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诉与丶
猩`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彷彿已經看到了葉秋的結局一般。
第九百八十章 試探
人羣很快散去，街道上又恢復力往日的喧囂，大家都忙着尋寶，換取自己有用的東西。
對於這些小插曲，他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因爲這樣的事情，在地下城中每天都有發生，早就見怪不怪了。
大家都是熱血上頭的年輕人，各個誰也不服誰的性格，大多時候一點小小的摩擦，就是一場大戰的爆發。
不過他們都選擇在古戰場之中了結恩怨，沒有人敢在這裏鬧事。
“真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犯傻……”
正當葉秋愣神之際，耳邊傳來了一聲冷漠的聲音。
回過頭看去，發現是剛纔在客棧遇到的白虎離祁。
好似對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人類有着某種莫名的親切感，當這個天生冷淡的傢伙，第一次主動上前答話。
離祁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自己的直覺從來都不會錯。
顯然，剛纔的事情，他全都看在了眼裏，對於葉秋的做法，不是很認同。
葉秋看着他，心裏也來了一點興趣，道：“哦，那你覺得，我該怎麼應對，纔是聰明的做法呢？”
“聰明的做法？”
離祁搖了搖頭，龐大的身軀站在大街上，猶如一座大山一般。
然而對於這一座龐大的地下城而言，他小的像一隻螞蟻。
面對葉秋的詢問，離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
關於那頭夔牛，他自然是清楚了，在同時代的各族天驕之中，他的實力，一直屬於佼佼者的存在。
哪怕是自己遇到了他，也未必能佔得上風。
然而他卻沒想到，葉秋區區一個人族，竟然敢挑釁夔牛，不得不說，他很大膽。
“你，不該來這裏……”
沉默了許久，離祁終於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哪有什麼聰明的做法，得罪了夔牛，只要你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那你必死無疑。
這些年來，雖然有不少人族修士進入古戰場，但他們的表現，大多數都屬於弱勢的一方，且沒有過什麼亮眼的表現。
除了十多年前的明月，她的閃亮登場，鎮壓了同時代的許多天驕。
也只有那一次，人族真正意義上的，正式成爲古戰場之中擁有一定地位的一次。
可是在明月拿到不朽仙道符文之後，往後的時間裏，再也沒有一個人族能有如此之亮眼的表現了。
而這些天生驕傲的萬族生靈，自然也不會認爲人族真的站起來了，只是偶然的一個明月，並不能決定什麼。
所以，離祁並不認爲，葉秋一個人族，能在夔牛那種強大血脈，恐怖的先天能力的追殺之下，存活下來。
“這就是你的回答？”
顯然，對於他的這個回答，葉秋很不滿意。
能看出來，離祁雖然沒有夔牛的那種藐視人族的眼神，但他同樣也不看好葉秋。
不過葉秋也不生氣，反而笑道：“相比於這個，我其實關心的是你……”
“我？”
離祁愣了一下，這話題跳轉的太快了，怎麼一瞬間轉到他身上了？
“什麼意思？”
葉秋微微一笑，道：“我聽說，你出身於白虎一族，早年間因身子骨弱，天賦極差，成爲了白虎一族的棄子，自小被放逐出門，自生自滅。”
說到這裏，葉秋明顯能感覺到一股無比冰冷的氣息正在蔓延。
顯然，關於這一段過往，是離祁一生都無法接受的痛。
察覺到了這一點，葉秋內心一喜，繼續說道：“我很好奇，幼年經歷如此鉅變的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不該問的別問！”
離祁眼神一冷，殺氣瞬間暴漲，顯然，他不想任何人詢問這個話題。
葉秋沒有一絲害怕，反而好笑的看着他，又道：“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了憤怒，仇恨……”
“你怨恨你的家族，怨恨你的父母，他們親手拋棄了你，將你視爲家族的恥辱。”
“也正是在這種嫉妒的怨恨之下，驅使你在大雪封山的寒冬裏，咬牙硬撐着活了下來。”
“你爲復仇而活着，也爲了復仇也踏上修行。”
此刻，離祁的雙眼，已經徹底通紅，殺戮的慾望，在他內心徹底爆發開來，彷彿要失控了一般。
“那又如何？”
幾乎是嘶吼着喊了出來，發泄着內心的不公，憤怒。
“我做錯了什麼？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從我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飽受着來自於同族那異樣的眼光，他們嘲笑我，欺負我。”
“甚至是我的父母，他們都看不上我，而我的兩個哥哥，他們生來就享受着族老的寵愛，父母的偏愛。”
“他們想要什麼，都可以得到，而我！卻什麼也沒有，還要忍受着外界的折磨。”
“這些，我都可以忍受，可他們心裏，竟然容不下我的一絲生存之地，將我放逐，甚至要趕盡殺絕。”
“他們都該死，都該死……”
“我在寒冬的大雪裏，忍着身體，心靈上的劇痛，逃出了那一片煉獄，我活了下來。”
“從我活下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復仇……”
離祁盡情的發泄着內心的憤怒，怨恨，曾幾何時，他也只是想要得到公平的對待。
或者說，他只想得到一絲生存的空間，不敢有過多的想法。
可這樣簡單的要求，在當時的白虎一族，都是那麼的奢侈。
他要復仇，他有什麼錯？
這些年來，在這古戰場之中，但凡遇到白虎一族的子嗣，他見一個，殺一個。
哪怕對方有着諸多強者的保護，有着超級大勢力的庇護，他也一樣照殺不誤。
甚至是他的親哥哥，都被他活活給喫了。
那一刻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彷彿積壓在心頭多年的一顆石頭，落下了一般。
你們不是說，我不如他，天生就是個廢物嗎？
現在你們在看看，你們給予厚望的傳人，現在是什麼模樣？
離祁心中的仇恨，常人無法理會。
他做到了！這麼多年來，復仇就是他不斷向上修行的動力，他也從來沒有一刻休息過。
啪，啪，啪……
聽着他撕心裂肺的怒吼，葉秋忍不住的爲他鼓掌。
他的血性，葉秋非常的欣賞，通過剛纔一系列的激怒他，葉秋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謂的彪！
並非是那種慘絕人寰，毫無人性，反覆無常的畜牲，他有理智。
甚至在極度的憤怒之下，他都沒有對葉秋出手，只是在發泄着內心的不甘，心裏的痛苦。
這是一波試探！
這個答案，也是葉秋最想要的答案。
第九百八十一章 異族入侵
“你，因仇恨而存在！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你一生的孤獨。”
“仇恨塑造了你，也終將毀了你。”
葉秋語氣冷淡的說道。
離祁雙目通紅，彷彿已經來到了爆發的臨界點，他憤怒的回頭看着葉秋，煞氣暴漲。
可是，葉秋等了許久，他還是沒有出手。
“你說的對。”
短暫的平復過後，葉秋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完全冷靜了下來，壓制住了內心的煞氣。
他眼神冷漠的看着葉秋，道：“我確實被仇恨所驅使，一生都在恨中度過，之所以如此玩命的修煉，爲的……不過是報仇！”
說道這裏，他的眼眸流露出一絲失落，只因他不能親手覆滅白虎一族而感到失落。
當初，當他聽到白虎一族滅族的消息後，他的整個身體，彷彿被抽空了力氣一般。
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爲了什麼而活着，又爲了什麼而修煉，一度陷入了迷茫。
渾渾噩噩了許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好像自己一生努力要攀登的高山，突然崩塌了一般，失去了目標。
可是他內心同樣的欣喜，因爲在他有生之年，看到了白虎一族爲他們的喪盡天良兒付出了代價，他很開心。
他內心很複雜，此刻葉非常的迷茫，從葉秋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眼神中那種沒有光的感覺。
好似行屍走肉一般，每天按部就班，渾渾噩噩，做着以往重複的事情。
也許他除了這些事情，就沒有別的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想到這裏，他內心又是一陣失神，空落落的說道：“我現在，都弄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而活，又爲何來到這個世上。”
“看世人紛紛擾擾，歲月如梭，來來去去，許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現了又很快消失，而我卻只是一個看客。”
“走馬觀花，縱觀我的一生，是悲慘的，我恨這個世界，恨它的無情，讓我的幼年過得如此悽慘。”
“可我同樣又無比深愛着它，它守護了我無數個日夜，在我孤獨無助的時候，照亮了我內心的孤寂。”
這是離祁第一次向外人訴盡衷腸，真正意義上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葉秋能感覺到他的孤獨，彷彿也曾看到了那個畫面，月光之下，年幼的白虎幼崽，獨自躺在寂靜的森林裏，陪伴他的，只有月光，以及滿山的花草樹木。
他想找人說說話，可卻只能和大樹交流，哪怕它不會說話。
葉秋看着他，越發的欣賞他，這個心思複雜的傢伙，嘴裏喊着恨這片土地，可內心裏，卻又無比深愛着這一片土地。
搖了搖頭，葉秋開口道：“萬物皆有靈，每個人都有着想要守護的東西，或爲信仰，或爲摯愛。”
“你深愛着這一片土地，所以你一直在默默的守護它，哪怕沒有人知道。”
“你是個勇士，我很佩服你。”
此話一出，離祁頓時身軀一顫，帶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葉秋。
“你說什麼？”
“你佩服我？”
這似乎是他這一生中，唯一一次聽到的讚揚。
世人皆傳，他爲不詳，爲大凶，往往避之不及。
談論起他的出身，又以惡語相向，鄙夷不堪，唾其賤種，乃下等生靈也。
然而今天，他第一次得到了認可，得到了讚揚，而這個人，來自於眼前這個人族青年。
離祁這一刻的內心是複雜的，彷彿自己的一生，終於有人真正懂他了一般，內心更是激動。
“爲什麼不呢？你所做的一切，都值得我讚揚，敢爲不平的人生髮聲，敢爲天下人先，敢爲這片土地而戰。”
“雖然我未曾踏足這一片戰場，不知那所謂的異族，到底有多恐怖，但是我相信，你能在此守護這麼多年，一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你是英雄！也是真正的勇士，而不是什麼天命孤星，爲殺戮的傀儡。”
葉秋笑了笑道，他的這一番話，算是打開了離祁內心的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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