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23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何前進心裏猛地一突,直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大步跨上前,卻終究晚了一步。

  房門唰得被打開,直直地砸在他的山根上,痛得險些流淚。

  就見鄧小雅捂着肚子,頂着樓道上大娘大媽的視線,愣是哭嚎起來:

  “何前進!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以前咱倆處對象的時候,你有些花花腸子,我也就忍了。”

  “但現在我肚子都有了你的種,你還外面的狐狸精勾勾搭搭,你摸着你良心說話,你還準備娶我嗎?”

  “我鄧小雅未婚先孕,和你搞上,我承認,我不是個東西。但是你能和我好上,還把我騙成這樣,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要麼結婚,要麼咱倆魚死網破,鬧到公安那裏去!結婚和喫花生米,你自己選一個吧!”

  鄧小雅來時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因此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心中已經提前打好腹稿,說話吐字堪比機關槍。

  一通倒豆子似的話,直接把樓道里的大娘們震撼了。

  鄧小雅懷孕了?!

  在這個牽了手就是一輩子的時代,突然爆出來一個未婚先孕的消息,絲毫不亞於海里投進一顆深水炸彈。

  連帶着她們看何前進的目光都不對勁起來了。

  何前進平日雖然玩得花,但是人家有正當理由,那是在處對象啊!

  人前的時候,至少沒多少出格的事情。

  但沒想到,今天一下子爆出來兩件事。

  何前進有對象,還在和別的女同志不清不楚!

  甚至……他還玩未婚先孕那一套!

  何前進站在原地,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在身上的視線,險些一個趔趄,癱倒在地上。

  他的臉色比紙還蒼白,愈發顯得眼眶上的淤青發紫,額頭更是有涔涔冷汗,不斷滴落在衣襟上。

  他一改往日的從容和傲氣,忍不住露出頹唐倉皇的神色,發白的嘴脣不斷顫抖,像是哮喘病犯了一樣,大口大口地,急促喘息着。

  完了。

  全完了。

  鄧小雅瘋了!

  他也完蛋了!

  這件事情被捅出來,他只能娶了鄧小雅,否則……就連他舅舅也保不住他!

  只是……

  何前進看着眼前一臉快意的鄧小雅,心中忍不住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如果和鄧小雅結婚,他是找了個媳婦,還是找了個仇敵,天天放在眼前,折磨自己?

第32章 發繩

  何前進那廂,鬧得是天翻地覆。

  縱算何前進心中是如何懊悔,此刻都已成定局。

  國營飯店這裏。

  由於蘇清風明天要坐火車,趕往省城,李根早早地就讓他下班了。

  當然,打包一盒飯菜是必不可少的。

  從國營飯店出來的時候,日頭微斜。

  蘇清風依照陳美蘭的敘述,找準火車站的方向,快步朝那裏走去。

  鎮上離省城不算特別遠,因此也不用特意買軟臥。

  要知道,這年頭能夠買的上軟臥票的,幾乎都是幹部身份。

  至少現在的蘇清風還辦不到。

  等從火車站出來的時候,蘇清風琢磨着去找下張利民。

  這小子自從上次酒席後,就沒來主動找過他。

  他不會新婚燕爾的,樂不思蜀了吧?

  正想着,蘇清風的眼神往前方一瞥,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頓時就樂了。

  這不是想什麼,來什麼嘛!

  只見張利民站在大街上,臉上隱含着怒氣。

  他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過路人時不時投來的好奇目光,壓着火氣,想要把媳婦拉到一邊去。

  誰料新媳婦冷着臉,一把甩開他的手。

  張利民咬着後槽牙,“你究竟想怎麼樣?有什麼事回家說不行?你要打,要罵,都回家去,在外面鬧開,你不嫌難看嗎?”

  田蜜眼睛緊盯着張利民,“那我要去讀工農兵大學,你也能給我弄來推薦名額嗎?”

  張利民有些爲難。

  他撓了撓頭髮,有些煩躁,又有些納悶,“你一門心思去讀工農兵大學幹啥?你待在家裏,我在外邊賺錢,賺的錢全交給你當家,就這麼平平淡淡過日子,難道不好嗎?”

  田蜜卻抿着脣,“我是受過教育的,結婚並不能泯滅我對理想和知識的追求。你如果真的想和我過一輩子,就應該支持我去追求理想,獲得知識。”

  張利民聽這話總覺得怪怪的。

  田蜜的意思,不就是自己要是真喜歡她,就應該想辦法讓她讀大學。

  可是她口口聲聲都是爲自己考慮,卻沒有考慮過作爲丈夫的張利民。

  如果去讀大學,至少異地分居二到三年,小兩口本來感情就淡,還分居那麼久,她有想過未來會怎麼樣嗎?

  張利民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最終,他點了個一根菸,甩下一句話,“你讓我好好想想。這名額沒你想的那麼好拿。”

  說着,他就叼着煙,走到一旁的屋檐下。

  蘇清風這時候才走上去,給他點燃了煙,笑眯眯地開口:

  “張哥,逛街呢?”

  張利民吸了口煙,情緒逐漸平復,“剛結婚,帶你嫂子出來轉轉。”

  看他的表情,似乎沒有說着那麼簡單。

  蘇清風識趣地沒提這茬,而是從袋子裏,拿出三瓶醬。

  兩瓶辣椒醬,一瓶蘑菇醬。

  張利民看到辣椒醬的一瞬間,眼神猛地亮起。

  單從辣椒醬的外觀來看,紅褐色澤,油潤髮亮,豔麗而有光澤。

  被細細剁碎的辣椒,經過烹炒醃製,變成濃稠適度,清香鮮辣的辣椒醬。

  打開一聞,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豆瓣醬氣息。

  張利民一年四季到處跑,也去過川渝湘貴地區,喫過不少辣椒醬。

  蘇清風的這罐辣椒醬,不能說第一,但前三還是排得上號的。

  最重要的是……

  蘇清風就是他老鄉!

  下次出完車回來,還能再找蘇清風補貨。

  沒有比這更方便的事情了!

  他偷偷塞了幾張毛票給蘇清風。

  眉宇之間的煩躁淡去許多,嘴角也有了笑的模樣。

  “這三罐東西,我先帶走,要是效果好,咱們再穩定發展一下合作。”

  蘇清風也笑了,“張哥又準備出車哓浟耍俊�

  “沒。這次不是跑長途了,是帶着鋼廠的領導,去參加一個研討會,據說是有關鋼廠的機械維修之類的,反正那種東西我也不懂,也就給領導跑跑腿。”

  “張哥這怎麼能叫跑腿呢?”蘇清風一臉真心實意,“跑腿的活,誰都能幹。但是開車這活,卻不是人人都能學會的。”

  “還得張哥心眼活,腦子好使,這才能得領導器重。不然爲什麼只叫你開車呢。”

  蘇清風年紀不大,嘴巴卻甜。

  張利民當然知道他在拍馬屁,但就是覺得心裏舒暢,連帶着剛纔因爲和田蜜爭執後,心底的最後一絲惱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起來。

  他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蘇清風的肩膀,“你好好工作,等我回來後,給你捎點特產,你小子可別拒絕我啊。”

  蘇清風聽到,也笑了。

  ……

  告別張利民後,蘇清風踩着影子,往蘇家村的方向走去。

  走在小路上的時候,他還碰見在山上挖野菜的招娣三姐妹。

  “四哥!!”

  盼娣年紀最小,不像兩個姐姐有些害羞。

  她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抱住蘇清風的大腿,仰着小臉,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眸,彎成了小月牙兒,小奶音帶着甜味,“哥!想!”

  蘇清風把這小鬼頭抱了起來,看向招娣和來娣,有些疑惑,“這個點了,你們怎麼還不回家?”

  招娣抿了抿嘴,委婉道,“我們等奶下工回家呢。”

  往常這個點,蘇老太太等人還在地裏,招娣三姐妹就在家中準備晚飯。

  今日同樣的時候,她們不呆在家裏,反而在山上挖野菜……這是怎麼回事?

  蘇清風念頭在腦海中一轉,頓時有了猜測,“二伯孃回來了?”

  招娣嘆了口氣。

  來娣面露忿忿,“娘從姥爺家回來了,臉上還頂着一個巴掌印,腫的老高。回來到現在就一直發脾氣,還數落我們,說我們都是賠錢貨,沒能讓她在別人面前挺直腰桿。”

  “要不是我拉着姐和盼娣,現在恐怕又要被打了。四哥,難道說是男是女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可我看村支書家的虎妞也是女娃,爲啥她娘從來不嫌棄她?”

  來娣口氣兇巴巴的,但是蘇清風看的清楚,她的眼眶中有一抹晶瑩在打轉。

  這算什麼狗屁倒竈的事情哦。

  蘇清風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帶着三人朝家裏的方向走去。

  同時,他從兜裏,跟變魔法似的,掏出三根發繩。

  一根紅的,一根藍的,一根黃的。

  “喏,三根發繩,一人一根,不許哭,不許鬧,自己分配好,如果搶了鬧了,我就通通收回。”

  三姐妹的眼神一下子亮起,但還有些不好意思。

  又讓四哥(弟)破費了。

  只是這頭繩真好看啊……

  她們長那麼大,只見村裏的虎妞戴過,平常就連摸都沒有摸過。

第33章 千層鞋底

  一路上,三姐妹小心翼翼地摸着發繩。

  她們對着夕陽的餘光,一邊走,一邊欣賞着發繩上鮮亮的顏色,心中蠢蠢欲動,但是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將發繩,放到懷中隱藏的小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