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那你倒是出來啊!”
炎奴大喊着,火耀蒼穹,身體如一杆筆直的長槍刺入雲霄,瞬間攪動風雲,將一切異象揮散!
他在那和假想的天道戰鬥,地上的人已經全部沒了戰意,喪了膽氣。
豪族士人絕望跪地,禿髮族人倒是還挺立着,但握刀的手已經軟了。
常鼎文的軍隊衝殺而來,士氣如虹,刀刀斃命。
禿髮族人被殺急了眼,再度興起鬥志,煞氣爆發兇獸化,拼死反擊。
有人挺身而出:“我禿髮氏不會滅!今日我爲王!”
“噗!”
炎奴攪碎雲天,見確實沒有什麼敵人,便落了下來,砸死一片。
但他沒有再出手,只是看禿髮戰士個個兇獸化,煞氣恐怖,常家軍難以剿滅,便給他們一一加持了地脈之力。
人家是氣勢壓制,炎奴直接重力壓制……
霎時間,禿髮戰士慘叫着,揹負數千斤重,與常家軍大戰。
最終,大旗倒下,最後一名禿髮族人,渾身浴血,雙目失神。
“你到底是什麼人……讓我禿髮氏死個明白。”他詢問炎奴。
炎奴脫口道:“我賤民啊。”
“……我是說,你的來歷……”
“哦,我茶山村的。”
“……”
那最後的禿髮族人嘔吐一口血,眼角留下絕望的淚水。
他看着折斷倒地的飛燕大旗,不甘道:“我禿髮氏……竟要亡在一個傻子手裏……”
炎奴傻不一定是真的傻,但強卻是真的強,徒呼奈何。
一名跪地的士人,拔劍而起:“放肆!敢辱罵大仙!”
他一劍刺進禿髮族人胸膛,後者怒目而視:“你也配殺我!”
這最後的戰士,硬頂着長劍,跨步向前,直沒入柄!
卻反手一刀,殺了那士人。
他還沒停下,又揚起屠刀,砍殺今日之前都還追隨他們的士人。
“你們死也是我禿髮氏的鬼,我禿髮氏說到做到!”
“大仙救命啊!”殘留的士人呼喊。
炎奴好奇地看着,卻沒動。
常鼎文正要派人上去殺死那禿髮戰士,後者卻咆哮道:“鶯燕犬羊之國!”
隨後一股極致蔑視的刀意迸發,他踏入了驚世行列。
士兵將其團團圍住,卻不敢向前。
那戰士殺光士人,走近炎奴,刀意絞殺進炎奴腦海,炎奴眉心裂開一道血色刀痕,隨後就把這些絞殺進來的刀意,盡數收藏儲存。
“請讓我死在漢家子手中!”他攻擊炎奴,自然是想死在炎奴手中。
然而炎奴聽了認真問道:“誰是漢家子?我上哪去找他?”
“你就是……”那戰士嘴角抽搐。
“噗嗤!”炎奴抬手一槍,將他砸爛,大地都爲之龜裂。
……
兩日後,高密城中,前線還沒有消息傳來。
妙寒坐鎮高密,練習術法。
但因爲炎奴他們,是孤軍深入數百里,中間隔斷無數敵人城池、塢堡,消息流暢不通。
所以在高密視角,殺進東萊郡的那支軍隊,直接失了聯繫。
不過妙寒並不慌,現在他們的隊伍中,也有正經的修行者,蘆薈真人雖然才神識期,但煉器和符籙懂得很多。
像什麼紙鳥傳訊,飛符傳音,他都會。
出征前蘆薈就製作了幾道傳訊符令,傳訊速度極快,和聲音傳播差不多快,可以主動使用,也能被動使用,如果炎奴出了大事,他們這裏會收到消息。
沒有消息,恰恰是一切順利的意思。
現在估摸着已經滅掉禿髮殘滅,正在掃蕩各地,一一收復城池,甚至已經在善後收尾了。
這日,妙寒正在練習術法,忽然,肖遙牧湊上來:“到時辰了。”
他和妙寒的身上黑紋越發瀰漫,於是妙寒點點頭,打開一塊玉盒,只見裏面裝着鮮活的血液。
這正是炎奴的血,不僅如此,還如樹狀圖般浮現着黑紋,乃是炎奴注入了大量巫毒在其中。
妙寒微微扎破手指,指尖飄着血珠,在上面輕輕點了一下。
頓時毒性重置,肖遙牧如法炮製,妙寒便將玉盒收好。
緊接着,小福地外一陣騷亂,隨後留守高密的二公子跑來,驚慌地說道。
“天降災星!我們逆天而爲,果然要遭報應了……天道在給我們示警……”
妙寒一愣,皺眉道:“你別急,發生什麼事了?你好好說。”
二公子很快向他們講述了一件怪事。
說是有雜役彙報,一匹馬與一頭牛,生下了一隻怪物,牛頭馬面,牛尾馬蹄,因爲犄角碩大,導致母牛生下它就死了。
這個怪事,別說百姓驚慌,以爲是災星降世,就連修仙者蘆薈聽了都懵逼了。
物種都不同,怎麼生下後代?
“只聽說過馬和驢生下騾子……”
“這牛和馬怎麼也會產子?這生下來叫什麼?牛馬?”
黃半雲驚奇詢問蘆薈:“這是不是妖怪啊?天道在點化妖怪。”
蘆薈真人果斷搖頭:“不可能!天道的確會點化妖怪,但只會是已有的生靈、物件,乃至自然萬物,但從未聽說過,牛馬相生誕下妖種的。”
“就算是妖怪變成了人,也無法與人生下後代,這是鐵則!”
“嗯?是這樣嗎?”丸子忽然驚奇道。
黃半雲想起當初的烏龍,對猴子解釋道:“是的,就算是犬妖,也得和狗才能誕下後代。”
“你以後要想有小猴子,也得找個母猴子……”
丸子卻滿臉疑惑,抓耳撓腮:“那妙寒的母親,是和一把古琴懷得孕嗎?”
腥斯笮Γ詈琢艘谎壅f道:“我不是母親親生的。”
上次妙寒遇險,她讓丸子去安丘求援,當然,不是去找樂琴殺去吞天門救人,而只是讓樂琴將那渾厚的本源,分出一些來賜給丸子,好讓丸子實力更強勁一點。
如此,再配合丸子的變化之術,這纔好潛入吞天門,伺機想辦法找到她。
同時她也在吞天門,好好當她的客卿,保全自己的同時,儘量收集情報,找機會與丸子搭上線,以後總能想辦法脫身。
當然,之後炎奴回來了,所以直接把吞天門滅了,也就用不着那麼麻煩。
不過經過這個事,大家也都知道,妙寒的母親是個古琴成精了。
然而丸子卻還是說道:“我不是說你……我是說,上次見你母親時,她懷孕了呀。”
妙寒錯愕。
蘆薈真人則笑道:“瞎說,若是動物成精,還能生子,但古琴成精,就必然不可能懷孕。”
丸子認真道:“真的啊!我向她求救,她得知吞天門的事,立刻就要親自去救人,我極力勸阻,說我只是來要點本源符……”
“而旁邊還有個叫香雲的女子,也一起勸,說‘夫人已有身孕,莫要犯險,就聽從妙寒信中安排便是’。”
“好說歹說,她才作罷,最後給了我幾乎所有的本源。”
見他說的煞有介事,一羣人全都懵了。
妙寒則更是駭然,母親懷孕了?開什麼玩笑!
連她自己都不是親生的,母親陪伴父親數十年,嫁入朱家更是將近二十年,都沒有懷孕的跡象,怎麼可能忽然就懷孕了?
蘆薈真人緊皺眉頭,也有點拿不準了,畢竟高密這邊,也出現了‘牛馬相生’的怪事。
硬要說琴妖和人不能生子,那似乎也沒啥說服力了。
“難道真是天道示警?預兆大禍臨頭?”
確實有天道顯化異象,警告逆天者的事,但往往是煌煌天威,奇異天象,或者自然災害。
還從來沒聽說過,牛馬相生,人妖相孕這種怪誕,天道警告玩新花樣了?
第164章 馳援安丘
妙寒親自去牛羊馬廄查看,要說那‘牛馬’有什麼威脅,猶如災殃般可怕,倒也不是。
僅僅是長相怪異,牛頭馬面,好似妖物。
歸根結底,就是個小牛犢子,小馬駒兒,勉強能站起來,乖乖在那喝牛奶呢。
“天道示警麼?”妙寒嘀咕着,問丸子:“我母親懷孕多久了?”
“好像是有六個月了。”丸子說道。
妙寒皺眉:“那不對啊,六個月前,我還在安丘呢……”
“還有這牛,也需要八九個月纔會產下小牛。”
“八九個月前……炎奴還在茶山呢。”
“正是禿髮氏最囂張的時候,誰在逆天?天道警告什麼?”
蘆薈真人則說道:“不好說,也許這一胎本是正常的牛,天道爲了警告我們,將其異化爲怪胎。”
“沒有這種先例吧?”妙寒說道。
“的確沒有,但那怎麼解釋?”蘆薈真人茫然。
趙雨皺眉道:“不要動不動就往天道上想,有可能是其他奇物導致的。”
“奇物這種東西,不是說非要在面前顯現力量,經常有不知道哪裏的奇物,改變了整個世界。”
蘆薈皺眉:“現在正是炎奴逆改大勢,強行滅亡禿髮氏的時候。”
“這個時間非常敏感,難道就是巧合?”
妙寒接口道:“可能真的是巧合。”
“我剛纔去問了馬廄的人,他說他八個月前,一時不察,讓一匹大種馬闖入了牛圈,騎了一頭母牛。”
“那匹馬很野,以前也經常這樣……只不過都在雜役間流傳,不會上報。”
“也就這回出了事,我們這才知道。”
“所以這確實是牛與馬的後代,足足懷了八個月,只不過剛好在這個節骨眼,被我們發現,導致看起來像天道示警。”
“當然,除非發現其他不相關的地方也出現這種事,否則也不能完全斷定。”
腥它c頭,陷入沉思。
如果不是天道示警,而純粹是某個不知道在哪裏的奇物,改變了整個世界,那這實在是太操蛋了。
趙雨幽幽道:“這就是奇物的可怕,所以我們魔道,一定要消滅奇物。”
“否則哪一天,不知不覺,就出現可怕的災劫,乃至世界毀滅。”
“天道爲何要獎勵人們消滅逆天者?因爲奇物凌駕於天道,對它也有威脅……出現什麼大劫大難,人們都以爲天道乾的,實際上天道也委屈……”
身爲魔道中人,卻說出‘天道也委屈’的話來,只能說魔道的思維,確實清醒,就事論事,並不是無腦給天道甩鍋。
相比起來,仙宗喜歡把所有的矛盾混爲一談,無論是境界覆蓋,還是吞天噬地等事件,一律歸結爲魔道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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