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笋丁豆腐包
恰好是在這個時候,老太太扶住瓶子,愣是沒有讓一滴酒水灑下來。
蘇正國臉色一崩,看向來者,結果看到是老太太后,頓時訕訕一笑,不敢說什麼了。
他默默縮回了手,上面還留着一個被老太太拍打的紅印。
這一場婚事,直到晚上才堪堪停歇。
蘇清風端着飯菜,一碗壓得嚴嚴實實的白米飯,再加上甜鹹口味的鍋包肉,還有各種排骨、豆角,以及老太太的愛心雞腿一隻。
黎冉坐在炕上,有些好奇地撫摸周圍的陳設,周圍的樣子,不像是二姐口中的樣子。
在黎雅口中,鄉下的房子都是破破爛爛,腳一跺,就會有牆壁上的塵土簌簌跌落。
不過黎冉也不傻,她當然知道二姐和自己還有蘇清風不對付,她口中所說的話,恐怕是八分假兩分真。
這些話,黎冉聽聽也就算了。
要是真因爲這事,跟蘇清風鬧,或者嫌棄什麼的,只怕纔會順了她二姐的意思。
“餓了吧?先喫一口?”
黎冉看到碗裏的大雞腿,眼神一下子就黏在上面了。
她剛接過碗,像是想到了什麼,“你喫過了嗎?”
蘇清風笑了笑,“你喫完了,我就可以喫了。”
黎冉總覺得這話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勁,但是仔細想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似乎沒有什麼可以不對勁的。
她聞了一下雞湯和大雞腿,幸福地將眼睛眯成月牙狀,然後就悶頭乾飯起來了。
蘇清風就笑眯眯地看着她,等黎冉喫飽飯,又帶着她去洗漱,等到一系列準備工作做完的時候,黎冉纔有些奇怪。
“你不喫飯嗎?”
蘇清風將人抱到牀上,一本正經地開口,“正準備開始喫飯呢。”
嗯?
下一秒聲音傳來。
“唔唔唔?”
喫就是這麼個意思?!
……
翌日。
蘇清風神清氣爽地起牀。
坐在炕邊的時候,被子還竄出來一個白嫩的腳丫,衝他身上踹了一腳。
這一腳不輕不重,對於蘇清風來說,更像是一種……情趣?
不過蘇清風可不敢說這話。
他掖好被子,喜滋滋出去。
這個時候,家裏人都已經上桌了。
白靜拌了幾根黃瓜,看到蘇清風,見他紅光滿面,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蘇四衛倒是很淡定,夾了一根醃黃瓜,“準備啥時候去縣裏?”
蘇清風漱了口水,把嘴巴里的泡沫給清理乾淨後,才擦了擦嘴,“今天中午吧。縣裏催得急,好像說今天有外賓要來,晚上要有人主廚。”
“這麼急?”蘇四衛也沒有想到,臨時居然還會出這麼一茬事。
蘇清風點頭。
蘇四衛立刻就道,“那你現在趕緊走吧。”
蘇清風:“……嗯?!”
這怎麼跟想象中的感覺不一樣。
就見蘇四衛樂呵呵地吸溜了一口粥,衝蘇清風揮了揮手。
“趕緊的吧。又不是沒你就活不了了,我跟你娘好着呢,你不在的日子,我們村裏逛一逛,順帶着偶爾去鎮上喫頓好的,這日子不知道有多美呢。”
說這話的時候,蘇四衛形容自然。
讓蘇清風一時半會,分辨不出,這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
倒是白靜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誰大晚上的喝悶酒,把兒子娶媳婦,愣是整的跟嫁女兒一樣。
就差掉兩滴貓尿了。
正說着,黎冉也緊趕慢趕地整理好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拖着有些痠軟的腿,從屋裏走出來。
白靜也是過來人,見到黎冉這樣哪裏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她給黎冉盛了一碗大碴子粥,笑容溫和,“早上得喫飽,這樣一天才有精神。”
黎冉乖巧地點頭,伸出雙手,接過大碴子粥。
這副乖順的樣子,讓白靜更加心生好感,連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蘇清風抽了抽嘴角,突然覺得昨天晚上,背後被撓出來的紅痕隱隱作痛。
喫完早飯,收拾完東西,蘇清風帶着黎冉又去見了老太太和老爺子。
老太太以前家裏也算是有點底蘊,不然也不會纏小腳,只不過後來敗落了,倒是陰差陽錯的逃過了清算。
她看着黎冉,嘴裏不住地念叨,“冉冉啊,你是個好姑娘,要是清風那小子欺負你,告訴奶奶,奶奶給你做主。”
說着,她不知道從哪裏,就掏出來一個金鐲子,往黎冉手腕上戴。
這金鐲子的重量可是實打實的,戴上去的時候,黎冉一時沒有防備,只覺得手腕一重。
她有些喫驚。
蘇清風可沒說過,蘇家還有這樣的底蘊?
不過蘇清風倒是早有準備。
他衝黎冉笑了笑,“拿着吧。奶的東西,可不是誰都有的。比如說我,我就沒有。”
小老太太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氣笑了。
“去去去,還想跟你媳婦搶東西。有本事自己出去賺去,一個大男人,盯着家裏算啥!”
末了,老太太又覺得語氣太重了,又有些不自然地補充一句,“你的東西,奶都給你收着呢。等你以後缺啥了,再問奶要。”
蘇清風原意就不是要這些東西。
見老太太還認真了,他趕緊推辭掉了,直言要去縣裏打掃新屋子,晚上還要上班掌勺,接待外賓。
老太太和老爺子原本還覺得有些匆忙,可是一聽到要去工作招待的時候,瞬間就嚴肅起來了。
老爺子咳嗽了幾聲,“清風啊,這工作來的不容易,你們還是儘早去吧,別讓領導等急了。”
得。
這下子,連蹭頓中飯都不行了。
蘇清風“誒”了一聲,算是應下。
接着,他轉而開口:“我走了以後,我爹我娘那裏,我倒是很放心,就是奶,你做飯的時候,別總是油布一擦了,沒多少油水不說,還有一股怪味。過兩天就是秋收,我在家留下了一些錢票,到時候多買點葷腥喫,每天早上一個雞蛋,那是必須的。別弄得農忙還沒結束,自己就一堆毛病……”
聽着蘇清風囇Y咕嚕的囑咐,黎冉抿了抿脣,從脣角泄露出幾分笑意。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蘇清風這麼嘮叨。
不過這嘮叨的,倒是合情合理,句句在點子上,聽起來像是一個顧家的男人。
最後還是老太太風風火火,直接一揮手,“行了,別叨叨那麼多了。以前你不管事,不也那麼過來了嗎?你啊,少給我操心那麼多,縣裏還有一攤子事情,等你去操心呢。行了行了,沒事就趕緊收拾收拾走吧。”
說着,老太太就背過身,用手背在眼角快速地一抹。
蘇清風的聲音,從她的背後響起,“行了,奶,你也別哭了,又不是走了就不回來了。走了哈,你和爺爺多保重。”
等到蘇清風走遠了,老太太才轉過身,眼眶微微發紅。
“這臭小子,誰說我哭了!我有哭嗎?”
馮素芬看了看老太太的兔子眼,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有吱聲。
這老太太,睜眼說瞎話,還挺有一套的!
……
蘇家四房的屋子裏。
黎冉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要不是東西就擺在眼前,她簡直不敢相信,這赤金手鐲,紅寶石頭面,居然都是蘇清風家裏能夠拿出來的。
這還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嗎?
這一個蘇家村簡直就是人才輩出啊。
黎冉摸了摸手上的手鐲,還有一種恍恍惚惚的感覺。
第237章 認識鄰居,故人相見
黎冉雖然也見過好東西,但是眼前這赤金手鐲的成色極好,顯然不是一般的人家就能拿出手。
回到房間裏的時候,黎冉還有些猶豫,“這東西……咱們真拿着?”
“拿着吧。”蘇清風開口了。
他沒說的是,如果不是怕黎冉嚇到,老孃和老爹,恐怕就不止是拿出這麼點東西來了。
兩人仔細整理了一下,等到快到正午的時候,匆匆墊吧了一口,然後就坐上三伯的車,往縣裏開去。
一路上,蘇三陽一反常態地囉嗦起來。
明明在今天之前,他是最不耐煩囉嗦的人。
但是此刻,他卻坐在車上,不住的碎碎念,等到了最後,就連蘇四衛都有些不耐煩了,堵着耳朵,看向窗外。
他怕自己再聽下去,待會腦袋發暈,直接吐出來了。
耳邊的嘮叨聲斷斷續續的。
“清風啊,成了家以後,就得承擔起男人的責任來。咱們老蘇家,可不興耍酒瘋、打媳婦的。”
“兩口子想要過日子,那心就得齊,勁就得往一處使。有啥事,你得有商有量。像我和三伯孃,我倆平時過日子的時候,就是這樣。”
聽到這話,杜玲默默把腦袋轉向另一邊。
她都不稀罕揭穿這個男人了。
還有商有量的。
合着,他訓練回來,襪子一脫,隨處一扔,就躺在牀上這事,也是有商有量?
蘇清風看看三伯孃,又看了看蘇三陽,直覺不對,但還是乖順地閉上了嘴。
吉普車就這麼顛簸地開進縣城裏,直到來到一個巷子,這才堪堪停下。
這巷子裏環境不錯,還有一顆大梧桐樹,矗立在巷子的最深處。
今天剛好是難得的暖陽天,巷子裏面的不少人家,都帶着孩子走出來,一邊眯縫着眼睛曬太陽,一邊拿着碎花布頭縫衣裳。
等看到吉普車的時候,不少人的目光都匯聚而來,像是在看稀奇一樣。
其中一個嬸子,攪弄着手中的絲線,衝着旁邊的人,嘀嘀咕咕,“誒,你們說,這些人,不會就是原先買下英子那屋的人家吧?”
“看這樣子,只怕來頭不小。希望是個好相處的,不然別像是英子他們家,一天天的,淨鬧騰。我和老周有時候半夜都會被吵醒,第二天差點在車間割斷手臂。”
旁邊大娘說起這話的時候,神色頗有些咬牙切齒,顯然和上一戶人家,相處的並不怎麼愉快。
說完,旁邊又有個嬸子湊過來,盯着蘇清風一行人,見他們果真進去了那個小院子,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他們要進去那個院子!之前我可都看到了,一水的酸枝木傢俱,都抬到那個小院子裏。這一家……來頭怕是不小。”
小院內。
這個一座三進的院子,不大不小,對於蘇清風和黎冉來說,剛剛好。
再加上這個地方,算是鬧市中取靜,不僅離上班的路近,周圍還住了鄰里,平常有啥事的時候,都可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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