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184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膠東。

  膠東處於北方的沿海地帶,在一些海島上,經常有一些祕密研究基地,又或是駐軍地帶。

  蘇三陽的媳婦連帶着兩個孩子,都是隨軍在海島上。

  因着海島上可以趕海釣魚,所以魚肉這些東西,倒也不是特別短缺,只是因爲長期風吹日曬,這裏的人們,皮膚都有些粗糙泛黑,全然沒有一般人以爲的,領導幹部太太那樣,養尊處優。

  軍區大院裏,有筒子樓,也有小院。

  這個年代,筒子樓比較受歡迎,但是蘇三陽卻覺得那地方太小,就十來個平房,兩夫妻再加上倆個皮猴小子,家裏一有什麼動靜,大家都知道了。

  連轉個身都不方便。

  最重要的是……

  蘇三陽的二兒子,也就是蘇元鐵,生出來的時候,先天性左腳有點跛,走路有些不方便,平時慢慢走還好,走快一點,就會一瘸一拐的。

  這個樣子,上下樓梯肯定不方便。

  因此蘇三陽一家都選擇住在平房裏。

  還別說,住慣了筒子樓,等住到了平房裏,就有一種搬進了豪華別墅的感覺。

  此時。

  蘇三陽的妻子杜玲正在整理行李,在這些行李中,除卻麥乳精這種珍貴的營養品,還有海邊風乾的各種特產。

  像是什麼海帶、帶魚、鯧魚幾乎要把一個大行李都塞滿了。

  等到東西都收拾好了以後,杜玲才拍了拍手,將自己身上的塵土給拍乾淨。

  大兒子蘇元剛跟蘇清風同齡,也繼承了父親的衣悖蔂懥撕u上的軍人一枚,因此看上去比同齡人成熟了好多。

  他利落在包裹上打結,生怕到時候因爲火車上人多,擠來擠去的,把包裹都擠散了。

  杜玲看着大兒子,那是滿臉的放心。

  只是當她把目光,看向躺在牀上,半眯着眼,臉上蓋着一本小人書的蘇元鐵,杜玲就忍不住再次憂慮起來。

  她嘗試着緩和語氣,“元鐵啊,這次去見你奶奶爺爺家,你可千萬收着脾氣。你奶你爺要是不小心提到了……你的腳,你也別生氣。他們也是第一次見你,不知道事情……”

  嚯!

  蓋在臉上的小人書一下子被甩開。

  露出了蘇元鐵濃墨一般的眉毛,以及略有些桀驁陰鬱的神色。

  他的眼神中,滿是不耐煩,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看到杜玲那張憂心忡忡的臉,張了張嘴,還是把嘴邊的話嚥下。

  就見蘇元鐵長臂一撈,就把小人書蓋在少年氣的臉龐上。

  旋即,悶悶的聲音,從蓋着的書本中傳來:“知道了!”

  杜玲想要笑,但是看到蘇元鐵的左腳,卻又笑不出來了。

  老天爺,如果真有什麼報應,爲什麼不報應在她身上,而是要讓她兒子,做一輩子的跛子!

第198章 三伯孃上門來了

  眼看日子轉瞬即逝,今天,也正是蘇三陽出院的日子。

  這些日子來,老蘇家一羣人,忙得腳不沾地。

  平時不僅要上工,還要照顧蘇三陽,本來蘇清風有時間,但是蘇清風這段時間,也被拉去復工上班了。

  所以一時之間家裏麪人手緊張。

  但是對於蘇家人來說,這種忙碌,可以說是痛並快樂的。

  蘇清風這段時間,也在踅摸菜譜。

  蘇三陽住在膠東,所以口味上,一般都偏向魯菜,蘇清風這些日子裏,晚上的時候,一般都是練習幾道魯菜。

  除了之前最拿手的九轉大腸外,他還根據時令,學會了清熱敗火的綠豆南瓜羹、蘿蔔絲餅和有名的青島炸醬麪。

  蘇清風因爲是國營飯店主廚的原因,剛好今天剩下了一塊牛肉,飯店裏幾人分了分,大家都喜滋滋、悄咪咪地提了塊牛肉往家裏走。

  蘇清風則是盤算着牛肉能做什麼菜,思緒飛轉間,他最終敲定了牛肉的最終去向——黃燜牛肉。

  黃燜牛肉這做法,在這個年代,如果不是國營飯店裏,還是很少人做的。

  只因爲其中的一個步驟就是,上“漿”穿衣,再就是下油鍋炸黃。

  最後纔是所謂燒、燜。

  尤其是其中的香料和醬汁,都十分考驗廚師的基本功。

  蘇清風大略一想,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一番步驟。

  大概就是,香油燒熱,下入八角、蔥段、薑末、蒜末煸香,還要加入紹酒、高湯、醬油。

  說實話,高湯雖然有點難弄,但是可以用荷包蛋煮水,煮出類似的高湯。

  但是紹酒……

  也就是紹興出名的黃酒,想要在黑省紅崗鎮這個小地方買到,那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還是73年,還沒到開放的時候呢。

  不過好在……

  蘇清風鑽入一個無人的地方,出來的時候手上提了個酒罈子,看不出裏面裝了什麼,不知道的人,甚至可能會以爲裏面都是醃菜醃黃瓜之類的東西。

  不過只有蘇清風才知道,這裏面是純正的紹興黃酒。

  說起來,這紹興黃酒,放了也有一段日子了,要不是想到今天要做黃燜牛肉,蘇清風也不會想到,要把系統倉庫的黃酒拿出來。

  這也是爲什麼,雖然系統抽獎這個功能,對於蘇清風來說,有的時候就像是雞肋一樣,可有可無。

  但是真到了一些時候,抽獎出來的東西,還是能起到一些妙用的。

  想着,蘇清風哼着小調,從自家的磚瓦房前走過,招呼了大隊長媳婦和會計媳婦一聲。

  大隊長媳婦看到蘇清風,以及他手上的酒罈子,不由得一樂,“清風啊,你這罈子挺好看,用來醃鹹菜正合適,哪踅摸來的?”

  蘇清風一笑,“別人不要的,我看着挺好,就拿回家來了。”

  說完,他就走遠了。

  會計媳婦是個精明會算計的,聽到蘇清風的話,不由得撇了撇嘴,“這罈子會有人不要?這老蘇家日子好起來了,這嘴巴里的話,也變得半真半假了。我看蘇家這麼多人,就這個蘇清風最滑頭。”

  大隊長媳婦瞥了她一眼,“一個罈子而已,把你酸成什麼樣了?都快當姥姥了,你還跟蘇清風一個小夥子計較什麼?”

  會計媳婦也不是真心不喜歡蘇清風,亦或者是老蘇家的。

  要不然,按照蘇四衛那個精明程度,也不會把新家放在這兩家的中間。

  就見會計媳婦嘆了口氣,“我也就是一口氣憋着,倒不是真有啥意見。你看到沒?蘇清風手上那一大塊的牛肉,那能喫多少天啊。看他的樣子,好像準備今天一天全部造完。”

  “你別看老蘇家悶聲不吭的,恐怕暗地裏都喫得嘴角流油。”

  大隊長媳婦聽到這裏,表面上沒說什麼,但是看到會計媳婦走回屋子裏,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能咋辦呢?

  她就算是沒讀過書,也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大傢伙都窮,那沒關係。

  可如果是大家都窮,就你有錢,那就得出問題了。

  大隊長媳婦還好一點,畢竟家裏還藏了點家底,可其它人呢?

  現在看來,老蘇家有蘇清風拉拔,甚至現在還有蘇三陽這個大領導在,但是長此以往下來,村裏人會怎麼樣?

  可難道要怪老蘇家太張揚了嗎?

  除了買了自行車和收音機,這些根本藏不住的事情上,他們顯露了一點,其它更多時候,他們都是低調的嚇人。

  這在大隊長媳婦看來,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她嘆了口氣,挎着一筐鮮嫩的綠葉菜,轉頭回到屋裏。

  屋裏面,四歲的小孫子,坐在門檻上,流着鼻涕,看向遠方蘇清風的背影。

  等看到大隊長媳婦的時候,他就仰起髒兮兮的小臉,“奶,我也想喫肉。”

  他雖然分不清,蘇清風手上的是牛肉還是豬肉,但是在他眼中,只要是肉,那都是好喫的。

  大隊長媳婦鼻子一酸,但是面上卻罵罵咧咧的,“肉、肉、肉,哪來那麼多肉可以喫。咱們那時候喫草根都過來了,你有蔬菜蘿蔔喫,已經算是不錯了。”

  ……

  蘇家。

  蘇清風來到老宅的時候,卻發現只有大姐一個人在打掃家裏面。

  蘇映春雖然去了鎮上的劇院,但是這麼多年來,幹家務活的事情,已經讓她形成本能,即便是這麼久沒有經手這些活計,但是在短短的時間內,她還是把家中裏裏外外都打掃乾淨。

  蘇清風四處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大姐,家裏人呢?咋就剩下咱們兩個人了?”

  蘇映春湝笑了一下,看起來比之前陽光很多,“這次三伯孃和兩個堂弟也要來呢。娘聽說了,帶着一大家子往火車站趕。”

  蘇清風倒是沒有想到,三伯孃居然也會趕過來。

  是聽說了三伯受傷的事情嗎?

  不知爲何,蘇清風隱隱感覺,不是這樣的。

  蘇清風走到竈房,兩姐弟很默契。

  一個燒火,一個洗菜切菜。

  做飯的間隙,蘇清風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蘇映春聊起來了,“姐,你結婚是啥時候,我總得湊下份子錢。還有嗷,到時候你可省了一筆錢,做席面的時候,誰也別叫,就叫我。”

  蘇映春提到婚事,臉頰微微羞紅,但是抬頭看到蘇清風的時候,就看到他笑得有些欠扁,頓時那羞意就少了許多,知道蘇清風這是有意拿自己開涮。

  她輕輕朝蘇清風啐了一口,難得有了些脾氣,“做你的菜去吧。這麼好的牛肉,要是做的不好喫,奶指定罵你。”

  蘇清風瞪大眼睛,“胡說!我可是奶的心頭好,奶才捨不得罵我。”

  蘇映春看着蘇清風,幽幽來了一句,“以前可能是,現在有三伯在……那就不一定了。”

  蘇清風:……

  遠香近臭是吧?

  說這話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極其熱鬧的聲音。

  蘇清風還沒見到人影呢,就聽到一道極其敞亮的聲音,“啥不一定呢?”

  話落,就看到一個長相大方的女人,大步走進竈房。

  等到她眼睛一掃,看到蘇清風和蘇映春的時候,眼睛就是一亮。

  就見她掏出兩個厚實的紅包,就往蘇清風和蘇映春懷裏塞去。

  由於她的動作太快,蘇清風手上還在切菜,反應不由得一懵。

  他摸了摸紅包的厚度,只怕裏面至少也有五塊錢。

  這可是七十年代的五塊錢!

  要知道,這年頭小孩的壓歲錢,就算是多一點的,也只有一毛兩毛,更別說是五塊錢這樣的鉅款了!

  而且,蘇清風和蘇映春都是已經有工作,即將成家的,按理來說,也不用這麼客氣,還單獨給個紅包。

  可以說,就這麼一個舉動,杜玲這個三伯孃,在老蘇家腥说男念^,好感度直線上升。

  倒也不是說老蘇家缺這五塊十塊的,重要的是——心意。

  更別說杜玲還生了一張巧嘴。

  她看着蘇映春,笑得一臉燦爛,“哎喲,我這大侄女長得可真俊,難怪能被縣裏劇院選上,聽說春兒唱歌也好聽,這麼好的閨女,真是打着燈灰搽y找。”

  她親切地挽着蘇映春的手,真心實意道,“二嫂啊,要我說,平常人家一千一萬個兒子,都不如有這麼一個貼心的閨女來得好。”

  “現在這大時代已經變了,生男生女都一樣,這可是大領導說的話,難不成還有錯?”

  要是放在以前,馮素芬和蘇二強,肯定對這種話嗤之以鼻。

  但是現在……經過一系列事情後,人總是會變的。

  尤其是感受到,蘇映春在縣裏上班後,村中人對待他們倆夫妻的態度變化,更讓他們相信此刻杜玲所說的話。

  只要孩子出息,管他是男是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