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笋丁豆腐包
“既然這樣,我就說說我的感想吧。經過這次的事情,我充分認識到‘軍民團結如一人,試看天下誰能敵。’這句話的正確性。”
“大家只看到了我一個人的事蹟,但是實際上,在那天晚上,還有許多領導、軍裝和公安同志,甚至村裏人,都頂着大雪,去山上尋找敵特的蹤跡。”
“我蘇清風只是邭夂茫鲆娏藬程兀瑏K和他們進行鬥爭。但是我相信,即使沒有我蘇清風,還有無數同胞站出來,進行積極的搜尋、對抗。”
“這二等功,有我蘇清風的一份,也有每一位同志的功勞!如果說,祖國是一臺精密的大型機器,那麼我和大家,都是機器上的一個齒輪,一塊零件。”
“少了誰,都不行!”
當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掌聲雷動,經久不息,甚至比蘇清風剛進來的時候,還要熱烈。
臺下的一個小記者,咔嚓一聲,閃光燈亮起,將這一幕永久地記錄下來。
同時,他眼含淚水,認真在本子寫上一個標題——《家國龍騰,少了誰,都不行!》
他有預感,這期省城日報,真的要大爆了。
……
會場上吵吵嚷嚷的,等走出來的時候,蘇家一腥诉�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尤其是那一個二等功的牌子,哪怕小老太太抱在手裏,都忍不住反覆摸摸,生怕得來的這一切,都是在做夢。
好容易回到蘇家村,蘇清風已經顧不得上門來的七大姑八大姨,腦袋暈暈沉沉的,爬到牀上,兩眼一閉,就陷入了黑甜鄉。
老太太見孫子睡着了,拉着一幫老姐妹,出去嘮嗑了,臨走的時候,還貼心地關上了大門。
生怕他們講話,吵着自家孫子。
白靜估摸着時間,算蘇清風多久後會起來,等時間差不多了,就撈出一把麪條,煮鍋燒水,去後院撿了倆雞蛋,準備都攤成荷包蛋,給蘇清風好好補補。
蘇四衛受傷比較輕,再加上是閒不住的性子,跟着老爺子,揹着手找七叔公去了。
這單獨開族譜,可是件大事,得好好聊聊。
家裏幾個小的和孕婦,寫作業的寫作業,縫衣服的縫衣服。
一時之間,這小小的農家院子,居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
白靜這一等,直到麪條都坨了,也沒見蘇清風睡醒。
最後還是老蘇家一大家子,一人一筷子麪條,分着喫完了。
蘇四衛夾了一筷子,喫到嘴裏,頓時笑了。
他側過頭,看向老太太,“娘,這麪條一看就是你燒的。你瞅瞅,這荷包蛋都沒多少油,都快焦了。”
說完,蘇四衛卻沒等到老孃懟他的話,反而是看到媳婦幽幽的目光。
他突然背後一涼,他有些納悶地緊了緊衣服,只覺得的是門口的風吹進來了。
夜深了。
吵鬧了一天,老蘇家的人也都睡了。
蘇清風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尤其漫長,黑沉黑沉的。
但是當他睡醒後,蘇清風非但沒有久睡之後的疲乏,反而神采奕奕。
他走到屋子外面,就見小老太太邁着小腳,利索地收拾後院的菜地。
她似乎聽到了屋裏的動靜,轉身回頭一看,見是蘇清風,神色就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她一顛一顛地走上前,語氣慈和,“清風醒了啊,快去坐着,門口風大。早上想喫啥?奶去給你衝一碗雞蛋水。”
蘇清風上輩子是南方人,乍一聽,還以爲這個雞蛋水,就是南方的糖水雞蛋。
但是當看到眼前的雞蛋水後,蘇清風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個所謂雞蛋水的做法,就是磕兩個蛋,然後加一勺白糖,最後先打勻,再倒入熱開水。
這……真的能好喫嗎?
蘇清風很想問問他奶,但是一想到眼前的雞蛋水,是用兩個雞蛋一勺白糖做成,再回想到穿越初,只能啃冷窩頭的情形,蘇清風怎麼也矯情不起來。
他衝小老太太一笑,隨後仰頭就把雞蛋水喝了下去。
喫完後,他臉色帶了驚奇。
還別說,這味道真不錯。
甜甜的,沒有想象中的腥味。
在大冷天的時候,一碗喝下去,簡直整個人都熱乎起來了。
老太太見孫子露出這副樣子,也有點小自豪。
她揚了揚眉頭,“別以爲奶做飯真就不好喫。這年頭,啥玩意再好喫,但調料不放足,鹽油不夠,照樣不好喫。”
蘇清風一琢磨,確實是這回事。
在家無所事事,蘇清風乾脆在炕上躺了一會,在系統空間中又抓緊學習了一會。
但整天躺在牀上,也不像個事。
蘇清風又慢吞吞地從炕上爬起來,拿了一件易樱谏砩稀�
抱着杜絕老寒腿的念頭,他想了想,在出去之前,也不管好不好看,又套上了一條大棉褲。
這下徹底暖和了。
他一路溜溜達達,走在路上的時候,還有不少嬸子打招呼,村裏的小姑娘見到他的時候,更是兩頰飛霞,一邊撇過頭,一邊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蘇清風。
以前咋沒覺得蘇家這小子長得這麼俊呢~
大姑娘們的目光太火辣辣,蘇清風單是走在路上,就有一種衣服被扒光的感覺。
但他卻毫無波動。
有那功夫找對象,還不如和村裏的小子上山下水來的開心。
第82章 蘿蔔治凍瘡
蘇清風來到河邊的時候,這才發覺,此時河面都已經凍住了。
一羣小子趴在冰面上,砸出一個臉盆子大的窟窿,手中拽着一根釣線,聚精會神地往裏面張望。
還沒過多久,那釣線就開始上下搖晃,那十五六歲的小子,正是力氣足的時候,胳膊一拽,就將釣線拉了上來。
一頭約莫七八斤重的黑魚,就在冰面上蹦躂,魚尾巴一甩一甩的,還濺起不少水花。
小子們的衣服也被濺溼了,但是此刻卻沒人在乎這個。
一羣人都圍着這條黑魚打轉,年紀小的更是饞的口水都快流出來。
蘇清風看見他們這副模樣,嘴巴也有點饞。
但是佔小孩子便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蘇清風摸了摸褲兜,找出幾張毛票,順帶着從倉庫中摸出一把奶糖,這才慢悠悠的走過去。
而冰面上,一羣小子看見是黑魚,卻有點犯愁。
“咋不是草魚呢?黑魚拿到供銷社去,也賣不出個好價,咱們要不一起喫了算了?”
另一邊有個小子瞅了說話那人一眼,“喫?咱們這麼多人,一人能分到幾口?要我說還不如賣了,至少能買點糖,給家裏人甜甜嘴。”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還是那句話,這年頭……黑魚真沒草魚值錢。
說句難聽點,黑魚白送人,都沒人要喫。
在一些人的認知裏,黑魚喫起來跟鯰魚似的,喫多了還有一股子噁心感。
這也是黑魚賣不上價的原因之一。
但就在這時候,蘇清風拿着一把糖,出現在一羣小子面前。
他估摸了一下這條黑魚的重量,心裏頭滿意的同時,眼疾手快地把奶糖塞到小子們手裏,“這黑魚既然賣不出去,不如我拿糖跟你們換吧?”
來的路上,蘇清風已經聽到了他們說話的內容。
結合時代背景,他也反應過來,這時候的黑魚,還沒有像後世那麼受追捧,甚至一舉取代草魚的地位。
既然這樣,他索性收回了錢票,只用糖進行交換。
畢竟……總沒有倒貼錢,當冤大頭的道理。
這年頭,尤其是在農村裏,講究的就是悶聲發大財。
那些小子見到手上的奶糖,還有點驚喜。
在他們的打算裏,這條黑魚,頂多換點水果糖,哪能換來奶糖呢?
他們客氣地推拒了一下,見蘇清風是真的想要黑魚,心下一鬆,歡天喜地的收下奶糖,連帶着還把黑魚送回老蘇家,生怕蘇清風累着。
等到把黑魚往缸裏一丟,小子們生怕蘇清風把糖要回來,又急匆匆地往回趕。
倒是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看着機靈的很。
他搓了搓手,蘇清風注意到,他年紀雖然小,但是指節粗大,一看就是經常幹農活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手上還有着大大小小的凍瘡,寒風一刮,這小子就又疼又癢,爲了不去抓它,愣是忍得齜牙咧嘴。
蘇清風看了看他,想起上輩子的經歷,從後院拿了一個蘿蔔出來。
只見他舉着刀,咔咔就切下兩塊蘿蔔,貼在大鍋的蓋子上。
熱氣蒸騰之下,蘿蔔烘軟,蘇清風才招了招手,把那小子叫過來,將烘熱的蘿蔔貼在他的手上。
這小子又是一陣齜牙咧嘴,但是很快,他就察覺出好處來了。
雖然蘿蔔漸漸變涼,他手上那種痛感逐漸減弱。
接下來,蘇清風又如法炮製了幾回,直至那小子手上的腫脹,肉眼可見地消退了不少,這才停止。
一邊做這動作,他還一邊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們都叫我虎頭。”
不知道爲什麼,虎頭感受着掌中的溫暖,心裏也感覺熱乎乎的。
他家是村裏的外來戶,家裏只剩下一個瞎眼爺爺,和一個五六歲大的妹妹。
平日裏能活下去已經不容易了。
每到家裏青黃不接的時候,他沒少出去借糧。
借糧嘛,能是什麼討喜的事?
爲此,他沒少受白眼,甚至聽一些冷嘲熱諷。
但是只要能活下去,他一點也不在乎。
可是現在,當他突然被蘇清風這樣對待的時候,一顆種子,悄然在心底生根發芽。
原來,被當作正經大人一樣對待,是這個樣子的。
只是,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虎頭不得不回到現實,看着蘇清風那雙眼睛,鼓足勇氣,“清風哥,下次我抓到黑魚,還能跟你換嗎?”
說完,他像是怕蘇清風誤會一樣,急急忙忙地補充,“我不要錢票,也不要奶糖,那些都太值錢了。你要拿水果糖跟我換就行,我想給妹妹和爺爺甜甜嘴。”
蘇清風還當是什麼事,要那麼鄭重其事。
但是他卻沒有笑出聲,反而在心底沉重地嘆了口氣。
物資匱乏的年代啊……
他摸了摸虎頭的腦袋,笑着點頭,“行,等你下次捉到魚了,再跟我換。”
說話的時候,他還特地咬重了“換”這個字。
虎頭頓時心領神會,臉上也有了笑的模樣。
臨走時,蘇清風還多提醒了一句,“下次再長凍瘡,就用剛剛那種方法。”
“哎,知道了!”虎頭的笑容燦爛,衝蘇清風揮了揮手,又跑得沒影了。
正巧這時候,老太太從後門走進來,有些摸不着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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