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296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他吞了口唾沫,轉身就想走。

  但是下一秒老爹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賀年,你這是越長大越出息了,連我的煙都敢偷。”

  “是啊,小年。有什麼事情,你先跟我們商量商量,爸媽還能害了你不成?”大嫂對着賀年,在那瘋狂使眼色,“你說,你今天拿這些東西,是去幹啥了?有沒有幹什麼不正規的勾當?”

  賀年本來還垂頭喪氣的,但是聽到這話立刻就一激靈,抬起頭來,“我怎麼可能做不正規的勾當?我這是去拜師!拜師懂嗎?我師傅可是後廚裏的一把手!蘇師傅可是縣長親自挖過來的。之前招待外賓,招待領導,只要是他出手了,那就沒有說不好的。”

  說起蘇清風的成就時,賀年比提起自己的還得意。

  那樣子,不由得讓人想到一個詞,狐假虎威。

  “蘇清風……”賀津門皺了皺眉頭,思忖起這個名字來,只覺得這名字分外耳熟。

  就好像在哪裏聽過似的。

  這時候,賀年還在那裏叨叨:

  “今天那些領導上火了,我師傅還會做藥膳,特地給他們做清熱降火的菜。我可是去郝經理那裏打聽過了,我師傅之前還給軍區領導調養過身體,你說,一般的大師傅,能做到這樣嗎?”

  “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師傅還去過廣交會,研發過罐頭,到現在爲止,他還可以拿食品廠研發大師傅的分紅,每月都有不少進賬。要我說,就我師傅的水平,那去省城,也是綽綽有餘的。”

  講起蘇清風時,賀年就忍不住滔滔不絕,儼然一副蘇清風吹的樣子。

  賀津門雖然是縣政府的,但是聽到蘇清風這光輝的履歷,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賀年他老孃更是有些狐疑,“真有這麼厲害?不會是你在添油加醋吧?”

  這還真有可能。

  賀年這德行誰不知道啊?

  從他嘴巴里說出來的話,十分裏面只有三分是真的。

  不能全信。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因爲他老孃這一句話,賀年就急眼了。

  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反正意思就是質疑誰都可以,就是不能質疑蘇清風。

  賀津門和他媳婦對視了一眼,都從雙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這蘇清風……確實是個人物,能讓幹部大院裏的小混子對他俯首帖耳,在他們看來,這簡直不可思議。

  賀津門笑着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兩包大前門我給你記着。你要是能從那個蘇師傅身上學來真東西,就算給二十包,我也心甘情願。”

  賀年一樂,“說好了啊,您要是反悔,下次您藏了多少包煙,我就偷多少包!”

  這小子說起這話的時候,還有點洋洋得意。

  賀津門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又硬了。

  這倒黴玩意兒。

  學吧學吧,看他能學出什麼花樣來。

  不管怎麼樣,總比在大院裏跟那羣混子瞎混好。

  ……

  夜晚。

  黎冉已經早早睡熟了。

  蘇清風按照慣例,還在系統空間中磨鍊廚藝。

  隨着他練習時間的拉長,他所掌握的菜系也從一開始的魯菜逐漸擴大,定位在專精魯菜,兼顧粵菜的地位上。

  至於爲什麼兼顧的是粵菜,那當然是因爲媳婦懷孕了。蘇清風選擇用煲湯的方式,儘可能的供給營養。

  尤其是手頭上還不缺海蔘、乾貝、鮑魚這種滋補的玩意。

  蘇清風的思維一邊發散,一邊守在爐竈前,看着咕嚕咕嚕冒着泡的湯水,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

  不愧是你,蘇清風!

  他簡直自己都佩服自己!

  正想着,系統面板上的文字卻逐漸發生了變化。

  蘇清風赫然發現,原本處於滿級狀態的紅燒肉和九轉大腸,此刻都有了再次提升的空間。

  如果說原本的紅燒肉和九轉大腸,可以和省級廚師相比較。

  那麼再次提升過後的紅燒肉和九轉大腸,經過蘇清風的猜測,說不定可以和國宴大廚相媲美。

  這是目前爲止,蘇清風頭一次和主線目標沾上關係,在此之前,國宴大廚這個名字總讓他有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覺。

  國宴大廚……

  這個名字,單是讓蘇清風聽着,就有一種心潮澎湃的感覺。

  只是……他自問在紅燒肉上,已經做到了進無可進的地步,那麼想要更進一步,究竟在哪個方面能夠尋求突破呢?

  他冥思苦想,卻始終找不到對應的答案。

  也許是因爲這個問題,讓蘇清風輾轉反側到半夜,也一直沒有睡着,就連原本安睡的黎冉,也有些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

  “天亮了嗎?”

第300章 電話響了!

  看到黎冉醒來,蘇清風有點不大好意思。

  他看着黎冉,溫聲道,“我吵醒你了?”

  這顯然是句廢話。

  但是好在黎冉脾氣好,並沒有一般人擁有的起牀氣。

  她揉了揉睡眼朦朧的雙眼,輕聲道,“想什麼呢?大晚上的都不睡覺。明天還得上班呢。”

  蘇清風側過身,看着黎冉瑩白的面孔,忍不住沉思,“你說,什麼樣的菜纔是最好喫的?”

  “最好喫的菜?”黎冉聲音還帶着些許睏倦,她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掩蓋住湧上來的睏意,隨後就給出了一個答案。

  “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有人喜歡辣的,有人喜歡甜的,有人就喜歡偏淡的口味,但是上了年紀的人,偏偏喜歡喫重口味的濃油赤醬。但一定要說什麼菜大家覺得是最好喫的……那應該是能讓人勾起回憶的菜……”

  說着說着,黎冉就沒聲了。

  蘇清風卻因爲她這短短一句話,陷入了沉思,等到回過神來後,發現黎冉已經呼吸平緩,打着小呼嚕,陷入了沉睡中。

  他的腦海中一下子就忍不住豁然開朗。

  之前他追求九轉大腸時的廚藝提升時,就已經注意到了,想要讓菜品突出的關鍵,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在於味蕾勾連起來的情感。

  只是隨着在縣裏的上班,再加上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事情,他居然把這茬給忘在腦後,居然還是黎冉提起來他纔想到。

  心裏有了應對的想法,蘇清風頓時感覺渾身一輕,把之前雜亂的思緒拋在腦後,抱着媳婦躺在炕上,也不嫌棄熱,對着她的臉蛋就嘬了一口。

  黎冉只覺得睡覺睡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個溼噠噠的東西糊在臉頰上,黏黏的,不怎麼舒服。

  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然後一巴掌糊上去。

  在安靜的深夜裏,這一聲巴掌可不可謂不響亮。

  蘇清風有些無奈地揉了揉臉,然後像是報復一樣,又靠近黎冉,在她的臉上狠狠嘬了一口。

  這一次黎冉倒是沒有什麼大的反應,只是把腳一伸,狠狠箍在蘇清風的腰上,就像是抱着一個大型毛絨玩具一樣。

  蘇清風嘆息了一聲。

  這是真不把自己當男人啊!

  ……

  大清早,蘇清風起來的時候,眼下還有着淡淡的青色痕跡。

  顯然,昨天晚上他睡得並不安穩。

  來到泰和飯店的時候,後廚裏的人看到他這副樣子,紛紛憋笑。

  魯大頭作爲天生缺心眼的貨色,看到蘇清風,登時就笑嘻嘻的,“你們師徒,昨天晚上喝到幾點鐘了?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像是沒睡好?還是說,咱們蘇師傅昨天喝酒了,被媳婦嫌棄,換房間睡覺去了?”

  污衊!

  這就是赤裸裸的污衊。

  蘇清風瞅了魯大頭一眼,扯了扯脣角,淡淡一笑,有些不屑道:

  “你知道什麼叫做家庭帝位嗎?”

  什麼地位不地位的魯大頭不知道,但他知道說蘇清風一定有無法言說的事情。

  蘇清風當然有,但他能把這種閨房祕事講給別人聽嗎?

  顯然不能。

  不過……話又說回來,什麼叫做一個兩個都這樣?

  賀年的小子又怎麼了?

  蘇清風探頭往後廚一看,第一眼就看見了賀年那小子。

  實在是因爲他那張臉實在是太悽慘了一些。

  眼眶是青黑色的,像是幾天幾宿沒有睡過覺了一樣,臉頰上更是泛着紅血絲……

  蘇清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倒也不至於吧。

  看看着那張堪稱滿目瘡痍的面孔,蘇清風升起來些許愧疚的情緒,早知道這樣的話,昨天就應該讓賀年把東西都拿回去。

  他這簡直是冒着生命危險來送拜師禮的。

  就見蘇清風來到賀年面前,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過得還好吧?”

  在蘇清風的印象裏,賀年應該趁着這個機會,抱着他大哭一場,發泄自己心中的悲痛,最後再加深一下師徒感情。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賀年這傢伙,愣是笑的跟朵燦爛的太陽花似的,對着蘇清風,狠狠點了點頭,伸出一個大拇指來,“師傅,你不知道,我回去以後,我娘和我爹,都狠狠誇我了一頓。”

  啥??

  蘇清風有點懵了。

  這怎麼不按照劇情來呀。

  他還是忍不住有些狐疑,“你帶來這麼多的東西,回去以後,你爹孃就沒說你?”

  要知道,昨天晚上的時候,蘇清風因爲不放心,多次提及把東西帶回去,但卻唄賀年接二連三地拒絕,但即便如此,賀年送來的貴重東西,蘇清風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拆封過。

  聽到蘇清風的話,賀年忍不住有了一種,原來師傅也沒有料到的想法,頓時生出來得意的情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笑完以後,他又真心實意地開始對蘇清風誇誇誇,“不過話說回來,我沒被打,還是因爲師傅你神機妙算。要不是你讓我帶回來幾盒紅燒肉罐頭,說不定我今天真的只能躺着來上班了。”

  蘇清風有些糊塗了,“那你臉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

  “因爲紅燒肉罐頭太好喫,所以纔打起來的啊。”

  賀年說這話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師傅你是不知道,在喫紅燒肉罐頭的時候,就因爲要搶最後一塊肉,我爹給了我兩拳頭。而且還是照着我眼睛打的,這說出去多丟人啊!”

  蘇清風仔細打量了他一眼,實在是沒看出他說這話時,有任何丟臉的表現。

  而且話又說回來,這兩拳頭到底是因爲紅燒肉罐頭,還是因爲其他的什麼私人恩怨,蘇清風真有點說不準。

  抱着這樣複雜的心情,蘇清風想了想開口,“這樣吧,今天我教你一道菜……”

  聽到這話,後廚裏的學徒,看向賀年,紛紛露出羨慕的神色。

  哪家的大師傅能像蘇清風那麼好!

  沒有打兩三年的下手,就能親自上陣,教學徒怎麼做菜。

  賀年簡直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要是多送些拜師禮,就能夠學到真本事,他們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底子都掏乾淨。

  畢竟家底子沒了,還可以再賺。

  而蘇師傅教的,那可是喫飯的本事。

  賀年差點就要感動的流貓尿了。

  這師傅是真把他當自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