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诉与丶
聽到這句話，葉秋和明月同時向身後看去，只見那一片逆流之中，闖入了一位白髮男子。
此人正是葉無痕。
面對葉無痕的突然造訪，孟天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已經提前知道了他要來，十分的從容，淡定。
“進來吧。”
只淡淡一句，聲音如大道之音，流傳萬里，入耳給人一陣敲山震虎的感覺，腥瞬挥傻纳碥|一顫。
“大長老就是大長老，這等仙力，已然到了出神入化之地。”
葉秋心中不由的震撼道，心想着，自己何時也能達到這樣的高度。
他可沒有忘記，當初下界那一戰，孟天正孤身戰詭異之主，打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那可是祭道之上的巔峯之戰啊，雙方都是隨手能毀滅人間的恐怖存在。
其戰鬥的威力，僅僅是波及，就能讓整個人間蕩然無存。
當初那一劫，若非有孟天正，恐怕大荒已經覆滅了。
可以說，葉秋欠孟天正很多，雖然平時他喜歡口頭調侃老頭子，但心中對他的敬畏，一點也不少。
甚至高過了明月。
只聽孟天正一聲，天外的葉無痕瞬間穿過了那一道逆流，朝着雲臺飛來。
見他到來，葉秋笑了笑，打了聲招呼，道：“前輩，我們又見面了。”
“哦，原來小友也在這裏啊。”
見葉秋也在這裏，葉無痕愣了一下，連忙笑着回應。
不知道爲何，生性殘暴，冷酷無情的他，每次見到葉秋，都有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葉無痕滿意的打量了葉秋一眼，發覺他周身氣息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變得更加虛無縹緲了。
心中不由的一驚，這才短短的半天時間，葉秋莫不成修爲又有了進展？
心中不解，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明月，葉無痕一眼看去，只覺驚爲天人。
“嘶，當真是天縱奇才啊！”
葉無痕眼中的驚豔，並非是明月的美貌，而是她的天賦，實力。
“這位小姑娘，莫非就是那位傳說中的，補天聖女，明月吧？”
見此，明月也沒有擺譜，連忙恭敬行禮，道：“明月，見過葉前輩。”
“哈哈，好，好，不必多禮，我早先就聽聞，補天聖地有一奇女子，名震古今，風華絕代，如今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葉無痕亳不吝嗇的誇獎道。
第六百五十三章 當年事
面對葉無痕的誇獎，明月微微一笑，很是自謙道：“前輩過獎，那都是外人流傳的，明月不敢託大……”
“哈哈，不錯，不驕不躁，落落大方，將來定能成事……”
葉無痕滿意一笑，隨後看了一眼葉秋，沒有說話，走向了雲臺。
“葉氏古族，葉無痕，拜見孟長老。”
說完，葉無痕迎頭一拜，這是他給予孟天正最大的禮儀，可見他心中，孟天正佔據着怎樣的地位。
這世間，也只有孟天正，能讓他如此低頭了。
看着葉無痕那滿頭白髮，孟天正搖了搖頭，他很清楚，當年的葉無痕，經歷了怎樣的痛苦。
若非是他內心強大，換作其他人，恐怕已經在那種痛苦，折磨之中，逐漸迷失自我，患得患失，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了。
“唉……無痕啊，多年不見，你終不似當年模樣了。”
嘆了一口氣，孟天正心中還是有些遺憾，當年那個意氣風發，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如今已然白髮蒼蒼，憔悴了許多。
當年的種種，孟天正都親眼目睹了，只可惜，他不能插手。
因爲，那是葉族自身的家族暴動，無關外人之事。
他能做的，只是在葉無痕最絕望之時，將他從深淵拉了出來，也算是不負故人之託吧。
面對孟天天的話，葉無痕也是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道：“人，總是要學着成長的，當年……我終究還是太過於年輕，心高氣傲，目中無人。
若是我當年早點醒悟，也不至於造成這個局面。”
“孟叔，無痕還得感激您，於深淵之中將我拉了回來，給了我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聽着二人的談話，葉秋和明月在後面，竊竊私語。
“這裏面，莫非還存在什麼故事嗎？”
葉秋不解，看着葉無痕頭上的白髮，還以爲是他故意耍帥，把頭髮染白的呢。
畢竟這樣看，帥的一批，而且一看就像是很能打的樣子。
明月撇了他一眼，解釋道：“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這裏面有什麼故事？”
葉秋是真不知道，當然，明月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瞭解過一點，裏面的詳細，她也不清楚。
因爲那個時候，她還很小，只是聽別人提起過。
“說是，幾十年前吧，葉族爆發過一場家族內亂，因上一任族長突然仙逝，而未指定新一任族長。”
“在上一任族長仙逝之後，葉族各大脈系，爲了統領整個葉族，在權利的鬥爭之中，爆發了一場家族內鬥。”
“其中，更是參雜了九天十地各大勢力，家族，他們於暗中插手，協助彼此支持的一脈執掌葉族。”
“而在那一場內鬥之中，這位葉族長，先後經歷了妻子慘死，長子葬身火海，親兄弟的背叛，刀兵相見的種種打擊，一夜之間白了頭。”
“在那一場動亂之中，也只有那還在襁褓之中的小兒子，僥倖活了下來，被大長老帶回了補天閣。”
“除此之外，無一活口，他所有的血親，都已然倒在了那火海之中。”
“從那一刻起，這位葉族長便入了魔，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殺神，親手手刃了那些背叛自己的人，鎮壓了葉族的暴動，成功上位。”
聽着明月如此解釋，葉秋內心一顫，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很震撼。
他完全沒想到，葉無痕的經歷，竟然如此沉重。
若是一般人，恐怕還真扛不住這種打擊吧？
心裏不由的佩服了起來，至少，他沒有經歷過這種折磨，體會不到那種絕望。
不過想想也能感覺到，人若是真到了那山窮水盡的那一步，所爆發出來的潛力，那是無比瘋狂的。
哪怕是看到一點希望，都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抓着。
“原來如此，難怪當初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會有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這種煞氣，很沉重。”
“能看得出來，這位葉前輩，是個狠人。”
葉秋不由的評價道，心中多了幾分敬畏。
葉秋向來尊敬強者，單憑葉無痕的這一場遭遇，足以獲得葉秋的尊敬。
如此算來，那葉清玄，應該算得上是他最後的溫柔，唯一的牽掛了吧？
也只有在葉清玄面前，他纔會表現出和藹可親的一面。
“嗯……這樣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明月抬頭看着葉秋，靜靜的看着他，突然覺得，眼前的葉秋，特別像前面的葉無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兩個人有種莫名的相似，骨子裏透露出來的氣質都如此的相似。
或許是明月看錯了，她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糾纏，緩了緩，道：“這位葉族長，曾經也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年輕時候的風采，不比你弱多少。”
這一點，葉秋很認同，每一個時代，都有屬於那個時代的佼佼者，他們都各種散發着屬於那個時代的魅力，創造着那個時代的故事。
不做比較，誰強誰弱，只論風采。
聽着葉無痕那發自肺腑的話，孟天正也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很心疼。
“唉，可憐的孩子……”
昔年，葉族上一任族長，葉無痕的親爹，便是孟天正的好友。
可以說，葉無痕就是他看着長大的，如今見到他這份模樣，心中十分的自責。
只覺得有負當年老友之託，孟天正內心十分的自責。
但是他明白，當是那種情況，他不能出手，因爲一旦他出手，只會牽扯更多。
他的身份，太過於特殊了，一旦牽扯進去，會有更多的監視者浮現出來，到那時，整個九天十地都會爆發一場空前絕望的動盪。
孟天正有他自己的考慮，明月說的，只是外界流傳的說法。
實際上，他非常的清楚，當初的那一場動亂，不僅僅是葉族自身的暴動，裏面牽扯的東西太多了，多的連孟天正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完全鎮壓的住。
還好，葉無痕沒有讓他失望，成功從絕望的深淵中走出來，重新執掌葉族，鎮壓了這一場動亂。
看着孟天正神情如此沮喪，一旁的天元道人，隱約有了猜測，心中若有所思。
當年的那一場動亂，他也是知道的，隨即目光看向葉無痕，道：“你就是葉族那位新上任的族長，葉天逝葉道友的長子吧？”
聞言，葉無痕目光看去，發現說話之人，竟然是天聖山大長老，天元道人。
他連忙開口道：“回老前輩，正是小子。”
他心頭也是一驚，剛纔光顧着和孟天正說話了，竟然沒注意，這位老泰斗也在這裏。
第六百五十四章 九品伴生花
看着頭上的那位仙風道骨的老者，葉無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意識到天元道人的存在，他立馬也收斂了起來，沒有露出太過神傷的情緒。
看着在兩位泰斗面前，表現的略微有些拘謹的葉無痕，葉秋突然有點想笑。
“哈哈……”
明月撇了撇，餘光看了過來，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這位在外面呼風喚雨，霸氣十足的葉族長，這會突然顯得很拘謹了起來。”
“一時還真有點不習慣啊。”
明月聞言，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爲呢，葉族長就算是一族之長，位高權重。
但是……在大長老和天元前輩兩位泰斗眼裏，其實和我們差不多。”
“雖說，葉族長如今已然是祭道境的強者，但這祭道境，與之祭道之上的差距，是天差地別的。”
“想要達到這一個境界，更是要歷經千萬劫難的洗禮，於苦難之中磨練出來，其中的艱難，無法想象。”
“這也是爲什麼這麼多年，九天十地沒有人能夠突破至祭道之上的原因之一。”
“看似只有一個境界的差距，實則……雙方的實力，根本不是一個概念，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惹到了一位祭道之上的強者，你就會明白，什麼叫做無力，絕望……”
“在這種級別的強者面前，你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處在他的法則領域之中，你甚至連決定自己生死的機會都沒有。”
“就以大長老來說，此刻的他，以身外化境，達到了大同存異的境界。
我們所處的這一片領域，皆是他所化之境，所看到的東西，便是他法的化身。”
聽着明月如此解釋，葉秋也是內心一驚，沒想到這祭道之上，竟然這麼恐怖。
“身外化境？嘶……我滴個乖乖。”
葉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倒是沒想到，祭道之上的境界，竟然蘊含着這麼恐怖的道法。
確切的說，這更像是一種法的昇華。
祭道之下，是自身強力的抗爭，而祭道之上，纔算是真正的道法對抗。
俗稱，神仙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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