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27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在記憶中,蘇水生和幾個兄弟都商量好了,等分家了,就讓其中一個侄子過繼到蘇水生名下。

  因此對待起這幾個侄子,蘇水生可謂是像對待親生兒子一樣。

  甚至有的時候,還會拿出一點補助金,改善一下幾個侄子的生活。

  結果倒好,真遇着點事,這四個侄子一個比一個滑頭,恨不得把老頭丟在醫院門口,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蘇清風擠到人羣裏面,朝護士手裏塞了五塊錢,“這些錢先墊着,麻煩你們先給水生叔安排個病房,儘快開始治療。”

  護士看了蘇清風一眼,神色溫和起來。

  她又看了看那四個男人,倜际笱鄣模宦牭接性┐箢^來繳費了,立刻喜形於色,恨不得立馬跑路。

  呸!

  還是病人的侄子呢!

  分明就是白眼狼,還不如眼前這位同志熱心。

  那邊蘇水生的幾個侄子,似乎感受到了醫生護士的目光,臉一下漲得通紅。

  那是被臊的!

  其中一個人低下頭,忍不住埋怨起來,“這傻子怎麼跑到省城來了?呸!在這裏花錢裝什麼好人?自己褲兜子裏都沒幾毛錢,還替人家付醫藥費,裝什麼假闊氣!”

  旁邊的人扯了扯脣角,陰陽怪氣,“傻子嘛。等這老頭死了,他那些老本和補助金,還不是都歸我們,這傻子付了錢,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說着,他們就準備屁顛顛地跟上醫生,往醫院內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就被蘇清風攔住了。

  其中一個長得跟瘦猴麻桿似的的男人,腳步一頓,嬉皮笑臉地看向蘇清風:

  “喲,這不是蘇清風嗎?嘖嘖,有了鐵飯碗人也不傻了,還有閒錢給我老叔治病。你有這麼多錢,借我花花唄?”

  蘇清風拍開他伸出來的手,絲毫不給面子。

  倒讓那瘦猴氣得臉色一黑。

  就聽蘇清風冷笑起來,“說起來,老叔既沒有高血壓、高血脂、心臟病這些東西,抽菸也抽的不多,平時身子骨還算硬朗,怎麼會偏偏一下子中風了呢?”

  “我剛剛打聽了一下,說中風還有一種原因。那就是情緒波動太大,氣急攻心。你猜猜,這和誰有關?”

  說這話的時候,蘇清風的眼睛,一直緊緊盯着那四兄弟的面部表情。

  果不其然,他們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慌張。

  蘇清風心中頓時有底了。

  不過是虛晃一招,詐了他們一下,還真詐出來了。

  他將手一攤,“把醫藥費拿出來。”

  領頭的漢子色厲內荏,梗着脖子,額頭青筋都爆出來:“你說讓我們拿,我們就拿?”

  “你一個外人,瞎摻和什麼?你憑啥認定是咱們出的手?就憑你一張嘴?哈哈哈,你有本事去說啊,你看看外面的人會不會相信你。”

  蘇清風愈發確定,就是這四人動的手。

  他笑了笑,“憑我一張嘴當然不行,但不是還有水生叔嗎?”

  四人面色齊齊一變。

  他們對視一眼,露出猶疑之色。

  而就在這時候,那邊的護士已經在喊了:

  “蘇水生的家屬在哪裏?後續的費用過來繳一下。”

  蘇清風瞅了他們幾人一眼,率先邁開步子,大步朝繳費窗口走去。

  在他離開後,留下的四個兄弟都有些倉皇。

  “大哥,這怎麼辦?咱們把那老頭氣暈了,那老不死的死了正好,要是他命賤,活了過來,那我們做的事情不都暴露了?”

  有人聽完,面露懼色,“要不我們把費用交了,錢也還給那老頭子吧。要是真鬧到公安去……”

  領頭的漢子眉頭一擰,冷笑一聲,“不過是個十來歲的黃毛小子,就把你們嚇得不成樣子了?鬧到公安?就算真鬧到公安,那又咋了?”

  這話……就有點意思了。

  四人找了個隱祕的地方,低聲討論起來。

  領頭那人說到這裏,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到底是咱們老叔,以後我們是要過繼到他名下的,所以說起來,那就是再親不過的一家人。老叔給侄子點錢花花,那又咋了?”

  說完,他又一笑,“自家人,自家事,當然是關起門來解決。那老不死又沒事,公安還能拿咱們怎麼樣?”

  “只要咱們一口咬死是老不死主動給的,咱們又和老不死是一家人,公安來了也管不了我們!”

  說完,其餘三人眼神一亮。

  大哥不愧是大哥!

  他們一番碎碎念後,原本被蘇清風恫嚇下,而不斷搖擺的心思,也逐漸趨於平靜。

  他們就不信,單憑蘇清風,能翻起什麼風浪來!

  蘇清風一人當然不能翻起風浪。

  俗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

  這種侄子和老叔之間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不好參與過多。

  剛剛主動繳費,也是念及過往蘇水生對蘇清風的照顧。

  事實上,蘇水生因爲兒子沒了的事情,基本上對村裏小孩的態度都不錯。

  走廊上,蘇清風一個人孤零零地坐着。

  旁邊的護士看着有些不忍心,給他倒了杯熱水來,“你放心吧,剛剛那位病人中風程度還不算嚴重,預計治療完成後,不大會有偏癱的後遺症,頂多是面癱,後續生活自理還是沒有問題的。”

  蘇清風聽完這話,心中一鬆。

  蘇水生兒子都不在了,要是真的生活無法自理,只能像他幾個兄弟算計的那樣,過繼一個兒子照顧他。

  就剛剛那四個人,要是真被過繼,在蘇清風看來,和引狼入室有什麼區別?

  落在他們手中,蘇水生還不知要受多少磋磨。

  就在這樣邊胡思亂想,邊等待的時候,蘇水生躺在病牀上,總算被推了出來。

第38章 金錢的力量

  推出來的時候,蘇水生微微有些甦醒。

  他睜着渾黃的眼珠子,臉上還留着一些後遺症,嘴歪臉斜的,還流着涎水。

  看到蘇清風孤零零地站在那裏,手裏還拿着繳費單。

  他嘴脣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一抹晶瑩在眼底聚集,最終化作兩行清淚,順着黝黑的臉頰滑落。

  蘇清風心裏也不是滋味。

  好好的一個人,結果成了現在這樣。

  眼下瞧着毛病是不嚴重,但後續纔是麻煩。

  中風要忌諱情緒大起大落,大悲大喜。

  同時,飲食需要清淡,不能喫高油脂、高膽固醇的食物。

  在這個年代,最難控制的飲食,反而成了最容易的了。

  最後,還需要注意防寒保暖。

  眼看着快到十一月了,天氣轉涼後,日子怕是有得熬。

  他心中劃過諸多念頭,但是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只是笑着走上前,“喲,水生叔,哭着做啥?別怕,我這次上省城來,兜裏帶足了錢,夠你把醫院當招待所住。”

  不知是哪個小護士撲哧一聲,低低笑了出來。

  這個病人家屬講話還怪有意思的。

  看慣了哭哭啼啼的家屬,他們對蘇清風這種反而觀感不錯。

  畢竟中風這病,本來就忌諱情緒波動。

  家屬再哭鬧,這不純粹是添亂嗎?

  聽到蘇清風的話,蘇水生的嘴角抽動了下,似乎在笑。

  等一路推到病房的時候,蘇水生的狀態已經好多了。

  就在蘇清風倒水的間隙,他費力地起身,從外套內裏縫的口袋中,掏出一疊錢票。

  錢票有點皺,但卻疊得很整齊。

  蘇清風剛把水放下,他就張開嘴,“啊、啊……”

  說話的間隙,他嘴角還有口水流出。

  蘇清風找了塊布頭,擦乾淨口水,這才指了指自己,“老叔,你叫我?”

  蘇水生點點頭,將錢票用力塞到蘇清風懷裏。

  他的病情還在康復期,蘇清風生怕推辭太過,又把老人家給折騰了。

  想了想,乾脆收下。

  該拿的他拿了。

  畢竟他雖然有錢,但很多錢,都是見不得光的。

  可不該拿的……

  蘇清風也有辦法。

  他揣着一把奶糖,找小護士聊天去了。

  小護士是省城本地人,對這裏最熟悉不過,和蘇清風閒聊的時候,看在奶糖的份上,給他說了不少“祕聞”。

  比如紡織廠的家屬院裏,總有進城“走親戚”的鄉下人。

  趁現在時間早,說不定還能買到點食材。

  蘇清風瞭然,又掏出一些抽獎得來的髮卡,小護士看到這些款式新穎的髮卡,當時眼睛就亮了。

  聽到蘇清風要出去一趟,她頓時心領神會,答應幫他照看好蘇水生。

  ……

  紡織廠的家屬院不能隨便進去。

  但這是通常情況。

  蘇清風費了兩根菸,成功混進家屬院。

  逛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人,結果東西也賣的差不多了。

  看着剩下的鯽魚、豆腐和一小袋小米,蘇清風嘆了口氣。

  這是天意要他秀一下新學會的鯽魚豆腐湯啊。

  上一次有鯽魚,結果半路跳出來個馮素芬,愣是把鯽魚帶回孃家去了。

  這次蘇清風打定主意好好試驗一番。

  只是來到醫院食堂,提出想要借用後廚的時候,他的身份就遭到了質疑。

  “你說你是廚師?”

  醫院食堂的大師傅看着蘇清風,皺着眉頭,怎麼也不相信。

  他上下打量着——年紀小,也不是膀大腰粗的那種,不會連顛鍋的力氣都沒有吧?

  蘇清風沒有多解釋,而是拿出了廚師證。

  大師傅認識的字不多,但廚師證上的考官和印章卻認識。

  當他看到方繼東這幾個字後,神情一變,嘴裏的問題便連珠帶炮似的湧了出來:

  “你已經是八級廚師了?給你考覈的居然是方師傅?你邭庹婧冒 7綆煾悼墒俏覀兪〕请y得四級廚師,據說專門給領導做飯,那手藝我嘗過一次,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