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311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就是普通人家,婆婆和媳婦,也沒有這麼糟踐磋磨人的。

  更別說領導家的閨女,說得現實點,對於鄉下人家來說,那就是一個金娃娃。

  真正聰明的人,哄好這麼一個金娃娃,那啥都有了。

  花嬸看着離去的拖拉機,以及兩家人一副想要幹仗的架勢,不由得擺出喫瓜的架勢,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瓜子來,吧嗒吧嗒開始磕起來,忍不住有點可惜。

  要不是這件事是大領導的家事,說不定她還真能厚着臉皮,坐到車上去湊熱鬧。

  可惜啊……

  花嬸嘴巴吧嗒吧嗒的。

  ……

  拖拉機上,大清早的起來,又是在車斗裏吹着冷風,就算是蘇清風,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還好黎冉沒跟過來,不然就是受罪。

  因爲兩家人中,蘇清風和許政的身份最合適,但是許政的身份有些敏感,要是真出了啥事,他很容易被人捉住把柄,倒是蘇清風,腦子轉得快,性格喫得開,再加上一直在鄉下長大,對這裏的環境也更加熟悉。

  他的工作又是靠手藝喫飯,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做事的時候,也不需要有那麼多的顧忌。

  而黎景作爲黎家正兒八經的男人,他的年紀還是太小,也不能說小吧,畢竟蘇清風跟他的年紀也差不多。

  但是蘇清風就總是給人一種靠譜的感覺,反倒是黎景,就怕他情緒上來了,到時候攔都攔不住,會壞事。

  所以這一番計較起來,蘇清風就成爲待會主持大局的人,給兩家人一起撐腰。

  馮素芬坐在車兜裏,旁邊挨着老太太和大嫂張紅梅。

  就見馮素芬把手壓得咔咔響,關鍵活動起來的時候,有着骨頭的脆鳴聲響起,那架勢,嚇人的很。

  尤其是馮素芬一想到待會要撕齊家大隊的那些娘們,她的心臟就砰砰直跳,感覺血管都在賁張。

  好像自從去孃家打砸過了一場後,馮素芬就覺得自己彷彿開發了新的天賦……

  她興奮的很。

  老太太見她又是捏拳頭,又是活動手腕,這架勢還一套一套的,整的她也熱血上頭,沒多少睏意了,有心想要罵一頓老二媳婦,但是想想待會還有一場艱苦的戰鬥要打,心下也就熄了這個心思。

  老二媳婦人高馬大的,站在人羣裏,一手撕吧兩三個娘們,根本就不在話下。

  張紅梅不知道是因爲緊張還是激動,雙手放在膝蓋的時候,還有些顫抖。

  ……

  齊家大隊。

  “反了天!真是反了天了!哪個好人家的閨女,初二回孃家,居然初三都沒有回來了!咋了,這家裏面的衣服被面都洗乾淨了?這廚房裏的三頓飯都做了?餵豬打豬草的活都幹完了?”

  齊家大隊裏,一個下轄的小村莊,這裏面的一戶人家,在正月裏的好日子中,一大清早開始,就在摔摔打打。

  這動靜,不可謂不大。

  旁邊的幾戶人家,也習慣了戴家這吵吵鬧鬧的動靜,只是聽到戴家那老太婆這話,還是忍不住低聲罵起來:

  “這戴家的老婆子,是真不怕自己兒媳婦當人看啊!她也真不怕,自己的兒媳婦回去跟她孃家告狀。”

  “是哩,聽說人小媳婦的孃家,可是省城的大領導。要不是因爲戴遙當兵了,還當上軍官了,能嫁到他們家裏去嗎?”

  旁邊一個細眉長臉的媳婦,就擦了擦臉,就開口說話了,“有孃家,有男人,又咋樣?要我說,黎家那小媳婦,就是性格太軟,這才被戴老婆子拿捏住了。要是我有這麼厲害的孃家,人家戴老婆子要是敢這麼對我,我一巴掌呼過去,然後再找孃家給我撐腰!”

  幾個小媳婦在這裏嘀嘀咕咕的,等看到戴家老婆子出來的時候,紛紛噤了聲,端起水盆就往屋子裏走。

  戴老婆子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一口濃痰就吐在了地面上。

  “有什麼話,有本事當着老孃的面說!幾個黑心爛肺的騷蹄子,見天的說瞎話。誰家媳婦不受點苦,乾點活就委屈了?老孃還沒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呢!晦氣東西!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了!”

  屋子裏的人,聽到了戴老婆子的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其中有一道頗像公鴨嗓的聲音驟然響起,“哈哈,不下蛋的母雞!”

  又是一陣嘎嘎嘎的刺耳笑聲。

  緊接着,那約莫十五六歲的戴聰,就開始嚷嚷起來,“媽,我要喫雞蛋糕!我不要喫雞蛋羹,都喫膩了,我現在看到雞蛋羹,就想吐了!”

  戴老婆子一改之前兇悍的樣子,笑眯了眼,“誒,廚房的櫃子裏還有兩塊雞蛋糕,媽這就給你拿嗷。”

  旁邊的戴露看到這一幕,眼神忍不住暗了暗。

  她和戴聰雖然是龍鳳胎,因着這個原因,所以戴老婆子一直以來,都算是寵愛倆孩子。

  但是,這寵愛也是分人的。

  比起大兒子戴遙和幾乎是泡在苦水裏的大兒媳婦黎歡,戴露當然是幸福的。

  但和戴聰比起來,她這個女兒,似乎又算不得什麼。

  整個戴家,幾乎呈現畸形的狀態。

  雖然全家都是靠老大家的撐起來,但是老太太就是偏心小兒子。

  戴露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還好有黎歡這個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在。

  不然,她可不想要大冬天的,只能用冷水洗衣服。

  戴露順其自然,把戴聰不要的雞蛋羹給喫完,然後看了看自己纖細的手指,不由得滿意的笑了。

  她哥是軍隊裏的軍官,她怎麼着,也得找個城裏人,住進幹部大院裏面。

  所以,她一定得好好保護自己這一雙手……

  正想着,外面突然嘈雜起來。

  各種人聲、腳步聲,在這一瞬間,都紛至沓來。

  戴露微微睜大眼,心中浮現出一個猜測。

  難道是大哥回來了?

  是了,也只有大哥回來了,村子裏纔會這麼熱鬧,這麼興師動小�

  最重要,每次大哥回來的時候,手裏都會大包小包,帶回來不少東西,過年的紅包,更是厚厚的一沓。

  戴露抿了抿脣,打理了一下鬢邊的碎髮,這才施施然地走出去。

  至於她的龍鳳胎弟弟,早就等不及地跑出去了。

  戴老婆子看到這一幕,手裏還拿着雞蛋糕,連忙跑着追出去,等在院子裏看到烏泱泱那麼多人後,又不得不停下腳步。

  她心中的想法,跟小女兒是一樣一樣的。

  眼看村子裏的人,都圍在院子外,她就越發肯定,來的人,一定是她家老二。

  剛好家裏的錢有些不湊手……

  戴老婆子搓了搓手,隨後叉着腰,就站在雪地裏嚷嚷開了,“讓開讓開,沒看見過我家老大回來嗎?有啥話,下次再說,堵在這裏像啥樣?”

  說着,戴老婆子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因爲周圍的人,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有點古怪。

  接下來的一幕,似乎也驗證了這一點。

  只見人羣漸漸往兩邊分開,打頭的是一個個子高挑,面容英挺的男同志,那個男同志並沒有因爲個子高,而顯得像是普通人一樣清瘦,反而看上去勻稱有力。

  戴老婆子看到這烏泱泱的一大片人,總覺得對面來者不善,不過等她看到蘇清風后頭的黎歡的時候,這老婆子叉着腰的時候,頓時就從鼻孔噴出兩道氣,陰陽怪氣地開口:

  “我說怎麼初二不回來了,合着是外面都找好了姘頭啊。這小表子,膽子還真大,居然還敢帶男人回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讓戴遙跟你離婚。看誰家會要你一個二婚頭!”

  這個時候,戴遙還沒有發現,黎家人也來了。

  黎家人躲在後頭,蘇家人打前陣,剛好戴老婆子又不認識蘇家人,這不……立刻就抖起來了。

  樓芳聽到戴老婆子的這話,氣得手都在抖,但愣是沒掉下過一絲眼淚,反而握緊了手裏頭的手。

  黎雅更是暴脾氣,上去就準備掐架,但被樓芳愣是攔住了。

  這裏這麼多的男人,真要是她們幾個女人上去打,最後喫虧的還是她們自己。

  蘇清風聽到眼前這個,宛如風乾橘子皮的老太太,眯了眯眼,放棄了自己先前的想法,露出一絲冷笑,抄起手中的棍子,一棍子就這麼掃過去。

  “有本事就離婚。黎景,抄傢伙!”

  黎景早就等着這一刻了,誒了一聲,隨後,宛如餓虎撲食一般,撲了上去。

第316章 戴遙的電話

  黎景聽着這個老太婆在那罵了這麼久,心裏早就憋着一股子氣了。

  此時上前,直衝人家家裏去,對着家裏櫃子上面的鑰匙,就狠狠砸了幾下。

  那櫃門本來就因爲拿了雞蛋糕的原因,虛虛掩在那裏,此時黎景這麼一個大小夥子,鉚足力氣,一杆子下去,砰的一聲,那鎖就被打落,櫃門也被轟開,露出了裏面滿滿當當的雞蛋和精細糧。

  黎景只覺得一股火直衝腦門。

  他大姐瘦成麻桿了,結果這羣人的廚房裏,愣是藏了那麼多的喫食,農村裏那麼金貴的雞蛋,也一排一排的放着,看樣子至少也得有四五十顆。

  而她大姐,都不用想,肯定是沒喫上這雞蛋。

  黎景踹了一腳櫃門,把裏面的雞蛋都掃出來,只聽到幾聲脆響,櫃子裏面的雞蛋和白麪,就攪和在一起,糊在了泥濘的地面。

  除了黎景以外,其它的人,不管是蘇家人,還是黎家人,都跟瘋了一樣動起手了。

  他們不對戴家人動手,但是他們所過之處,就像是蝗蟲一樣,把戴家整了個天翻地覆。

  戴家老婆子,聽到廚房裏傳來猛烈的抨擊聲,撒腿就往廚房那裏跑,看到滿地的白麪和雞蛋液,她白眼一翻,險些暈厥過去。

  黎歡就跟在她身後,看到戴老婆子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哆嗦起來,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愣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到廚房門口。

  當她看到戴老婆子看着滿地的狼藉,氣得兩眼翻白的樣子,雖然心中免不了有些可惜這些糧食,但是此時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種痛快的感覺!

  原來,她也會有現在這個樣子!

  正在這時候,戴露有些倉皇地跑到廚房來,看到黎歡的時候,她眼神中流露出恨意,“嫂子,你這是啥意思?咱們自家人的事情,非得鬧得全家都知道嗎?大哥在部隊裏拼命,你卻在家裏,鬧得全家都不安生,你就算不爲我們想,你總得爲大哥想一想吧?”

  每次黎歡想要反抗的時候,這個小姑子,都會說出這樣的話。

  很顯然,戴遙就是黎歡的軟肋。

  爲了鎮守好所謂的大後方,她選擇不去隨軍,就替戴遙照顧好寡居的老母親,還有他的妹妹和弟弟,同時還要兼顧大伯、二叔和小叔這幾家人。

  因着這個原因,黎歡總是一退再退,可是今天聽到戴露的這番話,她突然不想再退了。

  孃家人都在身後,甚至這次把妹夫家都扯上來了,要是她當了軟骨頭,她率先退縮了,那孃家和妹夫家怎麼辦?

  黎歡咬了咬牙,向前一步,往常一直低垂的腦袋,突然抬了起來,“這件事情,我會和戴遙說清楚的。”

  “說清楚?等說清楚的時候,我們戴家都已經變成笑話了!”

  戴露把這話說完,戴聰也跑過來了,拽着戴老婆子的手,也不管她還有沒有緩過來,就用那公鴨嗓的聲音,扯着嗓子開始喊:

  “媽,我就說這個女人不是咱們家的姓,就不可能爲咱們家想!你讓她滾,帶着她的人,滾出咱們家……”

  話還沒有說完,蘇清風就先一步上前,在心款ヮブ拢У蒙斐鍪郑崞鸫髀數尼嵋骂I,像是拎起一隻小雞崽子一般輕鬆。

  旁邊村裏面的人,都不由得驚呆了。

  這男同志,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要知道,戴聰好歹也是十五六歲的男人,在農村裏,這個年紀都可以算得上是壯勞力了。

  再加上戴家老婆子,對於這個小兒子,那是一向以來,要月亮就不給星星的,養的那叫一個白白胖胖,結結實實,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爲是城裏鐵飯碗的工人。

  結果呢?

  就這麼白白胖胖的戴聰,愣是被蘇清風輕而易舉的,用單隻手就能提起來了。

  原本旁邊的幾個戴家老大、老二和老幺,此刻都下意識地收回蠢蠢欲動的腿,不動聲色的把手插進褲兜子裏,開始觀察起局勢來。

  這黎歡家,有這麼厲害的親戚,他們之前咋沒有聽說過。

  看那男人的樣子,一拳下去,感覺野豬都能被錘死。

  戴聰作爲當事人,感受更加深刻。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微微顫抖,想要說話,但是上下牙齒在打顫,不等他說什麼,蘇清風哐哐兩個大嘴巴子上去,就把他打得頭暈目眩,只覺得牙齒都有些鬆動脫落。

  戴老婆子看到這一幕,急的不行,旁邊戴家的本家兄弟,也紛紛站了出來,看向蘇清風的目光,帶有不善的神色。

  只是他們腳步邁出的剎那,蘇家的幾個男人,也拿着棍棒上前,一時之間,場面對峙,彷彿下一刻就會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