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诉与丶
“好……”
陸風沉重的點了點頭,他也想跟過去看看。
可是掌教仙逝,山門大亂,這個時候,不能沒有人維持秩序。
不然很容易起混亂。
見他們趕往後山,趙婉兒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因爲只有她是在場唯一的紫霞峯弟子,也只有她知道紫霞洞府裏面的情況。
很快,紫霞洞府門口前。
唰……
唰唰……
光芒閃爍間,幾道光芒落在了洞府門口。
柳清風安穩的放下孟天正的屍體,朝着門口就是一跪。
“弟子柳清風,求見葉師叔。”
靜……
一陣風吹過,柳清風等待了許久,沒有任何回應。
心急如焚的他,又一次喊道:“弟子柳清風,請求葉師叔顯神通,救我師尊一命,清風願以命換命。”
顫抖着聲音,柳清風絕望的喊道,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那一扇緊閉的洞門,死死的關閉着,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到裏面去。
絕望中,柳清風準備衝開結界,冒死求見。
齊無悔落在跟前,一把摁住了他。
“蠢貨……”
“此結界,乃大帝所設,你區區一五境修士,怎敢犯境?”
柳清風被說的內心無比委屈,他救師心切,顧不上許多。
“可是,不撞開結界,我們又如何見得了葉師叔?”
齊無悔也是無力的抬起頭,他何嘗不想撞開結界。
可是,這一道結界,乃大帝所設,別說柳清風一個五境修士了,就算是他,也沒有這個資格。
一旦觸及反彈,他都得當場隕落。
兩人正絕望之時,明月和趙婉兒也緊跟着來到了這裏。
明月一來到這裏,就看見了坐在地上,無助悲泣的柳清風,疑惑道:“怎麼了?”
齊無悔無奈道:“師弟閉關前,在洞府外設下結界,我們根本無法聯繫到他。”
“那怎麼辦?”
明月慌了,如果此時他們無法聯繫到葉秋,那孟天正真的要危在旦夕了。
齊無悔也很無奈,甚至冒出了一絲以性命爲代價,衝開結界的想法。
這時,趙婉兒輕飄飄的落在一旁,她一出場,便道:“兩位師伯,先別急,弟子有辦法……”
“什麼……”
此話一出,原本絕望的三人,瞬間又重喚希望,震驚的看來。
只見趙婉兒從袖中掏出一朵風鈴花,道:“此風鈴花,乃當年我師祖所植,種於紫霞峯道場門前。”
“風鈴樹十年一開花,寓意相思之情,當年師祖離別之時,種下此花。
十年後,師尊又將此花煉祭,用於傳達消息所用。”
“天底下,哪怕天南地北,只要有這一朵花在,便可將消息傳到世界盡頭的另一朵花上。”
聽她如此解釋,三人瞬間內心一喜。
“當真?”
明月內心一顫,她沒想到,葉秋竟然會將這一朵普通的風鈴花,煉祭成可以傳遞消息的法器。
可見,他對於風鈴花,對於當年玄天道人的離去,多麼的在意。
雖然他從未對外人提起過一句關於玄天道人的事蹟,但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表達着什麼。
趙婉兒也不解釋,隨之操控着風鈴花,朝天空緩緩綻放。
不到片刻間,一股神奇的力量,透過結界,直接通往紫霞洞府的內部。
不到三秒的時間,轟的一聲巨響,洞口打開了……
第二百七十章 百年前的禍根
此時,乾清殿前。
“啊……急死了,急死了。”
“也不知道葉師弟,到底能不能救活師兄,若是師兄真的仙逝,我不敢想象,整個東荒,會發生怎樣的大混亂。”
人羣中,陸風來回踱步,心急如焚,時不時的看向後山的方向。
整個廣場,所有弟子也是心亂如麻,孟天正的突然坐化,對補天教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要知道,他處在這個位置上,十分的特殊。
現如今的補天教,可是東荒第一聖地啊,身爲第一聖地的掌教,突然亡故,這對東荒,也是一場鉅變。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陸風急的不行。
但他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靜靜的等着,後山能傳來好消息。
此時此刻,紫霞洞府外。
隨着那一扇大門大開,跪在地上的柳清風猛然抬起頭,眼神滿是驚喜。
只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柳清風連滾帶爬到葉秋跟前,道:“師叔,求求你,救救我師尊。”
看着腳下泣不成聲的柳清風,葉秋一言不發,面無表情。
齊無悔走上來,急切道:“師弟,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一定有辦法的。”
他們都不冷靜了,主要是孟天正在他們心中,佔據了太高的地位。
那是他們的精神支柱,依靠。
所以,在孟天正坐化後,所有人都顯得很慌亂,完全沒有了昔日的穩健。
葉秋撇了齊無悔一眼,還是沒有說話,只待明月走上來,又道:“師弟……”
她眼角帶淚,想解釋什麼,葉秋抬手便打斷了,道:“師姐,什麼也別說了,跟我進來吧。”
剛纔,趙婉兒已經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他。
葉秋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其實他也沒想到,孟天正會突然坐化,心裏也是十分的疑惑。
按道理,孟天正雖然年紀很大了,但也不至於到坐化的地步啊。
心裏疑惑,葉秋示意腥藥ё琶咸煺M入了山洞。
來到洞天福地之中,葉秋示意柳清風將孟天正的屍體,放在水池邊上。
“師叔,我師尊到底怎麼了,他爲什麼會突然坐化?”
柳清風急切的問道,葉秋走近了查看了一下。
靈力注入孟天正體內,能清楚的察覺到,他的身體,存在許多大大小小的創傷。
最明顯的一個致命缺點,便是他靈泉上的一個裂痕。
“嗯?”
發現了這一點,葉秋眉頭一皺,從傷口的痕跡判斷,這些傷,已經是很久之前的傷了。
這百年間,孟天正也沒參與過什麼大戰,也沒受過什麼重傷啊。
爲何靈泉會出現如此致命的裂痕?這可是一個修士最重要的根基啊。
他身爲補天教掌教,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靈泉的重要性。
葉秋迷惑了,看向孟天正那蒼老,已經慘白的臉,回頭對齊無悔問道:“師兄這些年來,可有受過什麼致命重傷?”
此話一出,腥思娂娿读艘幌隆�
明月和柳清風自然不知曉,因爲他們和葉秋差不多,入門比較晚。
現場唯一知道實情的,恐怕只有齊無悔了。
經葉秋一提醒,齊無悔有種恍然驚醒的感覺,滿臉不敢相信,道:“不……這不可能。”
“百年前無人區那一戰,師兄的傷勢,明明已經自愈了,怎麼會留下隱患。”
是的,聽齊無悔說完這一句話,葉秋大概已經找到禍根的來源了。
正是百年前的那一戰,讓孟天正險些慘死在天夢手中,和玄天道人一樣,也留下了致命的禍根。
不過,他一直在隱瞞這件事,甚至連最親近他的齊無悔都不知道,更別說其他人了。
而這一次,因爲他心願已了,心裏頭一直吊着的那一口氣鬆懈了,禍根爆發,加上年齡老化,骨骼鬆動,精血枯竭,直接帶走了他的性命。
這便是他最直接的死因,葉秋只稍微試探了一下,便找到了根源。
“嗯……明白了。”
語重心長的嘆了一口氣,看着孟天正那張蒼老的臉,葉秋髮自內心的一陣佩服。
這位補天教掌教,他們所有人心中那個,打不死的大師兄。
原來一直承受着,他們無法承受的痛苦,揹負着很沉重的責任,艱難的活着。
因爲那一戰,讓補天教險些斷代,有滅門的風險。
他身爲掌教,大師兄,在袔煹軒熋脗冞�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一直在苦苦支撐自己的肢體,不讓自己倒下。
他怕死,不敢死,百年間將自己鎖在秦川,一步也沒有離開過,就是爲了緩和他身上的痛苦。
就連當初的帝墓開啓,各大仙山聖地的大長老都出現了,他依舊沒有下山。
因爲他知道,他的身體,很難再去和那些老對手一較高下,儘可能的保留自己最後的生命力。
“呵呵……”
自嘲的笑了一聲,葉秋搖了搖頭,道:“師兄啊師兄,你可真是瞞得我們好苦。”
心裏也是有些惱火,一個天夢,不僅帶走了補天教這麼多長老,七脈首座。
還帶走了他師尊玄天,小師叔玄易,如今她已經死了,還要帶走他們最尊敬的大師兄。
這個女人,罪無可恕,她若還沒死,葉秋現在真想把她抓起來,抽筋扒皮,解心頭之恨。
有人可能覺得誇張,人都已經死了,何必再去糾結什麼仇恨?
他們又哪裏能體會到,身爲補天教弟子,這刻在骨子裏的憤怒,痛苦。
她,不可原諒,至少身爲補天教後世弟子,沒有資格去原諒她。
“師弟,現在該怎麼辦?難道,師兄真的無法救活了嗎?”
明月急切的說道,情緒一度失控,看的讓人心疼。
她師尊走的早,作爲補天教最小的小師妹,她的經歷,幾乎是和憐風一樣的。
都是由孟天正一手護着成長起來的,所以……她對孟天正的尊敬,不比齊無悔少多少。
葉秋回頭安慰的看了她一眼,溫柔的給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孟天正對於他們很重要,對於葉秋而言,何嘗不是這樣呢。
當年,他師尊離開的時候,若不是有孟天正擁護他,默默的支持他,恐怕他的紫霞峯,早就已經從師門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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