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139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別人看我喫得香,問我在喫啥,我就說,是我奶親自給我做的大餅和大醬,那人家還不得羨慕死我?”

  老太太被這話樂得,笑得見牙不見眼。

  蘇清風暗暗舒了口氣。

  總算搞定了。

  作爲家裏最出息的苗子,太優秀了,也不好啊……

  蘇清風揹負雙手,望向遠方,發出一聲略顯沉重的嘆息。

  夜深了。

  本來這時候,這個時間點,大家都應該睡了。

  但是蘇家炕上的腥耍瓉砀踩ィ加悬c難以入睡。

  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自然就是白天蘇清風說得那個消息。

  火炕上,老太太戳了戳老爺子背,“行了,別老在那咳嗓子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嗓子卡痰了。”

  老爺子翻過身來,有些心虛,“我這不在想清風的事情嗎?老婆子,我咋感覺,咱們蘇家,是真要發達了啊?”

第160章 全家都睡不着覺了

  老太太聽到老爺子的話,輕哼了一聲:“就你這個老頭子,到現在還沒看清楚。”

  “自從清風當上國營大廚,咱們家不就是一步一步好起來了嗎?之前雖然有點小矛盾,但是一家人都和和美美地走過來了。”

  “當時,紅英都餓成啥樣了?我聽醫院裏的醫生說,叫啥……啥營養不良!”

  “當初要是沒有清風拿出麥乳精來,說不定還得讓四衛跑黑……但是去那種地方買東西,哪有看起來那麼容易?要是一旦被抓到,那四衛一輩子都完犢子了。”

  “我這當孃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知道該咋辦啊……還好有清風……”

  眼看老妻越扯越遠了,老爺子乾脆直接坐起來。

  七十年代的黑省,沒有後世大城市的光污染,星子在天上清晰可見地閃爍。

  屋裏頭,遮住了月光和星光,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老爺子一個人默默地抽着旱菸袋,良久,突然來了一句,“我怎麼感覺,咱們像是在做夢一樣呢?這日子,夢裏都不敢想。”

  三陽也要找回來了,清風也有大出息了,其他幾房,也都在慢慢好起來,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只怕這些事情要是都講出來,不知道村子裏有多少人,會羨慕甚至嫉妒老蘇家。

  也就蘇老太太和老爺子洞若觀火,持家有方,把持着家裏的消息,不往外透露。

  村裏人只以爲老蘇家只是有錢了點,尤其是四房。

  至於其他再多的,就不知道了,更別說,知道蘇清風要南下的事情了。

  老太太琢磨了半晌,越想越興奮,激動的簡直睡不着覺。

  她摸着黑,從牀上起來,點亮了油燈。

  趿拉着鞋子,就藉着油燈昏黃的燈光,一路摸索到廚房,打開大竈上的鍋蓋,裏面悶着一沓厚厚的烙餅。

  老太太將烙餅撈出來,又從地窖裏掏出食材,酸豇豆、醃黃瓜、酸豆角、酸菜,還有過年留下來的豬肉。

  老爺子原本還有些奇怪,這黑燈瞎火的,又要幹啥。

  等看到這些食材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沉默了。

  他放下菸斗,主動蹲下身子,將手泡在冬天的冷水裏面,用手揉搓着酸菜。

  老太太一面燒火起竈,一面開火說話,“我翻來覆去地想,這南下指不定要坐多久的火車,這路上多熬人啊!我尋思着,多做點醬,包幾個酸菜豬肉餡的餃子,路上熱水燙一燙,就能喫,也不用捱餓。”

  老爺子聽到老妻的碎碎念,也沒不耐煩,時不時地“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偶爾還搭上幾句話——“可不是嗎”、“是受了老大的罪”……

  這翻來覆去,跟車軲轆似的講話,老兩口竟然也沒覺得無聊。

  而此時。

  在蘇家老宅,另一個屋子裏。

  馮素芬也沒睡。

  她翻箱倒櫃地開始尋找各種私房錢。

  蘇二強被這動靜,吵得翻來覆去地睡不着覺,原本不想說話,但是偏偏這動靜越來越大,大到就算捂着耳朵,也能聽到清晰可見的聲音。

  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大半夜不睡覺,跟老鼠偷油似的窸窸窣窣,到底在幹啥啊?”

  馮素芬白了他一眼,對於這個男人,她心底始終存了個疙瘩,所以她也懶得回到以前的態度。

  以前事事以她爲先,結果真遇到事了,這狗男人丟下就跑。

  馮素芬是傻了,纔會繼續掏心掏肺地對待這個男人。

  現在她已經知足了。

  有女萬事足。

  橫豎老太太也沒催她生兒子,大閨女也打算招贅,這日子過得夠可以,還要強求那麼多有的沒的做啥?

  她轉過頭去,白了一眼蘇二強,不客氣道,“你把家裏的錢,藏哪了?交出來!”

  蘇二強臉上露出不自然的心虛,“家裏的錢,不都放在你那裏了嗎?”

  馮素芬冷笑,“扯你孃的狗屁!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平時給我的錢,都自己摳走了一半。咱們娘倆幾個,就靠剩下的錢,委屈巴巴地過日子。還有上次的分家錢呢?都拿出來!”

  蘇二強只覺得這娘們是瘋了。

  不僅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差,而且還變得越來越敗家。

  他警惕地看着馮素芬,“你要拿分家錢幹啥?”

  馮素芬冷笑一聲,“我能幹啥?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洗衣做飯下地做工,跟老黃牛一樣伺候你大半輩子。”

  “我給幾個閨女買點廣州那邊的時新貨色,拿回來給春兒三個做壓底的嫁妝,這有什麼不可以?”

  蘇二強皺了皺眉,“你要做嫁妝,去鎮上供銷社買不就行了。都是布料,能有啥差別?”

  馮素芬懶得跟他掰扯道理,“你就說給不給錢吧?你有那麼厚的臉皮,能讓清風白帶東西,我可沒這麼大的臉,能讓人家白花這麼多錢。”

  蘇二強還想要掙扎。

  但是馮素芬眯了眯眼,用陰惻惻的語氣開口說話,“蘇二強,欠我的東西……你難道忘了?當初是你在柴房外,把我撇下,自己跑回家的……我這輩子都……”

  蘇二強聽得頭皮發麻,他趕緊制止馮素芬說下去,沒好氣地從炕上掏出一個小瓶子,摳摳搜搜地拿出了幾張錢票。

  馮素芬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覺得有點少,但終究沒說什麼。

  就蘇二強這麼一個守財奴,能夠爲了幾個閨女的嫁妝,掏出這些錢票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再逼下去,只會適得其反。

  馮素芬收好錢票,放到自己懷裏的內夾層,這樣有人一動,她就能夠發現端倪。

  蘇二強看見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沒吭聲,只是轉過身去,背對馮素芬,根本懶得講話。

  馮素芬纔不管他。

  不說話最好。

  誰喜歡看他參差不齊的牙齒?

  ……

  大房。

  因爲多了個小寶寶,大房一家人都有些精神不濟。

  這小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性格原因,格外活潑好動。

  但問題就是……太會鬧了。

  每天半夜起來,要喂三四頓奶,虧得家裏還有隻母羊在,不然根本養不起這個喫奶大戶。

  只是每天晚上都睡不了一個安眠覺,大家都有些疲累了。

  有時候氣起來,向紅英就恨不得給這小子的屁股來一下。

  太不省心了!

  這會是深更半夜,向紅英和蘇躍華兩口子,就又被鬧醒了。

  向紅英一邊餵奶,一邊打哈欠,好不容易喂完奶後,這才把小孩放下。

  她捂着嘴,努力不打哈欠,但眼角還是不由自主地有淚水溢出。

  奇怪的是,打了這個哈欠以後,她反倒精神起來了。

  翻來覆去幾次,怎麼着都睡不着。

  正巧在這時候,屋外似乎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隱約還能聽到柴火被燃燒時,噼裏啪啦的聲音。

  向紅英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了。

  她警惕地豎起耳朵,靠近牆面,依稀聽到輕微的說話聲,她趕緊推醒蘇躍華,急忙道,“不好了!家裏進倭耍∵�進的是廚房!”

  他們這些人的口糧,全都在竈房和地窖那裏啊!

  要是被人偷了,他們找誰哭去?

  向紅英和蘇躍華,根本沒有想到過,老太太會半夜起來,準備喫食。

  這喫食,不是先前就準備好的嗎?

  再說了,老太太都多大的年紀了,怎麼會有這麼多精力,半夜準備喫食?

  還有一兩天的時間,沒必要這麼趕啊……

  排除了看起來最沒有可能的正確選項,向紅英帶着蘇躍華下牀,蘇躍華拿了一根棍子,向紅英左看右看,也沒有看見其他的棍子,乾脆拿起一個藏在角落的凳腿。

  就見兩夫妻氣勢洶洶地往廚房趕去。

  砰!

  大門被打開。

  蘇躍華和向紅英還沒動手,就看到眼前忙活的二老。

  他們下意識地把手一背,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老太太沒工夫理睬他們。

  倒是老爺子,瞅了他們一眼,一邊揉酸菜,一邊沉聲問,“又是棍子,又是凳腿,你們想幹嘛?”

  兩夫妻繼續沉默。

  向紅英看向老太太正在擀出來的麪皮,又薄又圓,每一張,都完美無缺,就好像是藝術品一樣。

  她只覺得福至心靈,眼神一亮,“我們是來幫忙的!”

  老兩口看着她手上,四四方方的凳子腿,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你告訴我……用這玩意擀麪皮?

  擀出來啥樣的?

  條紋形嗎?

  怪時髦的嘞。

  向紅英看看老太太手上沾的白麪。

  這玩意她平時自己都不捨得喫。

  還有老爺子親手洗的酸菜,放在家裏,除了蘇清風這個孫輩,就沒有人能夠享受這樣的待遇。

  得。

  都是一場誤會。

  向紅英和蘇躍華訕訕一笑,轉而也跑上前,開始給老爺子和老太太搭把手。

  就見老太太打開鍋蓋,向紅英和蘇躍華都看懵了。

  花捲、饅頭、包子、烙餅,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