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8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陳美蘭猛地一拍大腿,打破了這個氛圍。

  她一副懊悔的樣子,“哎呀,蘇師傅走之前,我應該把他留下的。”

  林明亮兩頰鼓鼓,一張嘴喫的油光水亮,不在意道,“留下幹啥?”

  “我婆婆那邊最近要辦席面,剛好缺個大師傅,蘇師傅正合適啊!”

  林明亮眸光幽幽,委屈道,“蘭姐,這種好事你咋都不想想我……他們都是大師傅,我只不過是切菜工,還有一家老小要養。”

  陳美蘭上下看了他一眼,頗有些嫌棄,“啥時候你能做出這樣的紅燒肉,我就來找你。”

  林明亮頓時不吭聲了。

  眼看鍋裏只剩下最後一塊紅燒肉了,陳美蘭和林明亮對視一眼,氣勢竟然平分秋色。

  恰巧在這時候,一雙筷子憑空伸出,穩穩地夾住最後一塊紅燒肉。

  吧唧。

  是李根喫飯特有的吧唧嘴。

  林明亮心中熊熊燃起的怒火,瞬間縮了回去。

  沉默片刻後,李根臉上神情莫測,“小林,這紅燒肉……你做的?”

  林明亮一個激靈,訕笑道,“師父,我能有這本事嗎?是新來的蘇師傅做的。”

  呼。

  李根心中舒了口氣,面上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他還以爲林明亮這廝不知哪裏偷學了一手紅燒肉,竟然把他這個師父比過去了。

  還好,還好……

  等會!

  蘇師傅?

  蘇清風!

  是他燒的紅燒肉?!

  他纔多大啊!

  ……

  走在鎮上的蘇清風,當然不知道,他最後留下的紅燒肉,給李根帶來的震撼有多大。

  他走到一條小路上的時候,藉着朦朧的光亮,依稀看見一個老頭,磕着菸斗,蹲在地上,不時吧嗒一口旱菸袋。

  等到看到蘇清風時,老頭才猛地站起身,衝他招了招手。

  “爺?這烏漆嘛黑的,你咋趕到鎮上來了?”

  蘇清風快步走近,看着老爺子,先是細細打量一番,這纔開口。

  老爺子被孫子一頓絮叨,也不生氣,笑呵呵道,“你奶在家裏囉嗦,我不愛聽,到鎮上來看看你。”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

  但是蘇清風卻沒有拆穿。

  他笑容隱約中,真切了幾分。

  “爺,走,今天我帶回來了好東西,你可得好好嚐嚐。”

  老爺子走着夜路,被孫子攙扶着,心中一陣熨帖。

  當年災年的時候,別人都說,這麼一個傻子,還是丟了,讓蘇老四再生一個算了。

  當時他們蘇家人愣是不同意,還被別人罵傻子。

  現在看來,都是命數。

  這孩子,以後是有大出息的。

  這是回來報恩的啊!

第11章 偏心眼的馮素芬

  當蘇清風回到家中的時候,一家好幾口人,都坐在飯桌前,等他回來開飯。

  小老太太早就在門口張望了,看到蘇清風的時候,一顛一顛地走過來。

  “咋樣啊?”

  蘇清風沒吭聲,沉默了一會。

  老太太頓時就急了。

  “何家那小子真給你使絆子了?別怕!大不了奶去領導面前哭!大隊長不是說了,會哭的崽子有奶喫!”

  老太太說話一套一套的,聽得屋裏的人也一愣一愣的。

  他們這時候忍不住想起蘇老四。

  蘇老四混歸混,但一向以來都是能言善辯,整個大隊沒人說得過他。

  現在看來,他那張嘴,是遺傳了老太太的。

  飯桌旁,老二媳婦的眸光微閃,低着腦袋,心中卻盤算開了。

  老四家的工作泡湯了,家裏少了進項,白靜又是個不幹活的,長久下去,他們二房就喫虧了……

  說到底還是因爲她沒能生個兒子,底氣不足,腰板不夠硬。

  不然憑啥老四家的能不幹活,她卻得天天下地幹活?

  那邊老太太氣急,嚵ㄍ劾舱f了一通。

  蘇清風卻笑眯眯地打開飯盒,將一塊紅燒肉塞入她的口中,笑呵呵道:

  “奶,我工作好着呢。同事也很和睦,人都挺好的,我還帶回來了一點紅燒肉,好喫吧。”

  老太太原本牙口就有些鬆動。

  這濃油赤醬、軟糯的紅燒肉,可謂是香到她的心坎裏了。

  幾乎是一塊紅燒肉剛落肚,她口中就再度分泌津液,想要再來一塊。

  可惜在小輩面前,她還得板着臉,維持着大家長的形象。

  只是她心裏已經美的冒泡了。

  咣噹一聲。

  她關上大門,故意咳嗽兩聲:

  “行了行了,沒事就行。”

  說着,一腥司妥匀坏貒诖笞雷忧啊�

  招娣眼巴巴地看着飯盒中晶瑩剔透的紅燒肉,口水都差點流下來。

  老太太拿着飯盒,像是執掌着傳國玉璽似的。

  她舀起滿滿一勺肉,放到蘇清風碗中。

  她只是人老,心又沒老。

  這紅燒肉是她孫子帶回來,清風自然得分的最多。

  其次少一些的是家中幾個壯勞力。

  再然後是家中幾個媳婦,接着纔是幾個小輩。

  輪到老兩口自己的時候,飯盒中已經沒剩多少了。

  等到分剩下的大米飯的時候,蘇清風忍不住開口,“爺,奶,大米飯不硌牙,我特意拿回來給你們喫的。”

  老太太愣了下,有些猶豫。

  蘇老爺子磕了磕菸斗,再次確認了心中的想法。

  清風這娃,就是來報恩的。

  他衝老婆子點點頭,“按清風說的辦吧。”

  都說兒女都是債。

  這輩子兒女的福沒享到,孫子的福倒先享到了。

  老太太心中感嘆,面上卻還是嚴肅地開口,“可以喫了。”

  呼啦啦。

  說出的一瞬間,腥司烷_始悶頭扒飯。

  桌子上是一碗涼拌黃瓜,還有野菜糰子炒幾塊臘肉。

  碗中是粟米飯,有些地方還沒脫殼完整,喫起來不僅費牙,還有點噎嗓子。

  蘇清風在來之前,就喫了七分飽,此時再喫這些粗糧,全當鍛鍊消化能力了。

  他挑着碗裏的五花肉,夾到老孃的碗裏。

  老孃瘦的跟排骨成精似的,蘇清風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白靜推拒再三,終究被蘇清風一句“你不喫我也不喫”給堵住了嘴。

  她喫着紅燒肉,卻覺得甜在心裏。

  這日子有滋有味的,跟前幾年比,就像是偷來的一樣。

  另一邊。

  二房家的馮素芬,手下筷子幾乎揮出殘影。

  咔咔幾下,就準確無誤地將三個小閨女碗中的紅燒肉,悉數夾到自己的碗中。

  大一點的兩個閨女還好。

  畢竟這也不是頭一回了。

  往常要是有什麼好喫的,馮素芬總是第一時間搶走。

  按照她的話來說,那就是丫頭片子沒必要喫的那麼好,反正遲早都得是別人家的。

  只是就算被這樣對待過無數次,蘇招娣和蘇來娣還是低下頭,紅了眼眶。

  盼娣年紀小,不管那麼多。

  眼看紅燒肉被搶走,她哇地一聲,就哭出來。

  老太太皺了皺眉頭,看向盼娣。

  飯桌上,所有人的動作微滯。

  哪怕婆婆沒有說什麼,馮素芬依舊感覺臉上發燙,跟被火燒似的。

  再看對面,蘇清風還在給白靜夾肉。

  看那架勢,恨不得把碗裏的肉,都倒到老孃的碗裏。

  馮素芬心裏就跟醋瓶子倒翻似的。

  憑啥白靜福氣那麼好?

  兒子孝順懂事,還有本事。

  可恨她生了三個娃,個個都是不值錢的丫頭片子!

  她將手放在桌子底下,在盼娣腰間,狠狠一擰,惡聲惡氣道:

  “哭啥?不就幾塊肉嗎?你一小丫頭片子,又沒幹啥體力活,少喫塊肉又不會死。我看你這丫頭就是欠!你又沒立功,又沒苦勞,你說你憑啥喫肉?”

  說話的間隙,馮素芬還不忘往嘴裏塞肉,唾沫橫飛。

  蘇清風皺了皺眉頭,看向一旁,大房的大堂兄,此時也是不贊同地皺着眉頭,只是礙於自己是小輩,不好說什麼。

  大堂兄今年二十六,已經娶媳婦了。

  飯桌上,倒是沒有見到大堂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