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953章

作者:张围

  “藍田縣丞沒有走遠吧。”

  “剛走不久,定是沒有走遠。”

  張陽看了眼外面的天日,太陽正高,是晌午時分,低聲道:“麻煩魏王殿下先將藍田縣丞請來,半個時辰將新豐縣丞請來,再半個時辰把渭南縣的縣丞請來。”

  “爲何?”

  “各縣有各縣的利益,將他們湊在一張桌子上談話,果然是個愚蠢的決定。”

  不遠處,李玥正帶着兒子女兒還有幾頭熊的陪同下,撿着木頭。

  原來是家裏的木柴快要用完了。

  “爹爹,晚上可以喫兔子,娘抓了三隻很肥的兔子。”

  李玥笑道:“你爹爹還有事要忙,我們去找紅拂嬸嬸。”

  “好。”

  女兒個子又高了不少,她腳步輕快跟在後頭,小心安抱着一捆柴正喫力地跟着,他的雙臂還很短,能抱的柴並不多,此刻臉頰也被嗮得紅彤彤的。

  片刻之後,李泰帶着帶着藍田的縣丞來了。

  對方一頭的汗水,先是看了看已坐在一旁嚼冰塊的李泰,再看向縣侯,他擦去額頭汗水,言道:“縣侯爲何又將下官請來?”

  屋外又傳來了女兒與兒子的笑聲,還有紅拂女的命令。

  朝着窗外看去,李玥也跟着紅拂女在練着劈開,兒女跟在後頭一招一式地學着。

  這種風景看着很是舒心。

  張陽搖着手中的扇子悠然自得,“褚縣丞,您是褚遂良的同鄉?”

  褚縣丞回道:“當初下官跟隨褚亮將軍從江南東道起兵,便一直留任至今。”

  張陽打量着他,他比褚遂良還要年長几歲,便作揖道:“我該叫您一聲兄長了,可惜當初天下大亂。”

  說起當年,褚縣丞回道:“按說縣侯的年紀,當年天下大亂,縣侯還沒出生吧。”

  張陽又是尷尬一笑,“當初時常聽老師說過那天下英雄豪傑。”

  褚縣丞道:“當年下官也不過是孩童年紀,當年的褚亮將軍意氣風發,雖是個文人,但行軍衝陣從未退縮,只可惜如今年事已高,已告老回鄉。”

  張陽安慰道:“能夠告老還鄉,也是一件幸事。”

  “是呀。”褚縣丞面露感懷之色。

  “自驪山與藍田縣合作以來,雙方互利互惠,驪山也從不藏私。”

  褚縣丞回道:“近兩年,縣民確實都有了些許閒錢,外界的人對驪山議論很多,但下官明白,驪山想要與關中各縣共同富裕,正是下官欽佩驪山之處。”

  張陽笑道:“褚縣丞過獎了,其實當年我也去過江南,江南是一片魚米豐沛的所在,將來的江南會更富庶的。”

  “縣侯所言甚是。”

  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前些天送來中原各地送來了文書,我幾次告誡朝中要注意各地水土變化,可是河北的內澇還是發生了。”

  “河北諸地處在海河流域水流充沛,且河網密集,沒有太大的輸水河道,細支河流無法承載這麼豐沛的水量,這纔會導致每隔幾年都會有水災。”

  褚縣丞回道:“下官從未見過哪個太府寺卿能如此盡責,佩服。”

  “其實不僅僅是河北,我也觀察中原各地的情況,比如說西蜀川南,或者是嶺南的大風,又或者南詔的旱情,這些都是我要關心的。”

  張陽釋然一笑,“褚縣丞的家鄉是在江南道錢唐郡?”

  “正是。”

  “錢塘浪潮見過一次,便此生難忘。”

  褚縣丞狐疑道:“縣侯去過錢塘?”

  “以前去過,很久遠了。”

  張陽笑着,正在回憶上輩子的事。

  又是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其實冒昧請褚縣丞回來,是有一件事要談。”

  “縣侯還有何事?”

  張陽指了指地圖,“還是因爲這件事。”

  “此事可否容下官回去考慮。”

  “可以呀,不過可能時機不等人。”

  褚縣丞看着張陽人畜無害的笑容,心中驚疑,最後目光落在他下巴處泛青的鬍渣上。

  “其實新豐縣的縣丞願意拿出兩千畝,用來給驪山建設。”

  “什麼!”褚縣丞登時站起身怒道:“他哪裏來的兩千畝地,他新豐縣哪來這麼多土地,縣侯莫要說笑了。”

  張陽沉聲道:“新豐縣確實沒有這麼多的田地,所以他願意將許多民房拆了,將兩千畝換出來,往後驪山技術院的一部分收益,他們全縣都能得到分潤。”

  言至此處,又壓低嗓音對他道:“褚縣丞,這是一筆包賺不賠的買賣,如果我們招收三千學子,每人每年收三百錢,那就是一千貫錢,而且年復一年,更不要說周邊開設商鋪,建設書館與食堂。”

  “一個能夠收容三千學子的技術院,遠比你想的更賺錢。”

  褚縣丞低頭,雙手正在掐算着。

  張陽笑道:“不然當年驛站出身的小縣何來這麼大的底氣與您叫板?他不過是事先給了驪山好處,而我們驪山本着共同富裕的原則,自然不會瞞着您的。”

  “那時候渭南縣的縣丞也在,我不好明說罷了,這才告知你。”

  “您也不用懷疑我們當真有這麼多學子?可以去長安城打聽打聽,想要拜在驪山門下的學子又有多少?”

  褚縣丞忽然起身,怒道:“好個姓嚴的,竟然揹着老夫做了這等事。”

  “您息怒。”

  張陽客氣地給他倒上茶水。

  “縣侯,容下官回去與縣民商議,定會給驪山一個交代。”

  “啊……”張陽見他腳步匆匆又道:“您不喝茶了嗎?”

  手裏拿着茶碗,茶水還是熱的,將其放下之後,重新端坐好。

  李泰看了看天日,還未到半個時辰,就對門外的侍衛,“去請下一個。”

  “喏。”

  新豐縣的縣丞是個叫作嚴章的中年人,當年不過是個驛站養馬的。

  他身爲縣侯比之藍田與渭南兩地的差距不小,這人連字都寫不好,能夠穩坐縣丞的位置,也全靠着他與鄉里的交情和爲人的人品。

  武德初年時,大唐哪裏有這麼多讀書人效力,選官任用往往看當地名望與品行就決定了。

  嚴縣丞腳步匆匆走來,“敢問縣侯喚下官前來所爲何事?可還有囑咐?”

  張陽笑道:“沒什麼,只是藍田縣的縣丞剛走。”

  “是嗎?”

  “您看,還沒走遠呢。”

  嚴章抬眼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穿着官服的背影,好似走得很着急,但沒錯他就是藍田的縣丞。

  “這……”嚴縣丞好奇道:“他不是比老夫走得更快嗎?怎又來了一趟?”

  “對樣。”張陽苦惱地搖着扇子。

  “這褚縣丞是落下了什麼東西?”

  張陽解釋道:“那倒沒有,還是爲了地圖上這個技術院的事。”

  嚴縣丞道:“其實下官很願意拿出土地給驪山建設,只是新豐地小,實在是……”

  “我知道,我知道。”

  張陽咧嘴笑着:“我知道您的難處,所以這藍田縣的縣丞與我說藍田縣願意將你們的這一份也出了,來給驪山建設。”

  “當真?”

  “對呀。”張陽頷首道:“只是以後的分潤,就沒有新豐縣的,你也知道我們驪山從來不做虧本買賣,驪山要建設技術院,自然是賺錢的。”

  “慢着!”嚴章連忙打斷道:“這本是三縣之事,他藍田縣憑什麼做主,憑什麼替新豐縣做主,老夫沒說過不拿出土地。”

  張陽感慨道:“不對呀,藍田縣褚縣丞明明說的是爲你們新豐縣着想,爲您解憂,只是這麼大的事在下不好獨斷,才請您過來相問,您當真要將新豐縣的這份送給藍田縣?”

  “不可能!”嚴章怒道:“老夫從未讓他給新豐分憂,老匹夫口口聲聲說爲了某家着想,他是爲了他自己。”

  張陽錯愕一笑,“原來如此,也幸得您多走一趟。”

  “多謝縣侯告知。”新豐縣縣丞又是行禮,又是道謝,轉而又道:“驪山爲我等鄉縣出人又出祕方,感謝都來不及,豈會猜疑,縣侯放心只要是本縣力所能及之事,定義不容辭。”

  張陽笑道:“哪裏哪裏,此事甚大,您可以回去好好思量。”

  “也對。”新豐縣的縣丞行禮道:“下官先行告辭,多有叨擾,抱歉。”

  “無妨,我們的合作纔是最重要的。”

  “恩,告辭。”

  這人抱拳作揖像個武夫,快步走遠了。

  李泰慵懶地打着哈欠,“可以去請下一個了。”

  他坐起身,聽得快睡着了,摳去眼屎道:“姐夫,何苦這般。”

  張陽解釋道:“我也不想多費口舌,只不過困難總是需要解決的。”

  渭南縣的縣丞來得很慢,走到這裏的時候,這處破落府衙內已經沒人了。

  “縣丞,在這裏。”

  聞言,渭南縣丞尋聲看去,就見到了正在烤着兔子的一大家子,公主殿下與魏王妃也在,還有一大羣的孩子。

  張陽遞上一隻烤兔腿,“嚐嚐?”

  本來就是想回去喫飯的,不承想沒喫上飯,又被叫了回來,此刻也飢腸轆轆的。

  他尷尬地接過兔腿,也沒有下嘴,問道:“不知縣侯尋下官來是爲了何事?”

  張陽從一旁的小屋內拿出一卷書,“這是我們開設技術院一部分規劃,以及初步的盈利預算,您若得空可以看看,就算是我們的技術院建不成,驪山準備的這些也不想浪費。”

  “縣侯讓下官前來就是爲了這個?”他伸手接過書,不解問道。

  “嗯,沒錯,只是這樣,沒別的意思。”

  渭南縣丞聞言,神色鄭重道:“縣侯能夠理解下官,下官銘感五內,往後……”

  “往後我們依舊好好合作。”張陽搶話道。

第八百九十九章 創造力纔是稀缺的寶物

  渭南縣的縣丞離開了,他喫着兔腿一路走,走了三兩步咬下一口,再繼續走着。

  張陽又坐回了孩子堆中。

  “姐夫,發電機很厲害嗎?”小兕子好奇問道。

  她與小清清一般大,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

  “現在的驪山,離要發電還有點遠,眼下只是驗證了電力存在,等到電力應用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小兕子又問道:“以後的日子什麼樣的。”

  聽着晉陽公主的問題,嬸嬸滿臉的笑容,幫着往兔肉上撒鹽。

  孩子們好奇的目光都彙集在這位姐夫身上。

  張陽搖着扇子道:“以後呀,我打算在驪山上也放一臺蒸汽機,讓它沒日沒夜地咿D,再用銅線來輸電,等我們有了電燈就不需要燭臺與油燈了。”

  “以後我們在驪山裝滿了電燈,讓我們的村子在夜裏如身在繁星中一般都是一盞盞的亮光,以後我們能夠有電扇,夏天的時候不用搖扇子了,還可以用來驅動車牀,我們還能造很多很多的蒸汽機器,然後再賣出去,賺很多很多錢。”

  聽着姐夫的講述,孩子們的目光向往。

  “姐夫的家鄉也有這些嗎?”高陽忽然問道。

  “有呀。”張陽笑着。

  高陽又失落道:“可惜姐夫的故鄉不在了。”

  張陽一臉無所謂地搖頭,“沒關係,其實我一直都在故鄉,只是它換了一副面孔。”