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诉与丶
突破的喜悅,卻沒能讓孟天正開心起來,他心中很明白,自己的這一次突破,其最大的因果,來源於憐風。
也來源於葉秋的那一句話!
看着面前這個冷若冰霜,不食煙火的小女孩,他眼神中滿是慈愛之意。
曾幾何時,他心裏早已經把憐風當做補天神女了,從當初她選擇補天的那一刻開始,孟天正已經爲她鋪好了一切道路。
那些所謂的神女繼承人,最終只不過是他挑選的陪跑者,一切都只是爲了給憐風鋪路罷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事與願違,算計一生的他,最終沒有算到憐風的決心,更沒有算到,她對葉秋的感情羈絆。
他釋懷了,心中沒有恨,只有感激,是憐風的絕情,讓他徹底從這個美夢之中醒來。
“呵呵……如大夢初醒,今日方知我是我……”
孟天正嘴裏唸叨着,他一生都在爲補天神女而活,卻從來沒有想過,爲自己而活。
他所努力的一切,都是在爲復活補天神女而努力,然而卻忘了,那些個堅守着他心中信仰的女孩,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
在本該綻放的年紀,散發着本該屬於她們的光彩,卻最終抑鬱終生。
他心中有罪,是葉秋點醒了他。
他醒悟了,真正邁出了那傳說的一步,可是……他卻沒有選擇原地突破,而是在努力壓制着自己的修爲。
因爲他想贖罪,過去的罪孽既然已經無法洗清,但現在爲時未晚。
在他離開之前,他想替這些孩子做些什麼,至少……能確保在他離開之後,她們不會因此而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
這就是他最後唯一能做的。
至於補天聖地!這一個延續了他萬古歲月的神山,寄託着他一生信仰的地方。
今後會是怎樣的一個模樣,他已經不想去揣摩了。
因爲他心裏很清楚,一旦自己離開,所有的信仰都會崩塌,他一生都在維持的局面,將會被徹底推倒重來。
所謂,不破不立!
也許補天神山的存在,不應該只是爲了補天神女而存在,它應該被重新賦予一個新的生命,一個嶄新的血液。
至於會是什麼,他已經不想去猜了,因爲這沒有任何意義。
最終的結果,他希望會在葉秋身上看到,或者是明月,或者是憐風,又或者,他們都會離開。
最後這寄託着他萬萬年的信仰之地,會落入天封道長的手中,他會帶着自己的信仰,繼續走下去。
一切皆有可能!到底未來會怎樣,他已經看不透了,視線變得越發模糊起來。
“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雙眼迷離間,孟天正目光看向憐風,嘴裏突然念着一句詩。
此詩一出,站在憐風身旁的葉秋心中頓時驚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孟天正。
“大長老,這句詩的含義是什麼?”
憐風則是一臉茫然,緊張的詢問道。
孟天正如此修爲之人,他嘴裏的每句話,都可以蘊含着深意,她很想讀懂孟天正想表達着什麼,可是卻理解不同。
這是一句讚美的詩嗎?
或許放在其他時候,這肯定是一句讚美的詩,可是在此時此刻,卻顯得格外的沉重,似乎被賦予了其他的含義。
第八百三十四章 不可言,不可言
此時,就連葉秋自己也懵逼了。
他有點想不通,孟天正怎麼會突然念出來這麼一首詩?
只是單純的觸景而發嘛?
那麼這個景,指的又是什麼呢?
想必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葉秋更清楚這一句詩表達着什麼含義了。
它最初的解釋,只是用來形容女子的美,並沒有賦予其他的含義啊。
“嗯……難不成,是和那位瑤臺之主有關?”
突然間,葉秋猛然驚醒,彷彿想起了什麼。
“會向瑤臺月下逢!”
“瑤臺,月下……相逢嗎?”
不怪葉秋過分的解讀,主要是孟天正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實在太令人費解了。
一句話中,彷彿什麼也沒有說,卻好像同時點了兩個人。
如今的憐風,已然走上了瑤臺之主的道路,成爲了她開闢新道路的第一位奠基者。
而她,便是後來者的瑤臺之主,這是沒有爭議的。
那既然瑤臺指的是憐風,那麼月下,指的是誰?
月……明月!
“嘶……”
想到這裏,葉秋猛的倒吸一口涼氣。
很顯然,此時最契合這一句詩,最符合這一句月下的人,就是明月。
那一位補天聖地,乃至整個九天十地,最爲驚豔的女子。
如果連她都代表不了,那麼葉秋已經想不出,這天底下還有誰能代表月亮了。
此間的奧妙,聯繫在一起,關鍵就在於那一個“逢”上面。
這是不是說明,憐風和明月,兩人之間,終究會有一場真正的較量?
葉秋不敢想,他有些怕了,因爲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帶着不敢置信的目光,葉秋看向孟天正,詢問道:“老頭子,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聞言,孟天正面露微笑的看着葉秋,那眼神中,藏着幾分意味深長。
他沒有直接點明,而是笑着說道:“不可言,不可言……”
“其中之奧妙,你自行去領悟。”
“所謂……天地之因,皆有果,天道循環,善惡有報,若是想不通,可以從最開始的地方去摸索,回頭看看,或許會有別樣的驚喜。”
說完,孟天正靜靜的看着葉秋。
而此刻,葉秋已經徹底陷入沉思了。
他來回的細品孟天正的這一句話。
“天道循環,善惡有報!”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仔細品味了一番,葉秋又默默的打量着孟天正,企圖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點蛛絲馬跡。
可是看了半天,什麼也沒有看到。
緩了緩,突然想起來,他剛纔所說的最後那一句。
“從最開始的地方摸索……”
“最開始的地方……是哪裏?”
補天教嗎?
葉秋與明月,相識於補天教,而憐風,則是他在一座帝墓之中認識的。
所謂一眼定終生,或許說的就是他們吧。
可是,這和這句話又有什麼意思呢?
葉秋回憶起曾經的種種,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和這句話聯繫到一起。
仔細又品了品。
“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最開始的地方……”
“若非羣玉山頭見?”
“難道其中的奧妙,就藏在這一句中?”
葉秋猛然驚了一下,好像他所理解的最開始的地方,和孟天正口中所說的地方,並不是一個地方。
他始終將兩人帶入自己,可卻沒想過,這兩人真正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並不在下界。
而就在補天神山之上,就在葉秋那天,與蕭迳獙χ诺哪翘臁�
那是兩人初次的相識,她們分別站在懸崖之上的兩個角,以俯瞰之勢,一覽猩�
葉秋並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有過什麼對話,不過從憐風后來的表現卻能感覺到,兩人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
“哈哈……臭小子,想不通就別想了,此中奧妙,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突然間,孟天正不厚道的笑了,他突然覺得,沒事整整葉秋,也挺好玩的。
論,如果用一句話,讓一個男人爲我發瘋。
哈哈……
看着葉秋絞盡腦汁的樣子,孟天正心裏樂開了花,讓你小子得瑟,有種再得瑟一個我看看。
還治不了你了。
想吧,你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老頭子,你過分了……”
聽到這一聲嘲笑,葉秋鬱悶的看着這個老頑童,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孟天正耍了。
或許這一句話,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可是仔細一想,又好像有。
因爲在他印象中,孟天正並不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值得你去思考,沉思。
反正不管怎麼說,今天葉秋註定要睡不着了。
開什麼玩笑,如果真要如他所猜想的那樣,他最愛的兩個女人之間,會有一場生死之戰,他怎麼接受的了。
無論是誰輸了,他也無法接受。
可事實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孟天正也不可能表現的如此輕鬆,而他之所以如此輕鬆,那麼……肯定還有反轉。
而其中的奧妙,就藏在他的這一句詩當中。
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啊……頭疼。”
“哈哈……”
見葉秋一臉苦惱的樣子,孟天正笑的更開心了。
相比於他的煩躁,憐風表現的更加沉穩一些。
好像她隱約已經猜到了什麼,只是沒有點明,也沒有選擇告訴葉秋。
“我和她之間,真的會有一場較量嗎?”
沉默之中,憐風腦海中浮現出那一道絕代風華的身影,她就站在羣山之巔,俯瞰平庸的溝壑,猶如一位神聖不可侵犯的天女,是所有人心中的一座無法攀登的高山。
如果放在以前,憐風絕對沒有勇氣去挑戰她,因爲她實在太優秀了,優秀的有點不現實,彷彿這世間根本不應該存在這麼完美的女子。
可如今,她好像有了足夠去挑戰她的資本,一切的來源,皆源自於那一位她從未見過的恩師,瑤臺之主。
如果她真的能憑藉自己,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完美之路,那麼……她就有足夠的底氣,去挑戰明月。
她很清楚,明月代表着人間之最的仙資,不僅僅是因爲她本身就足夠優秀,其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爲她有着兩個仙體。
二法同修,是她最大的仰仗,也是她如今能站在羣山之巔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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