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256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白靜聽得心裏熨帖。

  這麼多年下來,小老太太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她早就摸清了。

  經歷了這麼久的苦日子,甚至可以說,小老太太和她,跟母女也沒啥區別。

  白靜只是笑着“誒”了一聲,並沒有說其它的什麼。

  老太太無奈,拉起她的手,就走了出去,“行了行了,菜做完了,今天是清風下廚,你這個當孃的,可得多喫一點。”

  說起來,蘇清風結婚也就是這麼一兩個月的事情,但是對於老蘇家的人來說,卻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沒辦法,喫慣了蘇清風做的菜,再喫老太太的菜,簡直就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這個樣子,好聽點的叫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但是按照老太太的話來說,一羣人就是欠的。

  以前有的喫就不錯了,那時候看到桌子上有個雞蛋羹,恨不得眼睛發綠。

  結果現在一盤雞蛋炒小蔥,居然還讓人挑三揀四的。

  老太太心裏還在腹誹,她走出來,就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餐桌上的人,幾乎都快坐滿了。

  腥伺排抛偷茸潘桶嘴o。

第262章 蘇紅根能有啥事?

  老太太看着腥搜郯桶偷臉幼樱钕袷菦]喫過爆炒林蛙似的,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她哼了一聲,坐了下來,見腥瞬粍邮郑@才說了一句,“喫吧,人都齊了,再不喫飯菜都涼了。”

  說完,她又扭頭看向蘇紅根,臉上帶起笑容,“紅根啊,你就當在自己家一樣,隨便喫,今天這一頓,管夠!”

  蘇紅根看了蘇清風一眼,用力地點了點頭。

  蛙肉很嫩。

  但是一般人初次喫的時候,看到那種肌肉虯結的模樣,還不一定下得去嘴。

  好在蘇紅根沒有這種想法。

  要知道,蛙肉也是肉啊。

  在這個頓頓稀米湯,餐餐黑窩頭的時候,有肉喫已經算是上天的恩賜,怎麼可能還要再挑三揀四?

  尤其是這蛙肉處理乾淨以後,沒有了寄生蟲的危險,以及在蘇清風的高溫爆炒,各種豬油醬料的調製下,林蛙在口中,肉質酥爛,尤其是那股子辣味,不是嗆嗓子的辣,而是一種醇厚的辣意。

  直到最後,一大盆林蛙都被消滅乾淨,就連自認最能喫辣的黎景,都喫的嘴巴紅彤彤的,看起來就好像是辣腫了一圈的香腸嘴。

  見到蘇清風看着他笑,黎景有些羞惱,“你自己不也這個樣子?”

  但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腥说难凵窬投挤旁谒砩狭恕�

  這一看,一下子就有壓制不住的悶笑聲傳來。

  黎景眼看抑制不住笑聲,乾脆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們幾個小的,想笑就笑吧,誰讓我白蹭了一頓飯呢?不過話說回來,這同樣都是從一座山上抓來的牛蛙,爲啥蘇清風做出來的,就是要好喫一點?知青點那些人做的,要麼就是太柴,要麼就是沒味兒。還有些根本就沒處理乾淨,我不小心喫了一次,後來跑鎮上醫院去了。”

  蘇清風沒想到,小小的牛蛙,對於黎景來說,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他樂呵的同時,就覺得肚子難得有點撐。

  今天晚上因爲牛蛙管夠,所以喫的不免多了一點。

  只是他轉過頭,看向黎冉。

  這丫頭還在夾菜喫,無論是牛蛙還是油渣大白菜,她都一副來者不拒的樣子,今天這一頓飯的食量,都快和蘇清風這一米八多的大男人相持平了。

  蘇清風有些疑惑。

  黎冉和自己結婚以後,怎麼好像喫的越來越多了?

  咋滴?

  女人也有幸福肥的說法嗎?

  只不過……

  他看了看黎冉仍然平坦的小腹和纖細的手腕,心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喫那麼……也不知道肉都長到哪裏去了。

  蘇清風正琢磨着這個問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譁的聲音,仔細聽去,好像有不少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蘇紅根靠門最近。

  他看了蘇清風,見蘇清風點了點頭,就轉身走出正屋,去把門給打開了。

  一打開,好幾道手電筒的光,就照亮了整個院子。

  等到靠近正屋的時候,蘇清風才藉助着屋子裏的燈光,看清了這些人手上的東西。

  來的人,基本上都是村子裏的大爺大媽,對於蘇清風來說,都是他需要稱呼“叔”和“嬸子”的人物。

  然而就是這些人,此時此刻,手裏都拿着滿滿當當的東西,其中最多的,應該就是各家存起來的雞蛋了。

  其中一個拿着雞蛋的嬸子,就是蘇清風熟知的花嬸。

  就聽見花嬸樂呵呵地開口,“清風啊,這些雞蛋你收好。你現在住在城裏,也不方便弄雞蛋。這次你幫咱們找到了林蛙的賺錢路子,嬸子家也不需要再用雞蛋換錢了,這些雞蛋,你就拿好吧。我這雞蛋可跟別人的不一樣,那可不是飼料雞,而是正宗的農家土雞。”

  蘇清風忍不住笑了。

  現在全是農家土雞啊,嬸!

  還別說,光是雞蛋,蘇清風就累積起來,收了一筐。

  黎冉就蹲在筐子邊,整理裏面的雞蛋,免得到時候有磕碰什麼的。

  同時,她的嘴裏還碎碎念着一些話,“青椒炒雞蛋、煎雞蛋、荷包蛋、雞蛋花……”

  蘇清風一聽這話,臉都快綠了。

  雞蛋再好,也耐不住天天喫雞蛋啊!

  他連忙撇過頭去裝死,聽村裏人和老太太、老爹這些人的對話。

  “老姐姐啊,這東西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咱們這心裏還不舒坦哩。”

  “是啊,這捉林蛙生錢的法子,都是清風告訴咱們的。他一沒收啥好處,二來,也沒有向我們要什麼東西,這份心思太難得了。說實話,就算是我,如果知道了這法子,也不一定能做到這個樣子。咱們今年的日子,因爲清風,可以寬裕不少,給你們送點土貨,那是應該的。”

  聽到這話,蘇清風凝神望去。

  沒有想到,說話的居然是村裏的老支書。

  他忍不住乾咳一聲。

  實際上,他也沒有那麼高尚。

  最初想起這個法子的時候,主要還是顧念着家人。

  因爲蘇清風到縣裏去上班了,又娶了一個城裏的媳婦,所以在別人看來,他儼然已經成爲了城裏人。

  雖然蘇清風也沒耍什麼架子和花腔,但是終歸會有點距離感在。

  除了少數人外,更多人來到老蘇家後,都是圍着蘇正國和蘇四衛一通誇誇誇。

  而小老太太,則是被一羣老嬸子、大娘包圍起來,開始嘮一些家裏長短。

  蘇紅根就坐在蘇清風的身邊,在一個炭盆上,撥弄着裏面的炭塊,一邊還從懷裏掏出幾塊地瓜,埋到裏面去,算當作零嘴。

  蘇清風看出來,他有話要說,所以也不急,慢慢喝着搪瓷杯裏的糖水,一邊等到他開口。

  蘇紅根就這麼沉默着,等到衣袖都捏出皺痕,炭盆裏的地瓜都快要熟了的時候,他才咬牙,面龐黝黑,但是耳根子卻微微發紅,“清風哥,以後要是有啥活,你能介紹給我一下嗎?”

  他抬眼,看到蘇清風似乎帶着驚詫的眉眼,急急忙忙的說到,“我知道我這麼說,是太着急了。但是……我不白讓你介紹那些臨時工的工作,那些工資,我都可以分你一部分。我知道我是急了……對不起……但是……”

  說到後面,蘇紅根自己都有些急了。

  蘇清風和黎冉聽到聲音後,都看過來。

  他們倆都有些不明白,蘇紅根家裏明明是大隊長,今年又因爲捉林蛙,賺了不少錢,爲啥突然想要去城裏折騰,做些臨時工的活計。

  臨時工的活計,如果沒有特殊關係的話,很多都是苦活。

  就像是蘇清風最開始去鎮上的國營飯店,那時候他的臨時工,就是一個洗菜工。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蘇清風這洗菜工,少說也要洗好幾年,說不準到時候,大冬天的,手都要在冷水中泡爛了。

  蘇清風有些不解,“你很缺錢?”

  蘇紅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這才道,“我……不想結婚。”

  蘇清風忍不住挑高了眉頭。

  黎冉和蘇清風對視了一眼,想要說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她原本想說的是,既然不想結婚,那就跟家裏老孃和老爹說一聲,不就行了嗎?

  但是轉念一想,這麼簡單的道理,蘇紅根怎麼可能會不懂?

  別說一個大男人,拉不下面子。

  這是關於一輩子的大事,就算是再拉不下,也得學會去拉下。

  可是就在現在,蘇紅根偏偏越過父母那條路,來到蘇清風面前,尋求幫助。

  就在今天之前,蘇紅根和蘇清風可沒有那麼多的交集,而通過剛纔和蘇紅根的接觸,他本人又不像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

  蘇清風琢磨了一下,直視蘇紅根的雙眼,再度確認,“你確定……只是爲了不結婚?”

  蘇紅根點頭,“放心,我不會給你招惹其它的麻煩。我……只是現在不想要結婚。”

  得。

  蘇清風好像已經能猜到啥了。

  他目光有些怪異地看向蘇紅根,“你不會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吧?”

  蘇紅根原本黝黑的面龐,瞬間變得通紅通紅。

  黎冉驚奇。

  蘇清風這也能猜對?

  就聽到蘇清風再度試探發問,“你喜歡的那個女人,不會家裏條件不錯吧?所以人家家裏不同意,大隊長那邊,又不知道你有這心思,或者說,就算是有,也勸你打消掉,最後還勸你娶了女知青,但是你不願意……”

  蘇紅根這下子,是真服了蘇清風了。

  他忍不住在心裏默默想着,難怪村裏的老人,都說蘇清風是蘇家村在外面混得最好,喫的最開,最有出息的年輕人。

  原本他還有點不相信,但是就現在來看,蘇清風這眼力,就不是他能比的。

  他頗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有些羞窘,“清風哥,能別猜了不?”

  再說下去,他底褲啥顏色,估計都要被蘇清風猜出來了。

  這感覺……可不算好啊。

  蘇清風本來想要勸說他的,但是仔細一下。

  嘿。

  他這不雙標嗎?

  他和黎冉之間,如果沒有戲劇性的碰面,沒有外掛,他能不能娶到媳婦,還不一定呢。

  只是……蘇紅根跟他,能一樣嗎?

  不好說啊……

  蘇清風琢磨了一下,還是沒有先說什麼,“行,到時候我到縣裏的時候,幫你留意一下。”

  蘇紅根聽到這話的時候,肩膀猛地一鬆,像是卸下了巨大的壓力,霎時間就放鬆了。

  蘇清風看着他這樣,到底沒說其它的風涼話,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到蘇紅根再度抬頭的時候,蘇清風敏銳地發覺,他的眼眶微微發紅。

  不知道是因爲蘇清風應下他的請求,所以他一下子有了喘息的空間,還是因爲想起了別的什麼。

  此時此刻,蘇紅根看向蘇清風,真心實意地道了一句,“謝謝你,清風哥。”

  蘇紅根自己也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他沒想到,蘇清風真的能夠答應他。

  他心裏忍不住打定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