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笋丁豆腐包
他們聽到蘇清風的話,也紛紛起簟�
“是啊,陶蓮花,到底行不行啊?”
“就是啊,我看招娣這嗓子好,聽了以後,我心裏都亮堂起來了。”
陶蓮花撇了撇嘴,“我說你們啊,平時還說我陶蓮花風風火火,我看你們的脾氣比我還急!至於招娣到底過沒過選拔……”
陶蓮花壞心眼地卡頓了一下,故意等了一會,吊足了腥说奈缚冢@才道:
“過!怎麼不過!條件這麼好的姑娘,要是不上臺唱兩句,那我自己晚上都要說不上話咯!”
人羣的笑聲頓時充斥在這片空地上。
蘇招娣看着周圍的笑臉,聽着村裏大娘大嬸的鼓勵,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在村外聽到的各種流言蜚語,倏地一笑。
蘇清風看到她那抹如釋重負的笑容,眉眼間,也露出了笑意。
……
省城。
黑省的一處大院中,黎瑞光騎着自行車,來到一處小院子前。
大院裏不少小子原本在滿院子瘋跑,但是等見到黎瑞光那張嚴肅刻板的面孔時,腳步又不自覺地慢下來,規規矩矩地說了一聲:“黎叔叔。”
黎瑞光微微牽動了下嘴角,看起來就像是有笑的模樣了,但實際上,他的眉宇間形成深深的“川”字,反而更加有種嚴肅刻板的感覺。
那些小子嚇得一個激靈,又撒開蹄子跑遠了。
等到了遠處,他們這才舒了口氣,面面相覷下,不約而同地說出一句話:“黎叔不愧是公安局長……那氣勢,也忒嚇人了。”
聽說前不久,黎瑞光纔剛槍斃了幾個死刑犯。
要是放在過去,指不定有人能說他煞氣滔天。
也不知道黎家幾個兒女,是怎麼適應親爹這股氣勢的……
尤其是黎家的老幺,黎冉。
她雖然不是時下婆婆最喜歡的福氣長相,但是耐不住大小夥子稀罕她白白淨淨,甜甜軟軟的樣子。
一看就可人疼。
大院裏不少年輕小夥子,心底都在打着黎冉的主意,但是還沒邁出第一步,等看到“未來的老丈人”的時候,立刻就打蔫了。
沒辦法。
未來的老丈人氣勢太足。
他們怕自己還沒處上對象,就被老丈人偷偷套麻袋,被狠狠揍一頓。
第105章 損到極點的節目點子
另一邊。
黎瑞光早就習慣了別人的這種眼光。
他將自行車停好,想要走進院內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身後有聲音響起:
“同志,你好。這裏是黎冉家嗎?這裏有一封她的信。”
黎瑞光皺了皺眉頭。
誰給冉冉寫信了?
難不成是以前那些同學?
正在這時,黎冉披散着頭髮,就像是一道小旋風,刮過黎瑞光身邊。
這陣風,也把老父親的心,給刮的哇涼哇涼的。
黎冉看到信封上的地址和笨拙的筆跡,非但沒有露出任何嫌棄的神色,反而有些激動。
黎瑞光直覺不妙,皺着眉頭,沉聲道,“冉冉,這信是哪寄來的?”
要是尋常人家的孩子,見到黎瑞光這副表情,只怕嚇得淚水都流出來了。
但是黎冉卻已經習以爲常,她歡快地邁着碎步,小跑到老父親身邊,挎起他的右手,親暱地靠在他身上,欣喜道:“爸,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鯽魚湯廚師嗎?他回我信啦。”
哦。
是那個陰差陽錯,抓了間諜的好咝∽影 �
黎瑞光神色微微一鬆,算是認可。
只是他又突然皺起眉頭,想要說些什麼。
可是低頭看到小女兒眉眼間的笑意,他湧到嘴邊的話,在舌尖翻滾了一下,略作修飾後,纔講出:
“冉冉啊,你跟他交流當然可以,就像是做筆友一樣,這麼聊十幾年,說不定就是小半輩子的朋友了。但是千萬不要……喜歡啊,大院裏的小夥子那麼多,爸爸到時候多給你注意一下……”
見黎冉的嘴巴微微撅起。
黎瑞光立馬慌亂了,他又有些顛三倒四地解釋:“爸爸沒有說那個小夥子不好的意思。作爲過來人的眼光呢,他能以那種身份,做到現在的位置,確實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冉冉啊,爸爸作爲男人的身份,當然會希望找一個像你媽媽那樣,陪爸爸從一無所有開始拼搏的女人。”
“但是當作爲爸爸的身份的時候,爸爸更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找一戶門當戶對的人家嫁了。當然,你要是不樂意,咱們招一個姑爺進來,也可以啊。冉冉啊,你說呢?”
黎冉有些哭笑不得。
她將信紙小心翼翼地塞好,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眸光清凌凌的,看向黎瑞光:
“爸,你說什麼呢?我都沒有和蘇大哥說幾句話過,我們現在連筆友都算不上呢。”
黎瑞光悄悄鬆了口氣。
他還想多留他姑娘幾年呢。
他看着黎冉輕快的背影,又伸出一隻手,“冉冉,那信——”
黎冉回頭來,笑容狡黠,“爸,我都長大了。這還是我交的第一個筆友。所以……這信嘛——保密!”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後,黎瑞光捏了捏鼻樑,又好奇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還真是閨女長大了啊。
已經開始有自己的祕密了。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黎瑞光想到那個只存在閨女口中的蘇清風,心中竟然生出了一分莫名的忌憚。
笑話!
他一個哈市公安局長,怎麼會怕一個八級廚師呢?
再說了,蘇清風也不像是壞人啊。
黎瑞光搖了搖頭,卸下帽子,轉身朝屋內走去。
……
蘇家村。
老蘇家。
蘇清風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有一顆放蕩不羈的心,這才因病請假,沒上班幾天,整個人都已經玩野了。
尤其是還有一個童心未泯的爹,天天帶他鑿冰釣魚,爬樹下套,甚至要不是那天趙叔不在,缺把獵槍,蘇四衛直接帶着他進山打獵起來了。
不過蘇四衛決定最近要收收心。
因爲要開始準備蘇家村的元旦節目了。
這元旦節目,除了樣板戲,就是唱紅歌,有條件一點的,那就是唱段戲。
但是這花頭也就這麼多,這些年翻來覆去的弄,大家也早就沒新鮮勁了。
不然也不至於直到今年,纔像模像樣地弄起了元旦匯演。
傍晚。
天有點冷。
家裏還有病人。
於是一大家子索性搬到炕上喫飯。
還別說,這擠擠攘攘的炕,碗筷碰撞的聲音,煙火氣十足,連帶着馮素芬的心情也好起來了。
蘇家喫飯的時候,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大家都是撿着最近生活的瑣事絮絮叨叨。
這其中,就不免說到了招娣。
只聽得向紅英有意調節氣氛,笑呵呵道,“咱們招娣現在在村裏,可算是出名了。那一把好嗓子,還有哪家不知道啊?”
這話一出,就連蘇清風都認可地點點頭。
三姐這音色、音準和充沛的共情能力,別人有其中一種已經很好了,更別說招娣同時具備三種。
就憑這一點,說她是老天賞飯喫,都不爲過。
招娣卻有些發愁,“我們村還沒定表演節目呢。聽蓮花嬸子說,隔壁幾個村子,這次都鉚足勁,準備在元旦匯演上,好好出出風頭。”
“蓮花嬸子還說,如果我們還是往年的水準,只怕根本不能上最後元旦匯演的表演單。”
也是,這麼多個村,這麼多村文藝宣傳隊,要是每個村的節目都表演一下,那這匯演豈不是要開到第二天去?
話落,氣氛靜了下。
蘇清風也在努力思考,到底有什麼樣的節目可以在這個年代整。
還沒等他想出來,就又聽到二伯悶悶的聲音:
“上次鎮上,那個徐鳳蓮主任……有說事情結果怎麼樣了嗎?”
一提到這個,老太太的臉上,就露出了火氣。
“還能咋樣?現在苗愛花和她那個馮家,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橫豎名聲都成臭水溝了,那些什麼教育啊,什麼典型啊,對他們來說,也就那樣。”
“他孃的,這年頭,人不要臉,還真拿她沒辦法了。”
聽到這一段話,馮素芬的眼神微微波動,露出些許恨意。
然而就在這時候,蘇清風卻突然一拍桌子,大聲道,“我想到了!”
只見蘇清風目光灼灼地看向老蘇家一大口人,“我想到這次的元旦匯演,究竟要表演什麼了。”
“咱們這裏,不正是有現成的改編例子嗎?”
現成的改編例子?
腥寺牭竭@個字眼,一下子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大家都是老實巴交的百姓,日子過得也波瀾不驚,咋還能放在大舞臺上去呢?
蘇清風頂着所有人的目光,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容。
就見他看向馮素芬,“這臺戲能不能唱起來,還得看二伯孃。”
馮素芬驟然被點名,眼神中還透露出一絲茫然和疑惑。
緊接着,她就聽到蘇清風的聲音:“咱們完全可以將苗愛花作爲原型,成爲劇本里,重男輕女,打壓出嫁女兒的反派,然後招娣做女主角。”
“在這劇本中,招娣在前期,首先要表現出對於親生母親的順從和忍讓,再到後面,爲了維護自己孩子,覺醒出獨立自主的思想,奮起反抗。”
“而在過程中,少不了婆家的幫助和鼓勵,尤其是女主角家,那個嘴硬心軟的婆婆。”
聽到這個大致的計劃,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亮。
這思路,夠新奇。
居然把他們日常生活中,真實發生的事情,作爲劇本,變成表演節目。
馮素芬難得多想了一點。
如果這個劇本真被選上了,那豈不是說,能夠通過戲劇,在鎮上那麼多的大領導和工人同志面前,宣揚苗愛花做下的惡事。
到時候,就算是苗愛花臉皮再厚,也經不住這個打擊。
即便她不在乎,可是在鎮上高中讀書的馮貴勇呢?
難道他就能承受的起周圍的異樣目光嗎?
想着想着,馮素芬也一拍桌子,“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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