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235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一時間,張利民有些怔神,不由自主回想到自己和田蜜身上。

  仔細回想起來,無論是從第一面相識,還是到後邊處對象、結婚,再到後來田蜜去工農兵大學,他倆似乎一直都沒有這股勁。

  到底是啥勁呢?

  張利民心底思忖着,然後就冒出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詞彙。

  黏糊勁!

  沒錯,就是這股黏糊勁。

  他這邊想的出神,那邊蘇清風和黎冉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回過頭來,就看到一個大高個,站在他們身後,臉色變幻不定,好像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蘇清風起先一驚,反應過來後,就直接一拳捶上去,“利民哥,你這走路悄無聲息的,大白天,咋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想啥呢?”

  張利民被他這一拳,砸回神了。

  他摸了摸後腦勺,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看你們這大包小包的樣子,這是回門回來了?”

  蘇清風點點頭,“利民哥,上次我結婚的時候,你不在,太不湊巧了。是忙着出車嗎?沒出事吧?要不這樣,趁着今天有空,你來泰和縣,到時候我親自做一桌菜,好好請你喫一次。”

  張利民聽到這話,不知怎地,突然鼻子一酸。

  連一個認識的哥們,都對他知冷知熱,能爲他親手做菜,擔心他出車順不順利。

  但是自己的媳婦,卻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些話,每次打電話的時候,都像是完成任務一樣,難得多說幾次話,還是用着指使的語氣,說着讓他幹啥幹啥……

  最後……甚至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

  張利民就這麼站在大街上,看着蘇清風,眼眶一紅,抱着蘇清風,就嚎出聲。

  一個大男人,不知道憋了多少日子,難受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沒有任何聲音,他只是死死咬着腮幫子,一點一點地掉着眼淚。

  黎冉見到這副樣子,忍不住心底嘆了口氣。

  張利民的事情,蘇清風也和她說過一嘴。

  或者因爲是局外人,又或者因爲同是女人,她對於這件事,看得比張利民清楚多了。

  田蜜的心思,一開始就不在張利民身上,她的花花腸子,其實很明顯就能看破,但是誰讓張利民陷入了自己編織的情網當中。

  本來他好好的一個在這年代,風光無限的大貨車司機,愣是爲了一個女人,鞍前馬後的,花費了無數人情,就爲了給她鋪路,甚至養小白臉。

  看着張利民一個大男人,哭得不成樣子,蘇清風嘆了口氣,看向黎冉,“要不先回爸媽那裏?”

  黎冉也覺得,站在這街道上,他們這一男一女,再帶上一個哭泣的大男人,這配置……委實有些奇怪。

  橫豎現在也沒有離大院多遠,於是他們又慢慢回到大院裏。

  進屋的時候,樓芳還嚇了一大跳。

  咋還多出一個大男人呢?

  等到張利民哭得緩過勁來,他也總算把自己的故事,給差不多講完了。

  他睜着通紅的雙眼,看向前方,口中喃喃:

  “其實我早就知道,她不喜歡我。只是我總是想着,人心也是肉長的。就算是塊冰,只要我用心捂着,也有化的那一天。”

  蘇清風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要是真能這樣,爲啥前世還有“舔狗”這種說法?

  只聽得張利民攥緊拳頭,繼續唸叨:

  “那天我氣不過,我去她學校,我覺得,我簡直就是個笑話。在那個學校裏,她和那個小白臉,混成了金童玉女,那我算啥?算爛蛤蟆嗎?我不在乎那些錢票,我只是想着,如果真的那麼看不上我,就和我離婚,又或者……當初就不要嫁給我。”

  “現在嫁過來了,她這麼做,我張利民又算得上是什麼玩意?”

  黎母原本只是想着聽八卦,聽完這個故事,也有點說不出話來了。

  這小夥子,要說傻……那也不會傻,真要是傻子,怎麼能當大貨車司機呢。

  就張利民這條件,黎母要不是家裏的女兒都有婆家了,她說不定都會有點心動。

  這樣看來,只能說是張利民太虎了。

  哪家男人幹出去搭人情的時候,不把事情給弄清楚?

  畢竟……人情債,是最難還的。

  也就張利民這麼一個傻瓜蛋,會不計回報地做這些事情了。

  只是這話黎母不好說。

  蘇清風有些無奈,“那你現在打算咋辦?離婚?你可別跟我說,你捨不得離婚啊……”

  要真這樣,蘇清風也……也不知道該評價什麼了。

  張利民捂着眼睛,低低自嘲了一聲,“我張利民還不至於這麼賤,人家把我當地上的爛泥,我還一個勁地舔人家。我今天之前,剛好去了一趟田蜜那邊,把事情都弄明白了。等她回來以後,就離婚。”

  蘇清風拍了拍張利民,“你今天還有活嗎?”

  張利民點點頭,“之前爲了去見她,積壓了一堆事情,我還得會紅崗鎮一趟。喫飯的事情,我記下了,你小子欠我一頓。下次我來泰和縣找你。”

  蘇清風看着張利民這副樣子,心中舒了口氣,他也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行,我等你來。到時候,我非得把你灌趴下。”

  張利民抹了一把最後的淚水,挑了挑眉毛,“你確定?我好像沒見你抽菸喝酒過,你小子確定要在這方面跟我比?”

  蘇清風淡淡一笑,“你只管拿酒來,我少喝一杯,那就算我輸。”

  張利民聽着這話,臉上總算出現了笑容。

  他伸出拳頭,在蘇清風肩頭,輕輕捶了一拳,“你小子!行,到時候咱倆再聊。我先走了。”

  說着,他轉過頭,看向黎母和黎冉。

  張利民看着他們,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剛纔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忍不住有些窘迫,他撓了撓後腦勺,微黑的膚色,剛好擋住了他兩頰的紅暈。

  “伯母、弟妹,剛纔……對不住。等過兩天,咱們挑個好日子,去國營飯店坐一會喫飯,就當是我向你們賠罪了。你看我今天這事搞得……”

  說到最後,張利民又有些說不下去。

  活了二十來歲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這還真應了一句話——情難自禁。

  情緒上來了,有的時候,痛痛快快的哭一場,說不定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黎母拍了拍張利民的肩膀,氣質溫和婉約,說話的時候,有一種似水般溫柔的感覺:

  “小夥子說啥呢。這麼一件小事,就別放在心上了。伯母仗着年紀大,那就賣弄一下自己的心得,跟你說幾句真心話。”

  “人這一輩子,哪裏可能事事順心呢?我有不順心的,你也有,清風也有,這些啊,都叫作坎。我看你這小夥子挺好,待人真心,你說的那個田蜜,那小姑娘心思太多,不適合你。你要是信伯母,那就再等等,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聽到黎母說的話,張利民的眼眶又忍不住有些酸澀。

  他是挺倒黴的,喜歡上田蜜那樣的女人,最後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但是他也是幸叩模颂锩壑猓�有蘇清風這樣的兄弟,他還有待他如父如母的兄長和嫂子。

  張利民結結實實地抱了一下蘇清風,然後就笑着揶揄了一句,“你現在結婚了,弟妹我就不抱了,男女有別,也省得你小子喫醋。”

  蘇清風聽了這話,踹了他一腳,沒好氣道,“滾滾滾。”

  張利民聞言,抬頭哈哈大笑,隨後轉身離去。

  等到張利民走了,蘇清風和黎冉,也就二別老丈人家了。

  蘇清風和黎冉已經商量好了,因爲姥爺那邊的事情,兩人決定,剛好趁着有假,去一趟蘇家村,把事情告訴蘇四衛和白靜。

  雖然這行程匆忙了一點,但這也沒辦法。

  今天回門的假,這還都是擠出來的,如果今天不去,只怕是短時間內,回不了蘇家村。

  因爲這個,兩人也算是默契地選擇坐火車,前往紅崗鎮,到時候再轉道去蘇家村。

  上火車前,蘇清風還特意去了一趟郵局,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等坐到綠皮火車上,一路哐囘褔的,火車內瀰漫着一股子腳臭和酸菜味,讓人聞着就想要嘔吐。

  蘇清風木着臉,好像對這股味道已經習以爲常了……纔怪!

  這個味道,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大可能會習慣。

  倒是黎冉因爲昨天鬧的晚,在火車上,這麼吵鬧,還有這麼一股怪味,她愣是睡得香甜無比。

  蘇清風想了想,把包裹裏的軍大衣蓋在她身上,讓她的腦袋,一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同時把窗戶拉了拉,只留下一道通氣的縫,好讓周圍的氣息不算太過渾濁。

  等到火車到站的時候,黎冉才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張望了一下四周,有些驚喜,“這麼快?”

  看來火車上的時間,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熬嘛!

  眼睛一睜一閉,這時間就過去了。

  蘇清風嘴角微微抽搐。

  對你來說,這時間過得當然快了。

  只是對於他而言……

  蘇清風揉了揉自己已經發麻的手臂,沒吭聲。

  這一趟車,到了後期,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好在從火車上出來以後,蘇清風的心情就變好了許多。

  因爲老爹和水生叔,還有村子裏幾個壯勞力,已經在外邊等着他們了。

  時隔幾天不見,蘇清風覺得老爹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這種變化,難以用言語描述,只能說,蘇四衛更加幹練了。

  蘇清風一路走出來,手裏提着大包袱,剛走到他們身前,村子裏帶出來的幾個男人,就已經很有眼力見地將大包袱接到手上,然後一路走,直至走到一輛拖拉機前。

  蘇清風看着老爹他們熟練地爬上去,有些驚詫,“爹,你這來接我和冉冉,要搞這麼大的陣仗嗎?”

  蘇四衛哼笑一聲,“我哪裏是爲了你。你一個男人,皮糙肉厚的,要不是有冉冉在,我都想着讓你一個人回來。”

  蘇清風:“……”

  這一定是老爹爲了掩飾對他的關懷。

  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

  蘇清風在心底如是安慰自己。

  不過讓他值得高興的是,這一路上,村裏那幾個小夥子,明顯是對自己很感興趣。

  剛開始他們還不怎麼好意思問,還是蘇清風主動說了一點,他們才忍不住問起泰和賓館的事情來。

  等聽到蘇清風描述那些外國人的時候,他們口中更是陣陣驚呼。

第245章 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就見村子裏的小夥子,圍着蘇清風,噰喳喳的,活像是一羣麻雀。

  “清風哥,這外國人,真長的是藍眼睛?就沒有綠眼睛的嗎?”

  “清風哥,外國人跟咱們也喫的是一樣的嗎?”

  “清風哥,你真厲害,俺連村小學的語文課都聽不下去,你居然還能聽懂洋文!”

  蘇清風聽到最後一句話,又好氣又好笑。

  他捶了說話的那人一下,沒好氣道,“柱子,我平時怎麼跟你說的,不管咋滴,至少讀點書,不做個睜眼瞎。”

  柱子撓了撓後腦勺,憨笑一聲,“行,我聽清風哥的。我回去以後,再琢磨琢磨。”

  旁邊的瘦猴見狀,忍不住吐槽起來,“清風哥,你是不知道柱子有多愁人。以前去掃盲班的時候,他只要坐在位置上,聽那些知青講課,基本上沒過三秒,就呼呼大睡了。”

  柱子聽到這話,感受到蘇清風的目光,登時就急了,臉漲的通紅,吭哧吭哧出聲,“清風哥,這不怪我……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看到那些字就犯困……我倒是認識那些字,可那些字偏不願意認識我……”

  蘇清風“邦”的給了他一個爆慄。

  “你小子還好意思說這話!”

  柱子渾身上下,有着一把子力氣,雖然腦袋憨了一點,但是真動起手來,那是半點都不含糊。

  因此村裏人都沒人敢招惹這傢伙。

  但是此時此刻,柱子對於蘇清風,卻是一副任由捏扁搓圓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