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诉与丶
他對徒弟,難道真的沒有藏一手嗎?
葉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沒有什麼不可能。”
“天地生於有,有生於無,萬古歲月一回首,最終也逃不過一抹黃土,一縷塵埃。”
“你所擁有的一切,生帶不來,死帶不去,最終也會隨你而去。
所以誕生了一種東西,這種東西,就叫……傳承。”
“傳承……”
此話一出,顧劍昶身軀一顫,踉蹌的後退了兩步。
回頭看向清妙道人,眼中有些迷茫。
想起當初,自己將至尊殿堂傳給清妙道人的時候,也藏了一手。
那饕餮盛宴,他就沒有教給清妙道人,只教給了挽風,還有陸言。
因爲,這兩人對他沒有威脅,而清妙道人,屬於教主巔峯的強者,對他有一定的威脅。
所以,他沒有傳。
這一對師徒也挺有意思,就和當初的公孫厲,和天機子一樣。
當師尊的對弟子有警惕心,當弟子的覺得師尊偏心,對自己有偏見,心中各有隔閡。
有句老話怎麼說來着,父不慈,子不孝。
可能就是這個道理吧。
人性這種東西,很難琢磨,顧劍昶似乎也意識到了,方纔挽風施展饕餮盛宴之時,清妙道人眼神中的失落。
顯然,他心裏已經開始懷疑,自己這個大弟子,真的是顧劍昶心中的傳人嗎?
見此,葉秋淡淡一笑,繼續道:“我這徒兒,是我紫霞峯的大弟子,今後的首座繼承人。
我這一身的本領,又怎能不傳她呢,這可是傳人啊。
若是將來有一日,我死了,這一身傳承,豈不是也要隨我而去,自斷傳承?
我又有何臉面,去面對紫霞峯的歷代祖師?”
此話一出,在場的腥祟D時恍然大悟。
“對啊!這可是大弟子,未來的繼承人啊,有什麼道理不傳她劍訣?”
“若是人人都想着留一手,只會讓這傳承,越傳越小,直到最後,恐怕這一脈傳承,怕是要斷送了。”
姓f紛紜,對於林清竹爲何能掌控神技,一開始很多人很震驚,如今一聽,頓時茅塞頓開。
她身爲紫霞峯的大弟子,又有什麼理由不教她神技?
也不是所有仙家聖地,都像不老山,至尊殿堂這樣吧。
師徒之間,各懷鬼胎吧。
大部分的師徒,感情都很好。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清妙道人聽到這一句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顧劍昶也是如此。
見此,葉秋內心一喜,見好就收,沒有繼續再嗶嗶什麼。
他這話裏有話,這對師徒之間的間隙,怕是已經產生了。
撇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清妙道人,此刻臉色格外的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呵呵……”
葉秋淡淡一笑,對清妙道人身後的莫義,投去了一個乾的不錯的眼神。
方纔,莫義悄悄告訴葉秋,關於顧劍昶沒有傳給清妙道人饕餮盛宴的事情,葉秋得知這個消息之後。
頓時樂了,沒想到這小老頭,報復心這麼大,直接從這對師徒的關係,挑起矛盾。
直接瓦解至尊殿堂的內部團結,以報斷臂之仇。
對於他的請求,葉秋又怎麼可能不樂於助人呢。
有了葉秋這一番話,莫義又在清妙道人耳邊,添油加醋了一番。
他心中的怨氣,瞬間越發強烈。
看到這裏,葉秋淡淡一笑,轉身離開了,他對至尊殿堂的矛盾不感興趣,只是閒來無事,湊湊熱鬧罷了。
接下來,莫義想幹嘛,都和他無關。
目光回到雲頂山。
那一片虛無之下,林清竹絕世獨立,引一劍自上蒼而來,恍若一位降臨凡間的仙子。
剎那間,那天門猛然大開,來自上蒼的力量,傾泄而下。
陸言臉色頓時一變,變得蒼白無力,滿臉恐懼。
他想不通,爲什麼林清竹會掌握這等神技,而他,卻沒有……
那來自上蒼的壓迫感,簡直就是降維打擊,不到片刻之間,饕餮的血氣頓時消減了不少。
其氣勢,更是被碾壓的一塌糊塗。
陸言滿臉不置信道:“不,不可能,我不相信這是真的,你怎麼可能掌握一劍開天門這等神技……”
林清竹冷眼注視着他,道:“沒有什麼不可能,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奇妙。”
“你的眼界,決定了你的高度,固步自封,並不能給你帶來什麼,反而會讓你逐漸迷失自我……”
“今天這一劍,是爲了讓你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林清竹冷冷回應,也不跟他繼續廢話,瞬間一劍斬下。
剎那間,劍氣劃破長空,那來自上蒼的力量,席捲而來。
不到一息之間,那饕餮虛影,直接被擊碎,毫無還手之力。
血氣飄零漫天,陸言臉色一片蒼白,隨着饕餮被擊潰,氣血瞬間反衝了回來。
“噗……”
一口鮮血吐出,陸言瞬間向下倒去,眼神絕望。
他想掙扎,想反抗。
可是,在神技面前,縱使他有再多的手段,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不……我不可能就這麼敗了。”
陸言掙扎着,再一次站起來,眼神通紅,心性孤傲的他,不允許他第二次經歷這種挫敗。
他想找回當初被擊敗的尊嚴,本以爲這一次,能徹底戰勝林清竹。
卻沒想,又迎來了一次失敗。
這一次的失敗,比上一次對他的打擊還要慘痛。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緩緩舉起手中的煞刀,緩緩掏出一顆恢復丹藥喫下,他還想再戰一場,面對他的不甘,林清竹冷淡一笑。
“看來,你還是不服!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把你打服了……”
剎那間,林清竹猛然殺來,一劍將他斬退數百米。
接下來的攻擊,他根本無法招架,方纔的重傷,僅憑一顆丹藥,根本無法痊癒。
儘管林清竹沒有再次使用一劍開天門,但在這精妙無比的劍法,不斷攻擊之下,陸言很快又再一次敗下陣來。
只見着他被林清竹一腳踹飛數百米,狠狠的撞擊在一道石柱上面,柱子應聲而倒。
陸言趴在地上,雙眼通紅,掙扎着,再一次艱難的站起來。
眼中滿是憤怒,咆哮着,道:“我不可能輸的,給我死……”
這一次,他主動發起攻擊,只可惜……在煞刀即將打到林清竹的一剎那。
那一把冰冷無比的紫霞劍,率先一步刺進了他的身體,直接來了一個透心涼。
“噗……”
陸言再一次吐出一口血,傷痕累累的身軀,終於是無力的倒下了。
握着煞刀的手,也鬆了開來。
隨着一道光芒落下,陸言的身影,直接消失了。
場外,隨着虛空一陣動盪,一個身影從裏面被打了出來。
“言兒……”
清妙道人急匆匆的跑上去,將他一把抱住,緩緩接了過來。
“師尊,對不起,我……輸了。”
這一刻,陸言那高傲的頭顱,終於還是低下了。
清妙道人沉默了,陸言兩次被擊敗,似乎那自信心,已經被打崩了。
眼神,沒有了光明,暗淡了下去。
“沒事的,言兒,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之敗,他日我們再百倍奪回來。”
“你要振作起來,不能就這麼垮了……”
清妙道人安慰道,他不似顧劍昶那般無情,陸言可是他最傑出道弟子,待如親生兒子一般,怎麼能讓他就這麼垮了。
“沒希望了……”
陸言苦笑一聲,通過今天這一場對決,他已經徹底明白,自己不可能再是林清竹的對手了。
道心受損,自信直接被打沒了,沒有了無敵的心,也就沒有了上升道動力。
他放棄了掙扎……
這一場關於至尊殿堂和補天教的對決,也隨着陸言的落敗,落下了帷幕。
“哈哈……”
落井下石這種事情,還得要老齊來,一般人也幹不了。
照老齊的性格,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嘖嘖……就這啊?”
“來,你給我重複一下,之前你們說的話是什麼來着?我記性不太好。”
“哦,我好像想起來了……”
齊無悔緩緩走到至尊殿堂的隊伍前,一副恍然大悟的說道:“我記得,某人好像說過,至尊殿堂的弟子,各個都有真才實學,名聲都是靠打出來的,不是吹出來的,對吧?”
“你……”
顧劍昶頓時氣的想吐血。
原本垂頭喪氣的陸言,在聽到這一句話後,瞬間惱羞成怒,想反駁。
方纔本不過就被重傷,一時間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氣吐血了。
“噗……”
齊無悔咧嘴一笑,得意的表情,看着十分的欠揍。
不過這個時候,爲什麼大家都有種幸災樂禍,心裏很爽的感覺?
難道是剛纔至尊殿堂趾高氣昂的態度,已經引起所有人的不滿了?
“哎……我本以爲你們有多狠呢,結果就這啊?”
“太讓我失望了,下次,記得多上幾個人,不夠打啊……”
齊無悔氣死不人不償命的說道,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留下一臉憤怒,又無力反駁的至尊殿堂腥恕�
心情一陣爽快。
“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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