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298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蘇清風看了看最後剩下的一個人——賀年,揚了揚眉毛,“這都是你出的主意?”

  賀年頓時就笑了,“師傅,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能耐。而且……你也太低估你自己教他們的東西了。你隨口說的那些話,對他們來說,那都是祕訣。他們白天聽了你說的這麼多好東西,這個時候再不送你什麼,自己心裏就先過意不去了。”

  蘇清風看了一眼這些袋子,根本不用翻,他就知道,裏面裝的都是好東西,甚至他還聞到了一股臘腸的味道。

  這時候的臘腸,可不是什麼機器做的,而是純手工製作而成,彷彿不用打開,就能看到晶瑩剔透、油光水滑的臘腸,以及喫進嘴裏的那種沙沙的、綿密的口感。

  還別說,這些傢伙雖然不會做飯,但是在做其他東西的時候,還是很有一手的。

  聽到賀年的話,蘇清風仔細想一想,發現也是這麼回事。

  升米恩,鬥米仇。

  他雖然可以把做過的事情不當回事,不求別人的回報,但是如果別人因此將這視爲理所當然,未免有點拿蘇清風當冤大頭的感覺了。

  他掂量了一下自行車上的東西,轉念一想,也就放下接受了。

  賀年儼然也是看出了蘇清風的想法,他笑嘻嘻地開口,“師傅,明年見!等我來給你拜年!”

  蘇清風輕笑一聲。

  這小子還挺前衛的,連明年見都說出來了。

  他揮了揮手,也衝着賀年說了一句,“明年見。”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成功讓賀年那小子笑得眉飛色舞,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後邊去了。

  蘇清風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搖頭失笑。

  轉過身,他看到那邊的樹底下,剛好有一道穿着溇G衣裳的女人,那女人也是跟蘇清風一樣,大包小包的,眉眼中帶了幾分熟悉的色彩。

  仔細一看,蘇清風登時就發現,這個女人不是別人,居然就是大姐蘇映春。

  先前就在他去膠東那邊的時候,黎冉還提到過,蘇映春來他們家拜訪過,只是因爲身上的工作太多,實在抽不開身,帶着滿滿當當的東西過來,最後愣是兩袖清風地離開。

  蘇清風和大姐,硬生生到現在爲止,纔算是正式見上一面。

  他看向大姐燦爛的笑容,那是以前在蘇家村,根本就無法看到的自信與光彩。

  ……

  蘇家村。

  村頭。

  大榕樹旁邊的小學教室裏。

  這個時候,小學早就放假了,只不過這可不意味着,這裏的教室就這麼空閒下來了。

  恰恰相反,因爲小學的教室,都是村子裏難得的磚瓦房,比大部分人家的土房要結實暖和多了。

  所以這個時候,以前夏天在大榕樹底下嘮嗑的一羣人老太太大小媳婦,此刻都圍着蜂窩爐,烤着火,手裏要麼打着毛線,要麼就在縫縫補補。

  而另一邊村子裏大老爺們,都坐在位置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煙。

  在雜亂的說話聲中,不知道是誰先提起一個話頭來:

  “正國,你們家現在是出息了。清風都在縣裏面工作了,映春也在劇院,四衛也有了正經營生,還有你們家的那幾個兒媳婦,尤其是老二媳婦,現在也不鬧幺蛾子了。眼瞅着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啊……”

  說話那人,在提到這裏的時候,言語中,有着掩蓋不去的羨慕。

  以前的老蘇家那日子過的,村子裏誰不知道啊,家裏有一個傻子,老四兩口子,一個是混子、一個是病秧子,妯娌之間吵吵鬧鬧的,老二媳婦更是成天想着,把東西搬回孃家去,恨不得把老蘇家一整個都貼補過去。

  真要說起來,除了不知道生死的老三,也就老大家看起來靠譜點。

  平時走在路上,兜裏窮的叮咣響,有幾毛錢,村子裏的人都清楚。

  可是後來,當蘇清風清醒過來以後,老蘇家就跟喫了火藥似的,那小日子過得水平,可謂是突飛猛進。

  真是應了一句話,風水輪流轉啊。

  蘇正國這些日子以來,這些話都不知道聽了多少次了。

  但即便是這樣,他每次聽到的時候,心情還是不由得明媚了幾分,連帶着嘴角的笑容也越來越明顯。

  看見他這樣子,人羣中就有人不舒坦了。

  這種感覺就相當於……看見別人日子過得好了,比自己日子過得差了還難受。

  當即就有人忍不住開口了:“這日子雖然過得好了,但是人家在縣城裏,過年也不知道回來一趟,要我說,這哪怕錢賺的再多,過年的時候還不能聚在一起,這日子過得也沒啥意思。錢嘛,夠用就行。賺的再多,過了年家裏沒人,冷冷清清,圖啥呢?”

  說話的是村裏以前的一個老鰥夫。

  今年的時候,因爲知青點一個女知青,忍受不了這裏的日子,嫁給了一個三十歲的老鰥夫,這個所謂的老鰥夫,正是眼前說話的男人。

  聽到他說的話,蘇正國的臉色微微冷了下來,但卻又不能多說什麼。

  人家說的話,乍一聽確實沒啥毛病,只是聽起來不怎麼好聽而已。

  那邊的小老太太聽到這話,忍不住冷哼一聲,“盧俊,你小子少給我放屁。你又不是我大孫子,你咋知道他回不回來?”

  盧俊,也就是那個新婚老鰥夫,聽到老太太的話後,先是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兇光,旋即又懶洋洋地開口,“能待在縣城裏,誰願意待在鄉下啊?要不然那麼多人,擠破腦袋,都想去城裏,這是爲了啥?”

  “咱們鄉下走在路上都是臭烘烘的,有沒有供銷社,買東西也不方便,更別提什麼電影院了。對了,電影院你們知道不?你們恐怕只看過那種露天的電影,根本就沒有在電影院裏,拿着一包瓜子看電影吧?”

  “……”

  小老太太皺了皺眉頭。

  啥電影院?

  啥瓜子?

  她一個老太太的,整那麼多的花活做啥!

  想着,不知道是誰透過窗戶,看到了什麼,突然驚叫起來。

  “誒!正國家的,你看那邊是不是清風和映春的身影!”

第302章 口花花的代價

  聽到這話,屋子裏的人,都透過那一扇小小的窗戶,看到了外邊蘇清風一行人模糊的身影。

  一時間,就連先前還在抽菸的老爺們,也下意識地停止了手頭的動作,有些怔愣地望着窗外的風景出神。

  即便隔着老遠的距離,他們依舊能夠看見蘇清風大包小包的樣子。

  這次回家過年,他想來應該是帶了不少好東西。

  不止是蘇清風的車上載着東西,就連黎冉、蘇映春和樂清也都是手中提着東西,等到他們走進來後,還可以從東西露出袋子的一角,發現裏面的東西。

  白花花的細糧、紅棕色,泛着油亮光澤的火腿肉,叮呤咣啷響的鐵盒子,裏面也不知道,到底裝了什麼好東西。

  還有一大包的海鮮,海鮮因爲考慮到保存時間的問題,基本上都是被醃製過的,而像是乾貝鮑魚之類的東西,則都是風乾過的。

  小老太太好長時間沒有看到自己的寶貝孫子,見到蘇清風頂着風雪的模樣,拍着胸口就覺得心疼。

  在別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猛地從位置上下來了,穿上鞋子,就顛顛地跑出去了。

  她這一跑,鬧的動靜都變大了。

  旁邊的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也紛紛放下手上的毛線,跟在老太太后面,衝出去了,那架勢,生怕老太太心急,摔在平地上。

  老爺子蘇正國也不抽菸,急急忙忙的,趿拉着棉鞋,揣着旱菸鬥,就跟出去了。

  這倆人一動,就跟撅地蛋似的,屋子裏的人爲了看八卦,居然也不怕冷了,一個跟着一個,紛紛從屋子裏走出來。

  小老太太是第一個趕過去的,他看到蘇清風手上袋子,就猛的一拍手,“哎呀媽呀,你們回來就回來,帶那麼多東西幹啥?家裏又不是沒喫的了。”

  這老太太還真不是假意客氣,她臉上那是實打實的心疼。

  在她看來,自己是孫子就算再能幹,但是在鎮上也就跟他媳婦住在一起,沒人幫襯,不管是鄰里之間,還是工作上,那打點的地方都少不了。

  尤其是來年還要有個孩子,媳婦也要做月子,這不都是事,都是花銷嗎!

  他們這種老骨頭,就算少喫幾頓,餓幾頓,那也無所謂,但是孫子可不能這樣。

  說完蘇清風,老太太又開始說蘇映春,她嘮嘮叨叨的,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感受到不耐煩,反而心頭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蘇清風攙着老太太的手臂,笑着道,“奶,外面冷着呢,咱們進去說。”

  蘇清風這麼一說,老太太又拍了拍額頭,風風火火的把他拉回家裏去,那架勢,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個裹着小腳,而且上了年紀的老太太。

  蘇正國跟在後邊,有些無奈。

  平時躺在炕上,哎呦哎呦說膝蓋疼的老妻,見到蘇清風和蘇映春的時候,哪裏還像是平常“弱不禁風”的樣子,在蘇正國看來,她根本就是一個氣吞山河的打虎女英雄。

  後面的人也來了興致,烏泱泱的一堆人,就跟在蘇清風一行人後面,來到了老蘇家的青磚瓦房。

  老叔家的竈房裏,逢夏和寄秋正坐在竈膛邊,拿着一直鉛筆,在老師佈置的寒假作業上,寫寫畫畫。

  寄秋年紀小,耳朵好使,突然聽到外邊傳來的聲音後,她透過窗戶向外看去,剛好就看到了蘇清風的身影。

  這一下,可把她激動壞了。

  她伸出拳頭,捅了捅身邊的逢夏,語速極快,“姐!姐,別寫作業了!你往窗戶那邊看看,四哥回來了!”

  說完,寄秋就撒腳丫子的跑出去了。

  逢夏先是愣了愣,然後也把筆一扔,猛地飛竄出去,跟在寄秋身後。

  蘇清風正站在家門口呢,一時沒注意,回過神來,就看到兩個小炮彈衝過來,一人一邊,扒着他的兩條大腿,噰喳喳地開始說話了:

  “四哥你咋纔回來啊?”

  “四哥我好想你!”

  “四哥,我鐵罐子裏攢了一堆糖呢,等過年了,咱們一起喫!”

  黎冉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神色柔和下來。

  這兩個小傢伙以前乾瘦的跟個黑泥猴一樣。

  但隨着家裏條件好起來,老太太也不需要每頓飯用油布擦鍋底,就爲了沾點油腥味,伙食水平上去了,這兩個丫頭也出落得愈發水靈了。

  那小臉嫩白的,就跟豆腐似的,還帶着微微紅潤的氣色,更添了一抹元氣。

  蘇清風毫不客氣,在兩個妹妹的臉頰都是一捏,然後看到她倆呆呆的,還有點幽怨的眼神,頓時就哈哈大笑起來,也不逗他們兩個了,從手裏的一個麻袋中,掏出一大包的糖。

  村裏的人都在後面,抻長了脖子,就想要看一看,蘇清風當了城裏人後,帶回來的糖到底有啥區別。

  結果認真一看,好傢伙,花花綠綠的一大片,除了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外,其它的一些糖,他們居然都不認識。

  就連逢夏和寄秋,看着袋子裏的糖果,也有點犯難。

  除了蘇清風以前帶給她們嘗過的巧克力,苦中帶着甜味,她們也不知道剩下的糖果叫什麼名字。

  蘇清風倒是心裏門清,這些東西,要麼就是換來的,要是就是系統抽獎的,包括雜拌糖,鐵盒上海糖果,還有各種酥糖、江米條,以及上次領導發補貼的芝麻核桃仁和麻花。

  蘇清風沒想拿着這東西,在大傢伙面前赤裸裸的炫耀什麼。

  他給了逢夏一個眼神示意她趕緊拿進去,然後又從裏面抓了一把酥糖,轉過頭分給站在外邊的鄉里鄉親。

  那些村裏人,看着手上花花綠綠的包裝,拆開來後,微微舔了一口,就感覺跟水果糖的味道不一樣。

  有些小孩沒想着要留着慢慢喫,一把拆開包裝,然後就往嘴裏塞,卡嚓卡嚓幾下,就把酥糖給喫完了。

  喫完了以後,他們還有些意猶未盡,驚喜地喊道,“娘,這糖的味道跟水果糖不一樣,這個甜滋滋的更好喫。”

  能不好喫嗎?

  酥糖可比水果糖貴多了。

  那小孩的老孃,一看這麼會功夫,自家崽子就把三四顆酥糖都喫完了,氣得就是一個爆慄。

  “喫喫喫,你不會省着點喫啊?這小兔崽子,兜裏放不了半點東西,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上輩子是餓死鬼投胎一樣。”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那老孃還是從兜裏拿出剩下的三顆酥糖,放到小兔崽子手裏,沒好氣道,“省着點喫。”

  那小崽子就貼着老孃的手背,哼哼唧唧,膩歪的很。

  旁邊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蘇清風招呼不了那麼多人,想帶着二老先進屋子,不然站在外面,天寒地凍的,也不是個辦法。

  盧俊看着手上的酥糖,心底冷笑一聲。

  不愧是蘇家的種,慣會裝模作樣的做好人,拿着兩三塊糖賄賂誰呢,真當他稀罕啊。

  他看了看蘇清風年輕的模樣,又摸了摸自己鬍子拉碴的臉,心裏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憑啥蘇清風在這個年紀,已經要啥有啥,結果他三十歲的年紀,前一任媳婦死了,落下個老鰥夫的名號,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又因爲錢,勾搭上一個女知青,結果在村裏人看來,卻樣樣比不上蘇清風!

  盧俊咬了咬腮幫子,愣是露出一個笑容來,在蘇清風徹底轉身錢,拉住他,故意挑了挑眉,露出一個男人之間,你知我知的笑容來,看了看黎冉,用狎暱的口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