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诉与丶
“嘔……”
掉落山頭,從土坑裏爬了出來,公孫厲奄奄一息,一轉身吐出大量的黑血。
渾身刺痛,感覺四肢百骸都被震碎了一般。
那來自誅仙的一陣,直穿神魂,猶如直面恐懼一般。
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煉祭了黑暗之軀的他,在葉秋手裏,竟然還如此的不堪。
這一刻,他心如死灰,看着下面徒子徒孫一個個驚慌失措的眼神,搖了搖頭。
心中十分不甘,這傳承萬古的道統,竟然會毀在自己手裏。
只見着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來到他的身邊,手中那一把如同石頭打造般的斷劍,指着他。
“公孫厲,到現在,你的美夢可算醒了?”
葉秋面無表情的說道,公孫厲垂下了頭,今天這一戰,他已經沒有任何保留了。
但還是輸了,輸的十分徹底。
“動手吧!我公孫厲,罪大惡極,從未想過上蒼能寬恕我的罪行。”
“從血祭的那一刻開始,我早已將生死看淡,哪怕下九幽之地,受百世之苦,我也無怨無悔。”
公孫厲蒼白的臉上,多少有點無奈的神情。
他所做的一切,並不安全是爲了他自己,而是爲了這個所謂的傳承聖地,心靈的淨土。
葉秋冷眼掃了他一眼,世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爲了守護心中的淨土,爲了所謂的尊嚴,爲了證明自己。
選擇血祭百萬生靈,煉祭黑暗之軀。
這樣的人,你說他有錯嗎?
他有錯,又沒有錯……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一種叫慈悲的東西。
所謂的正義,也只在一劍之間。
獲勝者,便是正義。
葉秋沒有說話,誅仙劍緩緩刺穿了公孫厲的胸膛,剎那間……他體內的黑氣釋放了出來。
所謂的黑暗之軀,在誅仙劍面前,顯得十分的脆弱。
碾碎其神魂,將他徹底誅殺在他日日守護的傳承之地上。
有了先前幾次的教訓,葉秋不可能再大意。
畢竟這詭異氣息,確實很詭異,很難保證,自己是否真的殺死了他。
若是殺不死,將來只會給自己帶來大麻煩。
所以,爲了保險起見,葉秋用了誅仙劍,號稱上古第一兇劍。
那詭異就算再跳,也跳不過誅仙的鎮壓。
天空,似乎下起了雪,葉秋抬頭看了看,左手輕輕抬起,接過一片雪花。
右手一轉,誅仙劍瞬間一斬,公孫厲的身體,徹底化作了一團血霧。
其體內的詭異氣息,也被誅仙劍驅散的一乾二淨。
神魂已經被碾碎,縱使這詭異氣息再恐怖,也挽回不了公孫厲的生命了。
在解決完這一切後,葉秋轉身瀟灑離去,只留下那一山的不老山弟子,眼中帶淚,惶恐不安的站在那裏。
“老祖……”
他們,看到了公孫厲的努力,付出,爲了守護這一脈傳承,犧牲了自我。
心中百感交集,死志越發強烈。
看見這一幕,孟天正搖了搖頭,輕輕一揮手,道:“去吧!儘快解決戰鬥。”
事情到了這一步,仁慈,不忍,只會給自己造成麻煩。
誰能保證,你今天的仁慈,放過了一個活口。
他日,他會不會回來報復?
在人羣之中,楊瀟驚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那一道離去的白色身影,陷入了陣陣驚恐之中。
帶着不想死的信念,他從人羣中衝了出來,朝着齊無悔喊道:“齊真人,救我……”
他這一求救,確實引起了齊無悔的注意,不過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當初,廣陵城,他已經救過楊瀟一次了,那次爲了救他,自己還損失了不少。
以前從楊家撈的那些油水,也還清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真就看了一眼,便把頭轉了過去。
此時,楊瀟就算再傻也該明白,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有多異想天開。
齊無悔,又怎麼可能救他呢。
這件事,關乎的是兩教之間的矛盾,所有個人的恩怨,感情,都得往後稍一稍。
他懊悔,自己當初爲何選擇不老山,沒有選擇補天教。
只聽着世人都說,補天教日漸衰落,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輝煌。
他便信了,放棄了補天教,加入了不老山,拜李長空爲師。
如今,李長空早已經死了,不老山,也開始走向滅亡。
帶着不甘,眼角一撇,只見着一道白色的倩影,來到了他的跟前。
正是那日,在廣陵城被他得罪的林清竹,帶着冰冷,憤怒的殺意,看着他。
楊瀟想掙扎,但在無距二品的林清竹面前,根本毫無抵抗的能力。
只一劍之下,便被斬了去,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林清竹一劍將他斬殺,便轉身看着其他不老山弟子,心中的仇恨,已經徹底爆發。
另一邊,趙婉兒有些擔憂,扯了扯葉秋的衣服,道:“師尊,師姐這樣大開殺戒,會不會留下心裏影響,對以後的修行不利?”
葉秋沒有制止,只是平淡道:“嗯,讓她去吧,也許只有盡情廝殺一番,方能了去她的心結。”
“家破人亡之仇,若是不報,一生都會留下心結,終生難以抹平。”
嘆了一口氣,葉秋抬頭望天,當初林清竹剛剛入門的時候,自己答應她的事情,總算是兌現了。
第一百三十章 天生神力,小地瓜
看着前面那瘋狂的屠殺,趙婉兒只是覺得毛骨悚然。
她何時見過如此殘忍的殺戮,顫顫的身軀,不停的搖頭。
緩了緩,她也漸漸明白,世界的規則就是如此。
“師尊,這就是你說的,斬草除根嗎?”
看着眼前的殺戮,趙婉兒輕聲問道。
葉秋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有些蒼白,便解釋道:“嗯,徒兒,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想要在大荒中生存,必須心要狠。
我補天教與不老山的矛盾已經到了無法化解的地步,如果今天敗的是我們。
那現在躺在這裏的人,就不是他們了,而是我們。”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我補天教向來的宗旨,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底,斬草必須要除根。”
“你明白嗎?”
葉秋淡淡的問道,趙婉兒點了點頭,也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只見葉秋緩緩升起,從樹上的鳥窩裏,掏出一窩的鳥蛋。
使勁搖了搖,那蛋黃都給它搖散了。
隨後遞給趙婉兒,道:“看,這就是斬草除根。”
趙婉兒嘴角一抽,怔怔的看着葉秋,一時靚女無語。
喪心病狂啊。
連鳥蛋都不放過?
那裏面的被子,是不是也該拿出來曬一曬?
葉秋內心一笑,緩了緩,道:“好了!別胡思亂想。”
“從踏入仙途的那一刻開始,你的人生,已經發生改變。”
“這些事情,你總該需要經歷一些,慢慢就習慣了。”
摸了摸她那烏黑的秀髮,葉秋轉過身,看着前面的屠殺。
孟天正幾人飛了過來,停留在葉秋旁邊。
此時,他們內心的震驚,還停留在方纔葉秋的那驚天一劍。
誰也沒想到,曾經補天教最弱的那位首座,如今已經成爲最強的存在。
果然,紫霞峯出品,必屬精品啊。
好像歷代的每一任紫霞峯首座,都是教內最強的存在。
這個山脈,雖然人少,但各個都是狠人啊。
“哈哈……師弟,恭喜你,成功位列至尊絕頂之境。”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補天教,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了。”
孟天正欣慰一笑,看見葉秋的成長,心裏總算是放心了。
葉秋還年輕,不像他們這些老傢伙,潛力已經開發完了。
而他,還有着無窮的潛力,有他的存在,補天教又怎麼可能不崛起呢。
葉秋拱手行禮,客氣微笑道:“掌教師兄說笑了,我只是邭夂茫∏膳龅揭恍C緣,才勉強突破至尊,何談第一人?”
“掌教師兄你纔是我補天教第一人,只要你一聲令下,我教上下,哪個不尊從?”
“哈哈……”
孟天正擺了擺手,他對這些並不看重。
他們這些年,明爭暗鬥,互相都看不起對方。
但大家心裏,都住着一個傳承聖地。
對外,是絕對的同心。
玄易真人緩緩走了過來,認真打量了葉秋一眼,心裏十分震撼,感嘆道:“沒想到,師兄臨仙逝之前,還藏了這麼一手,培養出了一個絕世天才。”
“年紀輕輕,便達到了至尊之境,萬古以來,還從未有過這樣的事情。”
“哈哈,如今這補天教,有你坐鎮,我終於可以放心歸隱,潛心問道了……”
葉秋怔了一下,連忙行禮,道:“葉秋,見過師叔。”
“好了好了,我可受不起,按照你現在的修煉速度,再等些時日,估計就該我見了你行禮了。”
玄易真人真人也是十分隨性的說道。
“師叔說笑了,師叔是長輩,我是晚輩,怎敢讓師叔給我行禮,這禮制可不能亂。”
葉秋微笑說道,玄易真人也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隨即回頭對孟天正說道:“好了,天正,此間之事已了,不老山也已經覆滅。
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先帶這些長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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