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炎奴嚷嚷着,銀甲橫槍,紅袍飛舞,凌空虛踏,殺向城西。
半個時辰後,天矇矇亮,高密城的危機徹底解除。
這一戰,晉軍損失兩千餘人,禿髮軍損失三千,投降了一萬,還逃跑了幾千。
“那鎧甲是什麼玩意兒!”
百里之外,禿髮氏五殿下,重傷狼狽,身邊殘兵敗將,僅僅數十人。
他們被一套戰甲法寶,追殺二十里,得虧離得遠後,戰甲回去了,不然恐怕他根本跑不掉。
“五哥……那是炎奴的法寶,吸收他的血液後,堪稱身外化身,可以刷新能量……還能自動戰鬥。”
假亞克並沒有死,炎奴手下留情了,所以他很快緩過勁來。
見炎奴殺了三哥,他連忙跑去了城東,要勸禿髮軍逃跑。
最後,跟着他五哥,一起逃出了生天。
“亞克,你的超然呢!”五殿下冷冷看着他,本來看到亞克,他也欣喜若狂,沒想到亞克只剩下四元武者戰力。
“我沒有超然了,我不是魔胎了!”假亞克語氣有些欣喜,就好像擺脫了某種心理負擔。
然而五殿下,卻臉色難看:“沒有超然?”
見五哥臉色不對,假亞克拉着他:“五哥,我們回北方吧,那個炎奴很強……就算我有超然,也打不死他。”
“別叫我五哥!”五殿下盛怒,揮手打開他。
“我的弟弟是魔胎,是人間至強,如果連魔胎都不是,那你只是個賤·種!”
假亞克瞳孔地震,隨後身上迸發出強勁的血色氣焰。
五殿下一驚,他也是怒急攻心,這次慘敗的打擊太大,一時間都忘了,現在的亞克也有四元戰力,而且在四元之中,也屬於獨一檔戰力。
“你要幹什麼?亞克,我剛纔也是說的太急了,父親死了,三哥死了,老四也死了,咱們兄弟幾個,永遠是兄弟!”
見五哥還說他是兄弟,假亞克胸口起伏,最終收回了氣焰。
他心裏還是有愧疚的,有一種‘我其實不是真正亞克’的自卑。
所以五哥呵斥他,他也認了,因爲他真的不是亞克。
真正的亞克,還在太虛裏流浪。
“五哥,別打了,我們回老家吧……以前山中狩獵,縱馬草原,不也很快樂嗎?”
“爲什麼一定要奪取天下?如果不是這樣,也不會死這麼多人。”
假亞克呢喃着,這幾個月,他與小鎮裏的人相處,不知不覺變化了許多。
他心中本就對和平生活的那種渴望,被放到了最大。
假亞克十分天真,脫離了魔胎的心理負擔,此刻只想逃離這戰場。
他知道炎奴饒他一命,是因爲他不是真正亞克。可如果他和真正亞克一樣,跟着家族廝殺,炎奴那樣純粹直接的性子,定然不會饒他。
可以說,這一刻他有點慶幸自己不是真正亞克,他有機會過正常人的生活。
於是第一次開始對家族的事指手畫腳。
然而聽了這話,五殿下心中怒氣又生:“你……”
這樣軟弱的亞克,縱然有驚世武者的實力,不能爲氏族所用,又有何意義?
“你去跟二哥說去!別跟我說,我們現在,都在二哥麾下!”五殿下壓抑怒火,不想理他,帶着殘兵敗將,往北方逃竄。
假亞克失魂落魄,只能跟着。
第147章 絕世烈甲
天矇矇亮,寒風大雪也已停止。
看着被繳獲武器,跪了一地的敵軍,晉軍振臂歡呼,滿城都是對勝利的咆哮。
如果說斬殺禿髮樹機能的一戰,是慘勝,甚至是自欺欺人的勝利。
那麼這一次,就是真正的大勝,而且是絕境下的觸底反彈。
在巷戰中死守的常家三兄弟,此刻淚流滿面。
高密城都破了,巷戰不過是垂死掙扎,他們自己都沒抱有希望,只是藉此戰死,以全其節而已。
萬沒想到,這都能贏啊。
身穿烈紅戰甲的炎奴,簡直猶如神兵天降。
常鼎文飛奔過去,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姜老……弟,是你嗎?”
炎奴正關心地看着自己的鎧甲,用生機療養的法術救治黃半雲。
聽到這話,回過頭來:“咋的了?”
“你不是與亞克同歸於盡了嗎?怎的又活了?”常鼎文別提多興奮了。
本來得知炎奴身死,他是很痛惜的,沒想到不僅沒事,迴歸之後還能碾壓亞克,這心理落差自然不同。
炎奴撓了撓頭,問了之後才知道,世間謠言他和亞克都死了。
“誰亂傳的?我沒事,只是被困在一個地方回不來而已。”
趙雨抹了抹鼻子,低聲道:“許是我們的人傳的。”
她算是瞭解自己人的,魔道雖說不管世俗王朝更替,但那是修仙的不管,魔道更多的還是柳凡這樣的武者。
這些人雖然也不多,但滲透在方方面面,是魔道重要的情報網。
把亞克‘不在’了的消息傳開,有利於抗蠻陣線,不然誰敢和一個‘絕對打不贏’的人對抗?
“炎奴,你已是仙家大能了嗎?”常鼎文顫聲道。
剛纔炎奴展現的實力,已經是妥妥的大能者,至少也是金身期的戰力。
他一個人,便左右了世俗的戰局!
通常來說,就算是仙家大能,也很難決定世俗戰爭的,重點就是紅塵火的問題。
而炎奴,不光擁有大能實力,還不懼紅塵火!
上一個這樣的‘人間至強’,還是亞克,結果炎奴回來,一腳就踢飛了亞克,簡直震人心魂。
“我咋是仙家?不是不是,你不要亂說。”
炎奴咧嘴一笑,連忙擺手,他把天道的力量變成自己的力量,不代表就要修仙。
“姜軍侯神威,我等必上表朝廷,爲您封官授爵。”常家三兄弟,感恩戴德,他們簡直是從垂死邊緣走了一圈,此刻正是最團結的時候。
不過那二公子,還是拎不清:“就不知道徐長老他們怎麼樣了,莫不是被敵軍拖住?”
“此次大勝,禿髮魚盧已死,敵軍崩潰,我等當立即出擊,接應徐長老他們……”
這時,黃半雲傷勢已經穩定,調息片刻,站了起來。
“還徐長老吶?”
“吞天門已然投靠禿髮殘滅,高密有此一劫,都是他們一手促成!”
黃半雲氣喘吁吁地說着,一字一句簡直石破天驚,震得三兄弟瞪大眼睛。
“黃將軍……莫要亂說……吞天門可是青州第一大派……”
黃半雲怒道:“怎是我胡說?禿髮魚盧都承認了!吞天門甚至還劫走了朱公子!”
“之前苦於吞天門勢大,我沒有鐵證,無法言說罷了!”
他很快把自己掌握的關於吞天門的事,都說了。
腥说弥烫扉T暗中滲透掌握青州郡縣,好讓禿髮殘滅能輕鬆橫掃,不禁驚悚。
這簡直太可怕了,青州實質上,已經能隨手落入禿髮殘滅的手中!
此子在東萊偏居一隅,默默發展,以中原人治中原人,政治手腕強硬而高明。
父親一死後,他瞬間崛起,已然有王者之姿。
沒想到,還有更陰的招數,連吞天門爲各地守城,其實都是他佈下的棋子。
“青州要完啊……”常鼎文眉頭緊皺。
炎奴扛着長槍:“那什麼徐長老在哪?”
黃半雲急忙說道:“說是被俘虜,但想來是在禿髮魚盧的大營中,等待城破的消息呢。”
“敵軍新敗,立即捉拿城內的吞天門弟子,同時率軍直奔禿髮大營,將他們一網打盡!”
雖說他依舊沒有實證,但經歷了昨夜的死戰,黃半雲威望極高,說話擲地有聲。
二公子點點頭,馬上下令捉拿城內的吞天門弟子。
果不其然,那些弟子本來混跡在勝利的晉軍中,聽聞捉拿,立刻暴起,想要殺出城去。
“嗯?烈甲!”
炎奴馬上又支配那副豪烈的戰甲,與他一同收拾散落各處的吞天門弟子。
只見鎧甲一縱數十丈,閃轉騰挪,那些個吞天門弟子,磕着就傷,擦着就亡。
“啊!”
“這是法寶!”
那羣武者,用盡了力氣,絕招頻出,打在鎧甲上,連個印子都沒能留下。
有些人,甚至拿出符籙,這些符籙有的可以抵擋靈妙期,甚至神識期的法術。
但,畢竟不是神通,也要看體量的。
鎧甲之內,蘊含極大能量,一拳轟出,罡氣威力巨大。
又一掌揮出,白汽瀰漫,凍結了一片武者。
無論是武技,還是法術,這副鎧甲竟然都精通嫺熟!
簡直真的猶如一尊強橫大將,鬥戰狂人一般。
“這至少也是上乘法寶!”
“快分開跑!”
吞天門弟子慘叫,不敢再還手,倉皇提振所有功力,四散奔逃。
對此,鎧甲忽然裂體,頭盔高懸,有迷茫微光灑下,徽殖梢黄Y界。
左手飛出,拳影森森,右手飛出,劍指鋒芒。
還有臂甲、護腿與戰靴,也是各自散開,追擊敵人。
“無論看多少次,都感覺到自豪啊……”
“每一個部件,都是絕世法寶,合在一起,更是不知道怎麼說了!”
“此乃貧道生平最高傑作……或許日後,也不會有所超越了。”
蘆薈真人看着,感慨萬千。
他煉製完成時,整套戰甲,還是鎮派級別。
哪曾想,炎奴滴血認主之時,出現了異變!
也怪炎奴不懂滴血認主,再加上能切開他的東西本就不多……用一次少一次。
所以爲了一舉兩得,他是趁着某一次擴大世外之地破洞的機會,直接把腸胃給切開,往法寶上灌血……
這波‘灌血認主’,直接洗練了整個法寶,與相關的一些法則,產生了互動。
“大概,就類似於我的血肉,喫了大補那種道理吧?”
炎奴也沒想到,他的血液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法則被迫要將其算作非常高級的神獸精華。
蘆薈真人感慨道:“法寶有靈,本就能以血淬鍊。”
“昔日干將莫邪,爲鑄神劍,以身相殉!這才令神兵完成最後的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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