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179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只是無論他們怎麼挑,這田地就像是無底洞一樣,始終無法滋潤起來。

  這下子,大家總算發現不對了。

  “大隊長!咱們這裏的溝渠被截斷了,水都流到青山村的田地裏去了!”

  大隊長平日裏脾氣也不算差,很少吼人或者折騰事情。

  這一點,單從他對牛棚那幾個的態度,就能知道了。

  但是龍有逆鱗,人也有底線。

  大隊長的底線,就是糧食。

  在這個年代,糧食就等於命。

  青山村哪怕爲着水源,來和他們真刀真槍幹上一場,他們都不會這麼生氣。

  但是偷偷摸摸搞這種行徑,未免也太噁心了。

  大隊長和老支書都火了。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大隊長索性一揮手,“他孃的,每家每戶的壯勞力都跟上,老子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的膽子!咱們蘇家村,平時就是太不惹事了,所以纔會一次次被人欺負。”

  “今天這事,就鬧吧!有本事鬧大!就算鬧到公社書記面前,我也不怕。誰讓咱們佔理!”

  這一番話下來,村裏的小夥子在氣憤之餘,也熱血沸騰起來了。

  媽的!

  乾死青山村的龜兒子!

  一羣人就這麼氣勢洶洶地朝青山村走去。

  而此刻,青山村內,卻是一片喜氣洋洋。

  “看吧,我就說,就蘇家村的那些人,怎麼可能發現咱們把水渠切斷?”

  “就是就是。”馮貴勇在一邊,附和着自己老孃苗愛花的話,還有點驕傲,“挑水多累啊,還是我想的這個辦法好,又不用累死累活挑水,只要平時多出去轉幾圈,那就差不多了。”

  馮貴勇說這話的時候,頓時引來青山村裏,平日裏喜歡偷奸耍滑的二流子認可。

  一時間,馮貴勇甚至有一種一呼百應的錯覺。

  他臉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濃郁。

  尤其是他想到,今年老蘇家會因爲糧食顆粒無收,而躺在炕上餓肚子時,那種隱祕的快感,甚至讓馮貴勇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他已經想好了,當蘇家人上門來借糧的時候,他可以提什麼條件。

  蘇清風那輛鳳凰牌自行車不錯,他要是能騎到鎮上去,原來的那些同學,只怕會羨慕死他!

第194章 整個青山村,都亂成一鍋粥了!

  聽着苗愛花和馮貴勇的話,青山村的大隊長,卻有點愁眉苦臉。

  蘇家村的那個大隊長,平日裏去公社的時候,他也打過交道。

  那是個看似老實,實則精明到不行的傢伙。

  當初搞大邉拥臅r候,別的村子都在拼命往上虛增產量,偏偏就他老老實實報着實際產量,看上去比其他村少了一大截。

  那個時候,蘇家村的大隊長沒少被當時的領導訓斥。

  當時不少人,都在說他傻。

  不就是嘴皮子動一動,改改產量的事情嗎?

  大家都這麼幹,咋就蘇家村的不這麼幹?

  結果到後面真餓死人了,事情就鬧大發了。

  連有着黑土地、大糧倉之稱的黑省都有人餓死了,那麼其他地方呢?

  於是上頭火速來了一次大清洗,把原本的那些公社領導撤職的撤職,打壓的打壓,一股腦兒地把這股歪風邪氣壓下去。

  只有蘇家村,因爲一直以來,都是報實際產量,所以還真沒有損失多少。

  在那幾年,蘇家村也很少餓死人。

  正在這裏熱鬧的時候,外面卻有一個穿着開襠褲,還流着鼻涕的小娃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不不不不不……不好啦!蘇家村來人啦!”

  大隊長也被帶磕巴了,驚詫之下,一拍桌子,“誰誰誰誰誰來了?”

  小娃子沒接話,旁邊一個大人接話了,“蘇蘇蘇蘇蘇家村的……大大大大大隊長和村支書,都來啦!”

  說完,那大人一個巴掌扇到小娃子的後腦勺,“你這個龜犢子,講話都講不清楚,害得老子也口吃成這樣了。”

  青山村的大隊長沒工夫管他們父子間的小事。

  直覺告訴他,這次蘇家村的大隊長是來勢洶洶的。

  他急得腳步都快要飛起來了。

  挨家挨戶地敲門找人,把各家的壯年男丁都叫出來。

  青山村大隊長在村子裏的威望沒有蘇國棟威望大。

  所以那些男丁被叫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懶洋洋的,沒精打采,甚至有些人還在嘟嘟囔囔地抱怨。

  “林寶山,幹啥呢。這大中午的,就把咱們都叫出來?水的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嗎?難不成這大太陽天的,還叫咱們挑水?挑你家媳婦的洗澡水嗎?”

  說話這人,就是青山村裏有名的混混。

  林寶山以前是懶得和這些人計較。

  但是現在,眼看着都火燒眉毛了,卻依舊還在那說些葷話。

  簡直不像話!

  想着,林寶山的眼神一厲,“放你孃的狗屁。還他孃的想要回屋睡大覺呢?你要是不怕田裏的水都被放跑,那你們就睡吧!”

  說起糧食田地這些正事,大家也不敢耽誤了。

  當即就有人問起來,“大隊長,你這話啥意思啊?”

  林寶山冷哼一聲。

  “啥意思?蘇家村的人來了唄!”

  “啊?!”

  底下人亂糟糟的一片,看上去烏泱泱的,愈發有一種烏合之械母杏X。

  馮貴勇混跡在人羣中,聽到這話,臉色有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還是無法忘記,當初蘇清風那拳頭落在自己身上,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偏偏他跑到醫院去檢查了以後,還看不出半點傷痕。

  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

  說得也就是這樣了。

  林寶山看着下面亂糟糟的一片,心中更是煩躁,但是面上,還是得保持大隊長的威嚴,吼道,“吵什麼吵?這蘇家村的人,是三頭六臂還是咋滴?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難道咱們就打不過他們?”

  “咱們又不是爲了狗屁倒竈的事情打架,是爲了土地,是爲了麥苗,是爲了糧食,是爲了下半年有個好收成,冬天不至於喫麩皮、餓肚子!”

  “咱們這麼做,有錯嗎?沒有錯!誰讓他蘇家村霸着上流,一天天地挑水,咱們至於這樣嗎?”

  不得不說,能坐上大隊長位置的人,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單是這口才和調動情緒的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只是這邊話才說完,那廂蘇國棟就帶着大部隊浩浩蕩蕩地趕過來。

  蘇國棟把林寶山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簡直都快要氣笑了。

  此時走到林寶山面前,冷笑連連,“你們青山村不想要餓肚子,所以就活該我蘇家村喫麩皮?咱們頂着大太陽,一趟一趟地挑着水,十三四歲的娃子,肩膀上都被磨得血呼啦,挑出一個個厚厚的繭子,所以咱們的麥苗才能喫到水。”

  “可是咱們什麼時候,攔過你們青山村挑水過?你們要是覺得喫虧了,水不夠了,有站出來問一句沒有?商量都沒商量一句,就偷偷把水渠給截斷了,你們青山村可真是一脈相承,都是偷雞摸狗的。”

  蘇國棟也不怕把話說得難聽,甚至一杆子打死了。

  得罪都得罪了,還顧慮這個,顧慮那個,沒的被對方當軟柿子捏。

  林寶山有些心虛,但也有些來氣。

  怎麼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啊!

  兩個村子的人,相對而立,你吵一句,我吵一句,最終,不知道是誰吵出真火氣了,一場爭水的鬥爭,一觸即發。

  ……

  而就在另一邊。

  蘇清風、蘇四衛和蘇三陽都坐在吉普車裏,車輛行駛的時候,捲起小路上的塵土,一時之間,塵土飛揚。

  蘇清風五感敏銳,似乎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他看向前方,那是青山村和蘇家村交界的地方。

  蘇三陽察覺到蘇清風表情的不對勁,挑了挑眉頭,“怎麼回事?”

  蘇清風擰着眉心,“我好像聽見,前面有人打起來了。而且動靜不是一般的大。”

  開車的司機聽到這話,就笑,“小同志,你聽錯了吧。要是動靜大,我怎麼可能沒聽見。要知道,我轉業之前,還是部隊裏有名的順風耳呢。”

  蘇清風沒說話。

  但是又開過去一段路程後,倒是司機說不出話來了。

  因爲……他也聽到大型械鬥的聲音。

  他轉過頭去,有些頭疼,“旅長,咱們要去看看嗎?”

  正在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蘇四衛開口了,“二哥和大哥也在那裏。”

  這一句話,頓時讓蘇三陽定下了主意,“過去看看吧。”

  倏地,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吩咐了一聲,“先把車停在這裏,我們走過去看看。”

  他怕真是出什麼事,到時候車也被一些人暗戳戳損壞了,到時候就真麻煩了。

  比如一些皮娃,找一些釘子插進輪胎裏。

  這車雖然能讓蘇三陽坐,但卻不屬於他。

  公私分明,這個道理,蘇三陽很清楚。

  等三個人悄沒聲地靠近人羣中,基本上也從那罵孃的方言中,弄清楚了事情的起因經過。

  無非是兩個村子搶水的事情。

  這種事情,在各個地方,都發生過。

  只不過青山村這暗戳戳的作態,實在有些噁心人而已。

  把事情的經過打聽完了,蘇三陽就看到蘇大哥捱了一棍子的樣子。

  那一棍子上去,原本的木棍都打折了,隨着一聲脆響,蘇老大愣是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蘇三陽莫名有些酸澀。

  彷彿在記憶中,也有這樣一個哥哥。

  明明老實木訥,沉默寡言,但是每次有好東西,總是不會忘記給他一份。

  只是這記憶一閃而逝,蘇三陽想要拼命抓住這種感覺,但是那種酸澀感,只是一閃而逝。

  他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硬生生多了一股子兵痞子的感覺,解開袖子上的扣子,微微卷起,直到露出手腕。

  蘇清風麻了。

  不是。

  信裏來看,這個三伯脾氣也沒那麼暴躁啊。

  這算是咋回事?

  雖然……蘇清風自己已經解開脖子上的扣子,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至於蘇四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