“這位高人,我等入山修道,雖屬魯山一脈,但卻非魯山道宮弟子。”

  “你要找的人,應該在前山那片宮觀之中……”

  說着,他們都指向前山那片瓊樓玉宇。

  “噢噢噢,找錯人了,不好意思。”炎奴撓頭道。

  他風風火火,來得太快,這時妙寒、半雲、蘆薈他們才追上。

  “怎麼了?炎奴。”妙寒問道。

  “沒啥,找錯了,這幫修士好像和之前下山的,不是一夥人。”炎奴說道。

  妙寒歪頭不解,都是魯山修士,還有區別?

  這時蘆薈真人說道:“這些想必是魯山一脈的清隱士,你問他們算是問到鬼頭上了,不必理會,直接去道宮!”

  “哦哦……”炎奴繼續前行,腥烁稀�

  路上炎奴詢問:“啥叫清隱士?”

  蘆薈真人說道:“就是清修隱逸,不問世事。”

  “或宅居草廬,打理田園,養上一二靈物,與三五友人論道。”

  “或遊山玩水,操琴吹簫,與道友結伴遠行,寄情於天地。”

  炎奴驚訝:“這麼閒吶?”

  無須子在後面,又嘟嘟囔囔插嘴道:“這不能說是閒,仙路漫漫,人各有志。”

  “唉,我都想當宅修了,好不容易暫的元氣,不如門閥一彈指,就這還被一槍打沒。”

  “辛辛苦苦在南極挖冰百餘年,白乾!修他孃的仙!何苦來哉!”

  炎奴回頭嘿嘿一笑:“行了行了,天天嘟囔,我賠你就是了。”

  “真的?”無須子馬上換了一副笑臉:“我就知道高人有高義,貧道保準不再管人間事,天道就算給我千八百的功德,我也不會再理會!”

  咻咻咻,正說着,魯山道宮之中,飛出數十名劍修。

  妙寒一看,眼神一冷。

  這些劍修,與當初安丘殺死母親的那人,衣着款式一模一樣。

  顯然,他們都是魯山道宮門派的弟子。

  “等會再說。”炎奴跟無須子說完,挺槍上前。

  對面的數十名劍修,一半都是劫咂冢硪话腚m然只是神識期,但亦有法寶,這批人無疑是魯山的精銳,核心弟子。

  爲首的,更是腦後靈光,乃是金身期。

  他祭出一尊玉印,內蘊數百萬段法力,乃是魯山鎮派之寶。

  “大膽,何人敢破我……”那金身期怒目而視,一身威勢驚天動地。

  但看到炎奴人形的樣子,忽然沉默了。

  麾下弟子一看,接上話茬:“敢破我魯山鎮派結界,找死!”

  “咻!”只見那金身期扭頭就跑!

  他踩着玉印,爆出強大的護體罡氣,如流星般衝向遠去。

  “啊?師尊!”留下一羣弟子直接懵逼了。

  啥玩意兒?人家殺上山門,破了結界,來勢洶洶,師尊率他們迎戰,狠話放一半,跑了?

  “師尊!你到哪去!”

  弟子們一陣慌亂。

  炎奴則高舉長槍,轟出一道巽卦神光!

  那鎮派之寶,大放光芒,硬生生抗住了這巽卦神光。

  “不會遁術呀?”炎奴一笑,飛速追上去,地脈之力瘋狂鎮壓對方。

  逃竄的金身期感覺身體沉重,筋骨齊鳴,速度慢下來,不禁大驚。

  回頭一看,炎奴一把抓住了那玉印,又從雙眼中,閃爍出一道紫色雷霆。

  “不不!”

  “轟!”

  紫霄神雷爆轟而出,那金身期當場形神俱滅。

  見到這神雷,再看炎奴這模樣,其餘弟子修士,這才反應過來:“啊!”

  “他是那傻……煞,煞星!”

  炎奴的模樣,修行界都快傳遍了,有心人都是認識的。

  關於他最新的消息,是往西邊去了,然後就失去了蹤影,沒想到再一出現,直接殺到了魯山來。

  殊不知,經過安丘的事後,炎奴也意識到暗中自己被多名修士關注着,行蹤幾乎是公開的。

  所以在出發後,和大家進入了世外之地,用頭髮卡着洞飛行。

  外界盯梢的人還以爲他遁走了,畢竟他們盯梢,不敢用神識直接掃描,而算卦也算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