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990章

作者:张围

  張柬之愈發地沉淪。

  李治扭過頭不想再去看這個傢伙,“要是以後再幫他,我就一頭撞死!”

  狄仁傑也道:“能被女色左右的人,都是草包。”

  倆人走回朱雀大街,想起近來發生的事情,狄仁傑道:“這兩年的還真是風雨飄搖。”

  李治看了眼身後的公孫小娘,從那手中拿過了水杯,擰開木頭做成了圓蓋,“這是驪山新制的保溫杯,我殿內還有,讓人送個給你。”

  狄仁傑擺手道:“驪山的學識說過守恆定律,這世上不存在長久保溫的杯子的。”

  李治笑道:“當然不存在了,這種夾層的木杯能夠減緩熱量的流失而已,儘可能地保持水杯的水溫。”

  午後的清閒時,暫時不用去刑部做事,狄仁傑自在地找到一塊陽光直射的樓臺,坐在窗前,享受着溫暖。

  李治雙腳擱在一張胡凳上,閉着眼躺在椅子上,“現在長安城的各個酒肆都換上椅子了,真好。”

  樓臺內還有幾個弘文館的生員在討論這一次科舉。

  公孫小娘靠着門站着,也嗮着太陽享受着這片刻的溫暖。

  “狄仁傑,你打算什麼時候參加科舉。”

  “再過三年纔到能夠科舉入仕的年紀,我現在才十四歲,當是不着急的。”

  李治笑道:“再過三年,也不知道科舉會不會換一副面孔。”

  一個女子端着茶水放在桌上,她故意將身體靠近晉王一下,頷首將姿態放低,寬鬆的衣襟便會往下落。

  這一幕被公孫小娘看在眼前。

  不過李治和狄仁傑都沒有看她一眼。

  這個女子小動作倒是挺多,公孫小娘輕笑一聲,她在晉王面前這般作態,真是自討沒趣。

  到了,貞觀十六年的七月,驪山工廠的設備又進行幾次改進,將車間內的設施改成專門用來生產鐵軌的設備。

  紅彤彤的鐵條從爐子的口中拉出來,拉到一個壓鑄的大鐵塊下方,進行壓鑄之後,隨着鐵條的傳動,到了下一個環節,會有兩個大滾輪反覆碾壓,直到鐵軌足夠筆直。

  閻立本不敢將火車的速度調得太快,在穩定與速度中找到一個平衡點,如此一來即便是鐵軌有點坑窪之處,在火車保持穩定的速度前提下,也能夠平順地行駛。

  偶有波動,也不會出現軌的情況,這是這兩年中得出來的經驗,也可以給車間鑄造鐵軌之時能夠留有足夠的操作餘量。

  驪山上,張陽還在憂心現在的市場情況。

  李玥看着現在的賬目,一時間也沒有說話。

  小武與小慧倆人端坐在老師與師父的面前。

  張陽道:“現在的經營已足夠龐大,關中的市場是有限的,如果不擴大規模,他們會不斷地壓低價格,我們要加大出口,增加規模,不加大規模只能不斷壓價,形成內卷之後苦的還是勞作的普通鄉民。”

  “夫君說得在理。”李玥放下眼鏡揉着眉間道:“光是河西走廊一地的出口還是不夠,而且貨物出關的效率也不夠。”

  從小武與小慧的賬目來看,現在關中各縣都在清理庫存。

  長安城有百萬人口,供給勉強能夠週轉,可算上關中東面的左輔二十四縣,巨大的生產力全部流向長安城也不見得是好事。

  “小武,你將我們的人事安置圖表拿來。”

  “喏。”

  小武腳步匆匆地離開,他從藏書閣中拿出一張圖表,在桌案上鋪開。

  張陽看着圖標低聲道:“安排一個銷售團隊吧。”

  “如何安排?”

  “各縣出人手,派人遊走中原各地,將關中的貨物賣出去。”

  李玥遲疑道:“中原本就有商販。”

  張陽搖頭道:“靠那些商販不行,他們這些人行商沒有固定的路數,也沒有具體的價格,多是到了一個地方,用經驗來判斷物價,而且更難管。”

  “如果我們可能掌握貨物的流動,那就能掌握價格,收集中原各州府的購買力情況,往後統一調整價格,價格統一便顯得更爲關鍵,關中貨物需要有足夠好的信譽。”

  “先將貨物叱鋈ィ出去之後在各州府安排能夠存放貨物的倉庫,如此一來能夠增加流轉的效率。”

  小慧重重點頭,“弟子這就去給各縣寫書信。”

  李玥叮囑道:“用你師父尚書左丞印信。”

  “嗯。”

  小武與小慧一起去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張陽抬頭看着藍天,想着睡他一個下午,誰也別想來打擾自己的休息。

  小慧與小武一起給各縣擬定了書信,具體的事宜驪山不參與了,讓各縣自己去安排。

  他們的作坊是在驪山指導下建成的,銷售環節就只能他們自己來,驪山頂多給他們出一些方針,具體如何落實就要看各縣的行動能力了。

  如此一來自然會優勝劣汰,個人能力與團隊能力的差別很快就體現出來了。

  首先是華陰縣的腳步最慢。

  藍田縣做得是最好的。

  今年的科舉揭榜,有不少人被淘汰。

  今年驪山畢業了八百個學子,還要再招收一千人。

  許多科舉落榜的學子各尋出路,有的去了驪山,有的去了各縣。

  與驪山一脈相承的是招收人手方面有特長的人做自己的特長的事。

  貨物的調度,銷售的能力,各縣都要進行考覈,以此來挑選人才。

  當生產達到了一定規模之後,能力的重要性便開始凸顯。

  那些科舉落榜的學子紛紛進入了貞觀院內,驪山偏偏在科舉之後,來吸納這些落榜的學子。

  各縣也在這個時候吸納人才。

  在吸納人才方面,別說驪山了,各縣需要各個方面的人才,就差和朝中撕破臉皮搶人。

  在生存與壯大的利益面前,關中各縣纔不會看朝堂的臉色。

  今年的張柬之總算是及第了,但也是勉強及第,朝中給他在祕書監給了一個小吏的位置,平日裏做些整理卷宗,遞交文書這類的雜活。

  天可汗平日裏都會與長孫皇后在太液池散心。

  到了夜裏,這位四十四歲的皇帝邀請了程咬金,牛進達,秦瓊,尉遲恭,還有梁建方等朝中將領一起在興慶殿用宴。

  宴席上,羣臣喝着酒水,大聲說着當年。

  唐人喜歡舞蹈,程咬金虎背熊腰地在殿中跳舞,接着牛進達與尉遲恭也開始跳舞了。

  場面一時間很混亂,腥撕鹊帽M興,殿內羣魔亂舞。

  李世民與一形鋵⒁黄穑律缹掦牭卮舐暢女斈甑母柚{。

  酒水浸溼的衣衫,瘋狂地大笑着。

  皇帝還是皇帝,也與尋常的武夫一樣狂野,放肆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不知不覺大家都年近五十了,武將們身上也有許多犯人的小毛病。

  比如說秦瓊不能再喝酒了。

  尉遲恭的腰背不舒服。

  牛進達不敢喫甜食。

  用驪山的話來說,這些老將軍都是驪山的老病號。

  ……

  大家都上了年紀了,再也不像年輕時,那時候能夠在夜裏快活一整晚,第二天翻身上馬還能出去打仗。

  現在腥丝駳g了一夜,第二天的精力明顯不足。

  李世民從酒醉中醒來,看着一形鋵⒍荚跀偟乖谝黄鹚牛L嘆一口氣,心中又是無比的寂寥。

  命人拿來洗漱用的水,一個宮女端着一面鏡子,“陛下,這是驪山新做的琉璃鏡。”

  “琉璃鏡?”

  鏡子的後方似乎用油紙和漆塗上了。

  鏡中的面孔很清醒,五官一清二楚,李世民湊近了看還能看到粗大的毛孔。

  鏡中的面容,眼窩塌陷,面色有些泛白,眼下還有些發青,一張疲倦到極點的面容。

  李世民閉上眼,讓人拿走琉璃鏡,那張頹廢的臉看多了就想抽一巴掌。

  最後他還是忍下要抽自己的衝動。

  洗漱完收拾一番,讓宮女與太監照顧着這些武將,自己則先離開了。

  今日休朝,李世民打算將自己關在甘露殿,哪也不想去,也不想讓太多的人看到這張頹廢的臉。

  平靜的時光又過了一個月,皇帝在宮中也過起了孤獨又放飛自我的生活。

  朝中各種事情都交給中書省處置,每天送去驪山的奏章也越來越多。

  如有大事,皇帝也願意聽從勸諫,或者讓羣臣議論朝政。

  今天,太子一家來到了驪山。

  張陽與李玥親自接待這一家。

  小清清不願意和太子的兒子一起玩,也只有張心安願意和這位表兄說上一兩句話。

  李玥拉着太子妃還要說一些體己的話語。

  “孤的那令牌,何時交還?”

  張陽笑道:“東宮令牌還有用處,暫時不能交給太子。”

  李承乾神色犯難,“還請驪山莫要將東宮令牌另作它用。”

  “太子殿下放心,我們驪山又不會拿着令牌到處招搖撞騙。”

  “你之前說過要還給孤的。”

  “等事情辦完了,會交還給東宮的。”

  李承乾越笑越尷尬,又道:“孤也沒有想到李元昌會做這等事。”

第九百三十章 鄭公過世

  張陽拍了拍李承乾的肩頭,“太子殿下是個仁厚的人越是善良的人,越會被人利用。”

  李承乾回道:“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所以我朋友很少。”

  李承乾又道:“李元昌的事還不是因他們講情面,跟隨父皇建功立業的那些人都有人情在,讓宗室中人都覺得他們做錯事,還能夠與父皇有所商量。”

  “若是孤,孤絕對不會講這些情面,律法要嚴,不然宗室中人還會覺得可以肆無忌憚。”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如果李承乾繼位,他會是一個嚴苛的皇帝。

  “當初殿下離開了東宮,在鄉間呆了大半年,可有收穫?”

  “有。”李承乾重重點頭,“不去鄉間不知鄉民之苦,你常說如果站在羣羞@一邊,父皇建立的民事可以自行通報的舉措,坊間稱頌父皇的聲音越來越多。”

  “孤有切身體會,將來會更看重羣校瑫䥽揽谅煞ǎ煞ú粐揽習氐父富实母厕H,就是因父皇一次次縱容他們,寬容他們,纔會有齊州之亂,會有李元昌等人的帜妗!�

  張陽喝着茶水嘆道:“也算對吧。”

  這太子就差說,希望將來驪山可以支持他。

  李泰如今就在驪山,李治又還未及冠,更不要說其他皇子了。

  其實李承乾什麼都不用做,已沒有人願意和他爭這個太子之位。

  或許是他覺得驪山很重要,往後的種種舉措需要看驪山的態度。

  張陽心中暗道,我自己想要退休都來不及呢,三十多歲的年紀了。

  早已沒了當年的熱血。

  人到中年的夙願便是早日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