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不上班 第193章

作者:魔性沧月

  唯有世家貴女,或者修士等比較有背景、有實力的嫁給神靈後,纔會在歸天后有點待遇。

  因此同爲神靈娶親的祭品,這些女子要給妙寒抬輦。

  “呃……”妙寒忽然一愣。

  以往神靈娶親象徵意義大於實際,但最近出現了牛馬相生,人妖相孕的事,不會神靈也可以繁殖了吧?

  她連忙追問:“諸神近幾個月,是否頻繁納妾?或者有誰被臨幸?”

  “不知……小人實不知……”四名女子哭哭啼啼。

  妙寒見問不出什麼,又看向那婚契。

  婚契由神力構成,乃神力化物,真正的神聖契約是寄託於天道法則中的,眼前的只是個形式,天神隨時都能再造一張。

  不過作爲契約的代表,照樣會投射契約的效果。

  第一,她的靈魂一定不能觸碰,否則直接強制昇天,歸屬於天神。

  第二,不可毀壞之,畢竟是天道做媒,一旦毀壞就是徹底表態違背,天誅地滅。

  除此之外,她還必須遵照契約的內容去做,比如接引入神靈界,比如完婚,每拖延一日,天神就解禁一分,婚期一到,她還沒有成婚,天神徹底解禁,成爲真正的在世行走的神靈。

  可以動用百分百的專屬神力與法則神權,對付她將無任何限制、條件。

  “天道還挺愛給人回頭路的。”妙寒冷笑一聲,她感應這個期限是,七月七日。

  就剩七個月了。

  而且這並不代表,這個期限之前,天神不會出手。

  另外沒有編制的屬神,是沒有限制的,等於一種特殊的‘鬼修’。

  天神一怒,不知道多少人願意爲之效死。

  不過,妙寒白了一眼,一步跨出,坐在了神輦上。

  四名侍女一愣:“夫人可是要歸天?”

  妙寒淡淡道:“不,急什麼?告訴天神,且等着……我在人間還有事,時間到了,我自會去神界。”

  “至於靈威士,他對我無禮,我已殺之。”

  管他的,先釣着唄,雖然天神知道她不會遵從,但至少面子上說得過去,不算狠狠踐踏了天神的權威,或許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她做事從來不愛嘴上把話說死,不像炎奴,他若在,定怒斥天神讓其滾出來……

  那天神哪裏還坐得住?硬着頭皮也得入局,不然以後還混不混了?

  妙寒摸索着下巴,她想知道天神的自主性有多少,都說神靈是守序者,但之前也沒看到有哪個神去幫胡蠻。

  歸根結底,天神也是人死後封的,保不齊也會摸魚。

  “夫人……”侍女驚慌。

  “你們不用怕,你們的職責不就是接我嗎?這不接到了嗎?但我要繞個路,快,載我去安丘。”

  妙寒說着,回頭招呼黃半雲也上來。

  “吱吱吱!”黃半雲在一旁抓耳撓腮,說不出人話來。

  “……”妙寒嘴角一抽:“你連話都不能說了嗎?不愧是神權。”

  “奇怪,爲什麼我沒變?”

  妙寒自覺沒有與之相抗的力量,敵人也不會留手,那到底怎麼抵抗了法則變畜?

  這隻能說明,她這兩個認知中,有一個是錯的……她其實有與之相抗的力量?

  妙寒心中存着疑惑,想不通。

  不過這種法則效果,屬於知識能破解的範疇,領悟法則奧妙的大能修士,是有法化解的。

  她尋思回頭問問魔道有沒有辦法救治黃半雲。

  同時使用傳訊令符告知炎奴,將這裏的事,盡數說給他聽。如果禿髮殘滅的勢力已滅,那剩下的事交給常鼎文,應速來安丘。

  隨後,兩人一猴,上了輦轎,四名神女擔起來就飛。

  雖然這些女子沒什麼實力,但飛行能力還行,照這速度,半個時辰就能趕到安丘。

  至於帶來的士兵,速度追不上,妙寒安排他們小心跟着,自己只和黃半雲、丸子先行一步。

  如今招惹了神靈,朱家肯定沒法藉此威懾禿髮巫狼,後者一定會繼續攻城。

  雖說安丘城不至於連半個時辰都堅持不住,但妙寒還是擔心,一顆心只想趕緊到,保護家人周全。

第167章 滅族

  安丘城內,朱家三叔剛剛開始療傷,忽然一道雷震之聲傳來。

  隨後就是一陣劇烈的爆炸動靜,他正療傷呢,受此震盪,猛吐一口血。

  再聽朱府之內,也是混亂嘈雜不已。

  朱家的祠堂已成一片丘墟,現場還回蕩着法力波動。

  “發生何事!”

  朱家三叔顧不得療傷,馬上趕去現場,暗想那修士莫非親自出手了?敢直接襲擊朱府?

  等他到了這裏,就見人羣中朱瑕之和朱伯梁皆臉色慘白,嘴裏呢喃有語。

  “怎麼可能,通神法器竟然被雷擊碎了?”

  原來剛纔,一道晴空霹靂,從天而降,擊碎了朱府的通神法器。

  隨後法器爆炸,炸燬了整個祠堂。

  “誰幹的?還是說……”朱瑕之仰望蒼穹,然而晴空萬里,既沒有敵人,沒有雷雲。

  通神法器爆碎,此乃大不祥之徵兆!

  難道是神怒?剛結爲天神親家,他們朱家高枕無憂,縱然可能被禿髮氏破城,但起碼家族無憂。

  可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報!禿髮氏又攻城了!”

  “偾醭窍掳l話,再不投降,城破之後三日不封刀。”

  朱家長輩們皆驚,隨後全看向三叔。

  “三叔,不是說偾踔貍虝r間內不會再攻城嗎?”

  “他傷勢極重,不可能這麼快養好。一定是那修士給了他一顆丹藥,鎮住了傷勢。”朱家三叔神情凝重,立即拿起武器奔向城頭。

  是了,對方還有一名修士,雖說不對凡人出手,只幫些小忙,但給禿髮巫狼療傷,或是暫時控制傷勢,卻不是什麼難事。

  朱家三叔到了城牆上,見到巫狼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巫狼確實還有暗傷,但大抵穩定。

  乃至好像還因禍得福,氣勢更強勢幾分,貌似有所突破。

  “不好,我沒了玉笛,他卻反而精進……老夫唯有死戰到底了。”朱家三叔苦澀道。

  朱伯梁就在旁邊,聽了後臉色一變,連忙大聲質問城下:“參宿天神大喜之日,你敢攻城,不怕天神降怒嗎!”

  禿髮巫狼嗤笑道:“哈哈哈!你朱家真是笑死我!”

  “與天神接親,卻又殺死接引神官,踐踏神威,我看你朱家是要死到臨頭了,還不快快開城跪降!”

  朱伯梁大驚失色,殺死接引神官?沒啊!

  隨後悚然一驚,難道是妙寒那邊出了差錯?

  她竟然能弒神?竟然敢弒神!

  難怪晴空霹靂震碎通神法器,完了!

  他連忙跑回朱府,將情況說給父親聽。

  朱瑕之倒吸一口涼氣:“竟是如此!竟會如此?”

  天神娶親,無非就是個儀式,祭品一定,天神派出麾下神官,把人接走就是。

  從沒聽過最後一步還能出岔子的,竟能強行宰了神官?

  “禍事了,現在該如何是好?”朱瑕之呢喃道。

  就在這時,樂琴拖着衣襬,來到議事廳。

  見到她,朱瑕之心裏有些愧疚,將女兒嫁給神靈,從此不能相見,這當然是瞞着樂琴的。

  不過現在,樂琴顯然也都知道了。

  先是府內張燈結綵,喜樂陣陣,隨後又天降雷霆,擊碎祠堂,這些都是大事,瞞也不住。

  不過樂琴沒有說這些,而是認真道:“夫君,雪兒自幼想法多,有主見,她去高密之後,與人大破胡蠻,實力更是今非昔比。”

  “如今能弒神,定有主張,既然天神已怒,不如逆抗到底。”

  她當着諸位長輩的面,她一個小妾,本無說話的份。

  今日卻是第一次來這議事大廳,大聲說話,幫夫君拿主意。

  在場有長輩本就惱妙寒不從命,惡了天神,如今見樂琴大放厥詞,拍案而起:“這哪有你說話的……”

  “那你拿出主意來!”樂琴怒目而視,一股氣勢瞬間將那長輩壓了回去。

  腥私泽@,誰能料到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妾,板起臉來,竟有如此威勢。

  朱瑕之連忙上前扶住她:“琴兒,你有身孕在身,莫要亂動,回房好好休息。”

  樂琴凝聲道:“非我爲難夫君,幾十年來,妾身皆默默支持夫君的任何決定,從不多嘴。”

  “只願這個家安寧無事,大家都好好的。”

  “但今日,我不想看到一個畏首畏尾,茫然無措的夫君。”

  “您是一家之主,您是頂樑柱,我和女兒,還有家裏的所有人,都期盼您能站出來,撐住這個家,而不是六神無主。”

  她的聲音婉轉而溫柔,朱瑕之心都要碎了。

  朱瑕之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想着這麼多年來,一直默默無聞地陪伴自己,無慾無求,什麼都不要。

  危急時刻,還站出來溫柔地鼓勵自己,這是全心全意地支持他,如何不讓他感動。

  “琴兒,讓你見笑了。”朱瑕之想到自己逢人就問如何是好,不禁羞愧。

  樂琴柔聲道:“怎會笑呢?夫君當年風風火火,卓犖不羈,做事從不畏首畏尾。”

  “寧可做錯了,也絕不會膽怯。”

  “只希望夫君,今日放手去做,縱然無力迴天,夫君也盡力了。無論結果如何,妾身都願意接受,無怨無悔。”

  她十分的溫柔,溫聲細語鼓勵着朱瑕之。

  朱瑕之感受到這毫無保留地支持,頓覺重擔在身,氣質爲之一變。

  整個人都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會守護好這個家,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朱瑕之眼神堅定,感受那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家人的決心,樂琴露出笑容。

  “你有身孕,好好休息,這個家就交給我吧。”

  他與樂琴緊擁,隨後將樂琴送回後院。

  朱瑕之回到議事廳,大聲說道:“家中長輩,都隨我去城門!”

  腥艘惑@,全家老小齊上陣嗎?

  朱伯梁急道:“父親,三叔正在城頭死戰,恐堅持不到半日,到底要如何逆抗到底?”

  “帶上官印文書,城中百姓戶籍、府庫黃冊,開城投降。”朱瑕之堅定道。

  “……”他兒子都愣了。

  家中長輩面面相覷,轉來轉去,原來還是要投降。

  這倒是可以,守不了還守它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